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第8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桌铮缓蟀阉姿⒏删唬獠虐咽O碌乃嫉菇桌铩�
苏雪奇收拾干净屋子,这才出门去香水行洗澡。等她洗完澡从香水行出来,已经下晌近黄昏了。
苏雪奇沿路买了些吃食带回家。家里只有苏雪奇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苏雪奇到院子里拿些炭和柴火,好不容易把炭盆点着了,屋子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
天渐渐黑了,马鸣还没有回来。苏雪奇忙活了大半天,早就饿了。苏雪奇又忍了一会儿,肚子实在饿得难过,就把买回来的吃的在锅里热了热,垫了垫底。
天已经黑透了,马鸣还是没有回来,苏雪奇的眼皮开始发沉。桌上的油灯越来越暗,突然闪了一下,跟着灭了。
苏雪奇迷糊中,觉察到灯油烧尽了,想去添油,又觉得浑身都累,就迷糊着在黑暗中把被子抻开,钻了进去。
苏雪奇很快就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因为急着回来,路上真是晓行夜宿,颠簸得人也瘦了一圈。睡着睡着,苏雪奇听见马鸣回来了,她想出去给马鸣一个拥抱,可是怎么也站不起来,等她终于站起来了,马鸣已经进了他的房里,吹了灯休息了。
苏雪奇心想,今天晚了,明天再给他个惊喜。
四更的时候,苏雪奇听见敲着木鱼的行者喊着“风寒冻面,出门添衣”打她院门前经过。苏雪奇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接着睡。在半梦半醒之前,时间过去得很快,苏雪奇听见丁清在院子里清嗓子,跟着抽出院门的门闩出了门。
苏雪奇知道丁清是出门买煎点汤药茶和早点去了。
苏雪奇躺在床上想,马鸣也该起床了,怎么没听见动静?
又过了一阵子,院门响动,丁清回来了。
马鸣还是没动静。苏雪奇悄悄穿好衣服,把头发挽一挽,用手拍拍脸,抬起两颧笑了笑,想了想,在桌上拿起水碗喝了口水,漱了漱口,悄悄把水吐到脸盆里。苏雪奇小心地推开房门,踮着脚,走到马鸣房门口,轻轻地敲了两下门,然后猛地把门一推,堆起两颧的笑容说:“surprise!”
真的是惊喜,只是有惊无喜。苏雪奇推开门的一刹那,惊住了。
马鸣的房间空无一人,桌上、地上也是一层灰尘。
苏雪奇愣了一下。夜里她明明听见马鸣回来了,可是眼前所见,马鸣的房间却是看起来空置了有一段日子了。难道昨晚是在做梦?
苏雪奇慢慢放下颧骨上的笑,走进马鸣的房间。马鸣怎么了?他从来没在外面留宿过,可为什么他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一样,这么多土?苏雪奇过去摸了摸炭盆,冰凉冰凉的,里面的炭已经烧尽了,但炭灰还像没烧之前一样,一块一块地堆在炭盆里。
苏雪奇快速整理了一下她的大脑,没有头绪。苏雪奇从房门里出来,直奔丁家,揭起门帘,推门进了屋。
丁老太太和丁清正在吃早饭,丁清见苏雪奇进来,忙放下碗筷。
苏雪奇上去和丁家母子见了礼,丁清要回礼,苏雪奇拦住,说:“你们接着吃。”
丁清忙要去给苏雪奇安排碗筷,苏雪奇又拦住,说:“丁清,你别客气。我过来是想问问,子啸他出什么事了。”
丁清把苏雪奇让坐在一边,说:“马公子能出什么事,就是出事也是好事。”
苏雪奇听丁清话里有话,就问:“我昨晚等他回来,后来我睡着了,中间觉得他回来了。可是刚才到他房间里一看,他房间好像空了很长时间了,一屋子的灰土。”
丁清说:“可不是,他已经搬走有一个月了。”
“搬走?”苏雪奇脱口问道。
“是啊,上个月,那天特别冷,郡主派了家丁过来,帮马公子把东西拾掇了,一马车就拉走了。”
“郡主?你说蓝田郡主柴郡主吗?”苏雪奇追问。
“就是蓝田郡主。”丁清回答说。
“这么说,子啸让郡主接到府里去了。”苏雪奇放心地说。
丁清笑道:“马公子是让郡主接到府里去了,不过不是接到蓝田郡主府里,而是永昌郡主府里。”
苏雪奇跟着重复道:“永昌郡主府?永昌郡主不是一向跟柴郡主住在一起吗?再说这和子啸有什么关系?”
