桃花满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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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袖翻飞,花满楼的听声辨位让他总是先一步,欧阳锋内劲凌厉,招招逼人,花满楼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只是他本来看不见,华山地形复杂不平,而又内伤未愈,招式转递见终有一些迟疑,慢慢的有点吃不消。
黄药师初时没有拦着,一是因为他没见过花满楼的身手,也就存在试探的想法,二是没想到,花满楼的武功居然比起自己,也毫不逊色。
这让他的感觉一时间有点复杂。他本是自负之人,花满楼自幼失明,如今武功和自己相差不下,如此完美的男人,眼睛却看不见,倒是让他心中一片佩服,也甚是惋惜。
就在黄药师忍不住要出手的时候,欧阳锋忽然停下手,眯眼道:“花兄,你的眼睛……”
花满楼豁达一笑:“欧阳先生武功果然了得,满楼甘拜下风。在下眼睛确是看不见,已是多年旧事。先生不必介怀。”
其余各人大惊,他们见花满楼行动说话,言行举止,都没有一分眼瞎之人的感觉。只见青年凭风而立,眉目含笑,温润如玉。一双乌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你,波澜不惊,仿佛世界在他眼里都是过眼云烟,留不下一丝痕迹。
看着这样的花满楼,黄药师心中陡然不悦。南帝忽而哈哈一笑:“果然是君子如兰,阁下真是英雄出少年。”
花满楼微笑拱手作揖:“段皇爷过奖了。”
“天色已晚,我们找个地方先行歇息吧。”话未说完,黄药师就拉着花满楼朝一边的树林走去。
王重阳摸摸鼻子,那少年英雄,如此良才美玉,气质温和,让人在他身边都有种平和的感觉。让人心生好感,连欧阳锋都不自觉收敛暴躁之气,他也想要说说话呀,这么快就跑……顿顿,王重阳跟上去。其他几人眼中闪过一抹流光,也跟过去。
是夜,华山之巅燃着一堆小小的篙火,旁边烤着几只野兔野鸡。此时华山已不复白天的喧哗,实力不足之人早在白天的争斗中被淘汰下来,剩下的也只是一些还没死心的跳梁小丑,不甘心的围着依旧立足华山的几人打转。
“几只苍蝇一直在转来转去,真是烦人。”喝着白天带上的酒,黄药师语气倒是没什么不耐烦的。(不要问我酒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因为我也不知道。某月崩溃尖叫)
花满楼只是笑笑也不搭理,倒是王重阳笑笑搭腔:“此言差矣,黄兄武功自是高强,但天下之大,自是有更强之人,处处隐世,如花兄之师。”
欧阳锋倒是哼了一声,目光只是来回打量花满楼。花满楼无奈,心知欧阳锋介意白日那场打斗,只得苦笑说:“欧阳先生,白日之争,请勿介怀。”说罢,把身边的一瓶酒递过去:“现在下敬你一杯,算是赔礼了。”
欧阳锋哈哈一笑,灌下一口酒,目光犹如利剑:“阁下少年英雄,身手不凡,为何至今还没创出名号?”
在场各人对对方身家算是知根知底,而且各人皆是豪迈之人,对出身自不会掩掩盖盖,与花满楼神秘掩饰自是好奇。
“在下至此也只是偶然,家中乃是商贾,少时家父家母在家,留于家中尽孝。”花满楼自是微笑,风清月朗,胸中坦荡。见花满楼无意说下去,各人自是识趣,片刻转移话题。
“此处华山之巅,近有雪景,篙火,美食美酒。”段智兴举举手中的酒瓶,“唯欠歌乐,可惜可惜。”
黄药师扑哧一笑:“段王爷莫不是看我玉箫在旁,想着法子拐我。”
“黄兄乃高雅之人,这萧,贫道也想耳闻。”王重阳含笑颔首。
黄药师也不推辞,一曲豪迈大气,层层迭起,激荡人心。曲毕,众人皆叹。花满楼一直知黄药师天纵奇才,音乐方面也极为出色,如今看来,果真不假。他也拿起身边的玉笛,摩挲着润滑的笛子,心中一时感慨。这笛子是兄长特地为他做的,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如今倒有睹物思人之用。一曲《红豆》,蜿蜒曲折,前曲流转淡淡的思乡之愁,却在最后曲风豪迈突起,渐见平和,仿佛历遍红尘,铅华落尽。
众人说说笑笑,甚是投缘。话题不知道怎么转的,就是没说到九阴真经上面去了。
夜深,各人随意找个地方,略做稍息。花满楼跟着黄药师到一处平地,靠着大树背上,烤着火。黄药师有点出神地盯着花满楼。温润的脸上,只有淡淡的笑意,温和却不见虚伪,映照着火光,竟有一种出尘之象,如佛祖的拈花一笑,飘然离世。
黄药师皱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想要更多的更多的了解这个人,他想要的是更多更多……
黄药师皱眉,这种心态很奇怪,但他不排斥。身边这个温润君子,高雅如兰,高洁如莲,没一丝虚伪,却一切成谜。他,以前到底是怎么过的?