丁清高兴地说:“苏姑娘,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你兄弟被郡主招赘了。如今姑娘是宗亲了。”
丁清这一句话,苏雪奇听得清清楚楚,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丁清的话消化明白:永昌郡主招赘了马鸣,换句话说,马鸣娶了永昌郡主!
苏雪奇有点无法相信,丁清的话像开玩笑一样。天真得像赤子一样的永昌郡主,年轻得还没有长开的永昌郡主,怎么可能会嫁给大她八岁的没有功名没有家财出身来历不明的马鸣?再说当日马鸣当着众人的面,可是说过他和苏雪奇是未婚夫妻,只等苏雪奇为母守丧完了,就要成亲的。永昌郡主怎么可能会和一个有妇之夫结成夫妇?
慢着,赵元份的信中说人事易变,赵元杰的信里说力次而不争则有憾悔,两个人都让她快点回来,当时虽然看不明白他们两个在信里到底所指为何,如今看来,是在提醒她,马鸣和她的婚事有变,让她早点回来争取扭转局势。难怪蓝田郡主会在信里提醒她江南春光无限,让她多多留连了,原来她是不想苏雪奇回来破坏了她的女儿和马鸣之间的好事啊!
苏雪奇终于把这所有的事情连了起来。苏雪奇觉得天旋地转,怎么突然之间人和事都变了,超出了她的想象。爱人背叛了她,“姐妹”背叛了她,朋友背叛了她,整座京城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味。
苏雪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她呆呆地坐在床上,床上也冷冰冰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突然得一夜之间,苏雪奇失去了所有。亲如家人的爱人,视如闺蜜的姐妹,爱护有加的小朋友,无价的爱情和珍贵的友情,原来都是靠不住的。
苏雪奇一点一点回想着丁清说的话,皇帝在蓝田郡主府后面早就预备下一片宅院,留给永昌郡主大婚后住。马鸣一个月前就住了过去,跟着预备好一切,调养好身体,等太常寺卜算了吉时颁排好礼仪,皇帝过目御笔批了,就要大婚了。
苏雪奇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大巧若拙的“傻”小子一飞冲天,大愚若智的“傻”丫头一堕到底。这种灰姑娘嫁给白王马子的故事,活生生地倒了个个儿,穷小子娶金枝玉叶,听起来就跟戏文似的。
苏雪奇的心像被谁抽走了一样,空落落地。她满心欢喜急匆匆地回来,有心要给马鸣一个惊喜,要答复马鸣对她的求婚,谁想到人生真的像梦幻一样,说变成泡影就变成泡影。
苏雪奇突然觉得人生太可笑了。上帝真会开玩笑,不和她商量就把她嗖地一下子送到这个时代,又不和她商量就把她的爱人抢走,送入权贵之家。上帝可真会替她安排人生,古人不古人,现代人不现代人,整个一团糟。他老人家自作主张地打乱她的人生计划,全不管她从她那个时代的生活中消失后,会给她的家人、朋友、单位带来怎样的混乱。他老人家完全不顾念生灵那一点点卑微的筹划,不管你是要在事业上大干一场,还是要在家庭中奉献一生,想在什么时候把你带走就在什么时候把你带走。在他老人家的字典里,没有青春与老迈的区别,没有好人与坏人的不同,没有可惜或遗憾的设身处地。他总是那么让人措手不及地,打乱别人的人生,不给人失败重头的机会,不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不给人畅想未来的机会,不给人实现理想的机会,甚至有时候连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和最亲近的人道别的机会也不给。