第五章
第五章
“阿楼,你说你以前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这一语出口,黄药师和花满楼皆是一愣,黄药师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花满楼却是没想过他会这样问,在黄药师刚刚救他的时候,他的来历实在说去要不被当成疯子,要不会被当成神棍。
黄药师也偶尔提及,他只有一再隐瞒,模糊过去。加上黄药师本就不是庸俗之人,之后也没追问下去,让他松口气,却不知道为何又有淡淡的失落。(某月女王状:儿呀,因为乃动心鸟,乖乖的,别太迟钝反抗,不然娘很难写下去被你另外一位娘扁死。花花:我这么迟钝,你以为是谁的错?看我流云飞袖。某月被拍飞。花花整理衣裳:导演,垃圾已经回收,可以继续了。)
如今听黄药师提起这样的问题,花满楼微微侧头,想想,猜不透黄药师的用意,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于是回答:“我在家里有一座百花楼。我在上面种了很多花,也自己做了花茶,平常闲时,就泡一杯茶,有时候,朋友会过来,一起闲谈,谈江湖事,也谈其他的,或许被他们带到江湖上走个一圈回来……”话语中有淡淡的温情,也有微微的失落。
花满楼有些出神,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他们有时候会到自己的小楼上,为自己说说江湖之事,听听自己的意见,为自己排解烦闷。虽然陆小鸟经常会带一些麻烦回来让他解决,但他的本意是好的。
每当那个时候,自己就会泡一杯清茶,以示感谢,不需太多言语。他们是懂他的。
黄药师心里有些烦郁,他不想看到这样脑中没有自己的花满楼,然后,马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还没来得及深思,就马上被他话语中的深深失落揪着。
“只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淡淡的哭腔,伴随着轻轻的话语,随风一起飘到黄药师耳里。黄药师讶异转过头,那个温柔的男子,目眶带着晶莹的泪光,一脸的苦涩。
也许是黄药师太温柔,也许是夜深了,也许是他累了,也许是他想家了,花满楼心中满是苦涩,就这样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明天,他还是那个花满楼,他只是,有点累了……
忽而,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黄药师笨拙的拥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只是说:“你累了,该好好休息。”
“嗯……”花满楼微赫,靠在黄药师肩膀上,感觉着他的气息掠过耳边,放纵自己沉沦在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里。黄药师拥着他,心中有着异样的满足,淡淡的兰香盈满鼻间,刚毅不失柔韧的躯体顺从的贴着他。
良久,黄药师说:“明日比武,这些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尤其是欧阳锋,他擅长用毒。七童,你要小心。”
“嗯,我对九阴真经没兴趣,只是来凑热闹的……”
“阿楼,以后我唤你阿楼可否?”他心里始终还是想这样唤他,他不知为何,只想遵循身体的直觉去做。
“可以,随你。”以前家人、陆小鸟都唤自己七童,如今自己再回不去,换一个称呼,也早点断了自己的念头。
“阿楼,以后若有机会,可否邀我去你的小楼一齐品茗?”
良久,久得黄药师以为他睡了,才听到一句轻轻的回应:“必定扫榻相迎。”
次日,经一夜混战,还留在华山之巅的只有寥寥几人,花满楼远远站在一处平地上,听着,众人混战的声音,心中一阵佩服。
洪七公和欧阳锋,走的是刚猛路线,洪七公一支打狗棍耍得出神入化,对上欧阳锋的仗,两人对战得不亦乐乎,谁也顾不上,嗯,貌似,这两人有JQ,花满楼不负责的想着。
段皇爷指法凌厉,而王重阳和黄药师,一个走沉稳路线,一个是轻盈路线,只是,花满楼微微叹息,王重阳气息绵长,出手极有分寸,而且,听来几人都已使出真功夫,就王重阳一人如信步闲庭,只一味谦让。是的,是在谦让,偶尔还有压抑的动作。而且,身法飘渺,论单打独斗,他们都不是对手。心中微涩,万般感觉,却是难以形容。叹气,终究,黄药师还是太年轻了。
几人大混战,内力气劲逼得其他人远远避开,花满楼算算时间,揪过一个倒霉的路人,微笑的问明情况,干脆的转身就走。三两下就消失了。
此次华山论剑,一路上死伤无数,花满楼向来见不得杀戮,但此处是金庸的小说,没有楚留香不杀人的规矩,因此他一直极为不适,现下离开,只是想为那些送命的路人安葬,使他们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花满楼花钱请了一个小喽啰,循着血腥的气味,一路收殓尸体。
转眼,天色已晚,几人经白天的打斗,已经是异常疲累,黄药师左右看看都不见花满楼,不由心生担忧。虽知花满楼某方面可以说是彪悍,但始终还是无法放心,一刻不在身边,他的心似乎始终是悬着的。
这时花满楼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缓缓的踱步回来,远远地倾听一下:“耶?结束了吗?段皇爷,洪帮主,欧阳先生,王掌教,药师兄,都累了,准备晚膳吧。”
黄药师阴沉着脸,心中有一股气,想发,又不能发,憋在心里。他本豁达之人,最后也只是哼一声,也就不去理会心中一样的感觉。
花满楼不杀生,这点与他生活了几日的黄药师知道。所以看见他手上的食盒,就知道他是因为眼盲又不熟悉本地情况,所以没摘野果之类,又不愿杀生,于是买了吃食上来,但食盒的大小有限,本来就只是堪堪够几个大男人吃饱而已,此刻几人都是比了一天的武,这些东西显然就不够看了。于是就起身离开,准备再打些野味来。
听着黄药师离开的脚步,花满楼微笑,他原本就是算好了的。看书的时候就有听别人说,黄药师于厨艺一道可能甚为精通,几日相处黄药师也有提到,只是黄药师再不拘小节,到底是君子远庖厨,毕竟会做不代表要做。因此花满楼一直也没有尝试到,这次他算好了食量,就是要让他下厨,江湖人在外,烤些野味也算正常不是?
黄药师回来的很快,毕竟武功到了他的程度,几只野鸡野兔连小菜都不算,都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