苏雪奇觉得浑身冰冷,她把身体缩身一团,还是很冷。
时间就这么空洞地流着,苏雪奇就这样冰冷地坐着。长生进屋跟她打招呼,给她行礼,苏雪奇都没听见,没看见。
长生叹一口气,大声对苏雪奇说:“姑娘,我们王爷和王妃让我接你过去住几天。”
苏雪奇回过神来,空洞的两只眼睛看着长生,说:“好。”
长生又叹了口气,说:“姑娘,咱们走吧。”
苏雪奇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跟着长生出了门,长生回身把门锁上,把钥匙抬手放在门楣处的横隔上。
长生赶着车,一路上也不说话,不一会进了内城,东拐西拐就到了景和宫。
长生赶车从小门进去,早有宫人在二门处等着,见长生陪着苏雪奇来了,赶忙上前去给苏雪奇见了礼,扶着苏雪奇一路往垂华殿去了。
不用通传,有小宫女掀起厚帘子,宫人扶着苏雪奇直接了大殿。殿内胡床上歪坐着一个系轻裘的男人,旁边的几上,炉香袅袅。苏雪奇认得塌上之人是赵元杰,就要蹲下行礼。赵元杰赶忙坐正身子,说:“姑娘免礼。”说着从塌上坐下来,示意宫人扶苏雪奇到一边坐下。
赵元杰看苏雪奇两目茫茫,半年多没见,两腮也瘦得塌了下去,知道她没少吃苦,说:“许久不见,姑娘清减了不少。”
苏雪奇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苏雪奇咽了一口唾液,把辛酸也跟着一块咽下去,才说:“王爷有心了。”
赵元杰知道苏雪奇受的打击不小,叹口气说:“想不到姑娘还是回来得晚了。”
苏雪奇鼻子又是一酸,一口气没有憋住,眼泪滑了下来。
赵元杰说:“横桥子的那个院子,姑娘暂时不要回去了。我和王妃商量过了,就住在景和宫,没事和王妃,和红玉她们玩玩叶子戏,有空叫上四哥,咱们一起谈谈诗,说说画。”
(五十九)永昌郡主
苏雪奇擦了擦眼泪,说:“请王爷实言相告,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赵元份知道苏雪奇肯定是要问的,在胡床上趿了鞋,站起身,走下丹墀,说:“这件事情别说是苏姑娘你远在江南,就是我和四哥守着京城,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苏雪奇看赵元杰下了胡床,马上站起来。等到赵元杰说完,苏雪奇说:“请王爷再说得详细些。”
赵元杰叹息说:“太祖皇帝在世的时候,就觉得对周朝柴氏有所亏欠。当年陈桥兵变,本就是底下的将士一拥而上,太祖皇帝对周朝柴氏忠心耿耿,但迫于时势,不得不顺应军心民意,穿上黄袍登上了九五之尊。周世宗柴荣对太祖皇帝有知遇之恩,太祖皇帝不忍周世宗身后子孙因为改朝换代而遭受覆巢之祸,所以迁封逊帝柴宗训为郑王,其他柴氏宗族也各有迁赏,尤其是当时还年幼的韩国公主,也就是柴姐姐,太祖皇帝和太祖孝章皇后,更是将她视为己出,迁封蓝田郡主。谁知柴氏一族自禅让皇位后,逐渐凋零,就连郑王柴宗训也在开宝六年薨逝。眼看柴氏一门血脉不继,先皇哀悯天道时运,就加恩封蓝田郡主与鸿胪卿曾士元所生之女永昌也做了郡主。”
苏雪奇点头,说:“这些我也略有耳闻。”
赵元杰说:“永昌虽然不是公主,但是却经常出入大内,永昌自小经常和我们兄弟在一起玩,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