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劫-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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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知此茶有益无害,但是古人如此封建,试问如果他们知道了他们所喝的是虫的粪便?还不将我活生生给掐死。(虫茶,我可没乱吹,是中国某个地方的茶,搜下就知道)
可惜好景不长,不久两国便开战,漠河一代自然受害最大,人们都只顾着逃命了谁还有闲情逸致来饮茶?我无奈之下,关闭了茶馆,换作开药铺,凭着以前跟师傅学的那点半灌水医术为当地伤患看病,期间也请过不少所谓的名医为迦迦看病,可惜都是束手无策!
转眼,便是三年过去。
这日,我正在院内翻晒药物,一个稚嫩的声音急匆匆的传来,“娘亲,娘亲……阿姨……阿姨在动……”听到声音,我忙回身,接住朝我直直扑来的儿子,这小家伙,真是谁带大的就像谁,性子同以前的小粽子十足的像,做事说话总是风风火火来去匆匆的。
“慢点说,你刚刚说阿姨怎么了?”我拍着儿子的背为他顺气。
一笑仰起小脸蛋,拉开我的手拖着就往屋里走,“阿姨,阿姨睡醒了。”
我猛的一震,下一刻,抱起一笑往迦迦睡的房间狂奔而去,一把推开门,便看见迦迦脸色苍白的靠在床头上,目光诧异的看着我们,我只觉血冲脑门,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急匆匆的冲过去,轻轻的放下儿子,轻声道,“你醒了?”
迦迦看着我,没说话。我一把抱住她,眼眶一热,泪水就滚了出来,哭笑着一阵语无伦次,“迦迦,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睡了整整三年了,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你……是谁?”耳畔,一句很微弱很小声的话怯怯的响起。
我只觉脑子轰地一声,完全呆立。
“你说什么?你问我是谁?”呆呆的,我不可置信的望着迦迦的眼。
迦迦愧疚的低下头不看我,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我僵在那里,一时忘了该如何反映,直到一笑扯着我的衣角天真地问,“娘亲,你不是说阿姨是你最最最要好的朋友吗?可是她怎么不认识你?”
我有些发愣,看着儿子扬起天真清澈的双眼,正等着我回答,我恍然一笑,“没关系,没关系……以后就记得了。”转头,我擦了眼泪,“你休息会吧,我去给你弄吃的,躺了那么久身子需要适应段时间,慢慢来!”
站起身,我正想往外走,又站定,回头对迦迦道,“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是你最好的姐妹!既然忘记了,那就重新开始吧!”说罢,我将一笑牵到迦迦面前,“一笑乖,你在这陪着阿姨,我去做饭。”
见宝贝乖乖点头,我才放心离去,转身前,我捕捉到迦迦眼中一闪即逝的震撼。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忆起当初迦迦身上的伤,或者,忘了更好!
双十劫 第二卷:残花飞 第五十九章:边关祸起
章节字数:3080 更新时间:10…07…15 22:11
方出门,便遇见小粽子背着竹篓采药回来,看见我,开心笑道,“姐姐,我今日进山,跟着小白在山里采摘到很多大黄呢!”说着,他放下背上的竹篓献宝似得递到我面前,语带得意之色,“你看,不止大黄,我还摘到两株野灵芝,炖给迦迦姐姐服了,说不定她就醒了呢。”
我嫣然一笑,接过灵芝,“嗯,我这就炖了去!不过,是为迦迦补身,她已经醒了。”
小粽子惊喜大叫,“真的?我进去看看。”说罢,他绕过我就要往迦迦的厢房跑去,跑了两步又骤然停下,回到我正面直视着我,我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不是进去看迦迦吗?你看着我干嘛?”
小粽子日渐粗黑的眉毛微微拧起,担忧的问,“姐姐,出什么事了吗?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我笑着摇头,“没有!”我没有不开心,只是这份开心中,夹杂着一丝失落而已。
小粽子怀疑的看着我,良久,他忽而咧嘴一笑,道,“姐姐,我陪你一同去炖药吧!你说加点什么在里面好?”
“你不进去看看迦迦吗?”我不解地眨动了下睫毛。
“不了,既是炖,定是要加辅料的了,姐姐不是不敢杀生么?嘿嘿!我去帮姐姐杀鸡!”不待我多说,他拉起我就往厨房奔,我被他拖着,展颜一笑,这个孩子,总是懂得我的心思。
做饭时,我心中一直暗暗担忧,迦迦的失忆会不会是因为那个什么失心草的缘故?日后会不会智力也如孩童般单纯,不知世间人心险恶?
正胡思乱想,突然一声惊叫声从厢房处传过来,我一惊,起身就往后院冲,“粽子,你看着火。”
刚跑到门口,一笑便朝我稳稳扑来,我慌忙接住,问,“怎么了?”一笑仰起小脸朝我眨了眨眼,又朝屋内看去,道,“阿姨刚才拿起铜镜看了一下就吓得扔在地上了。”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迦迦正弯身捡起地上的铜镜,朝我歉然笑道,“呵呵……我,我只是被铜镜上的一只小虫吓了一跳,真是不好意思,惊扰到你……”话未说完,她一个踉跄,手抚住额头摇摇欲坠。
我忙推开一笑,大步上前扶住迦迦,慢慢走到床上坐下,轻声嘱咐,“你昏睡了近三年,身子虚弱需要慢慢适应才能如正常人般活动,你先休息一会,等吃完饭我扶你到外面走动一下。”
迦迦微笑着轻轻颔首,顺着我的搀扶在床上睡下,“心儿,谢谢你。”
我一愣,怪异的看了她两眼,对这个称呼以及她客套的态度感到十分不习惯,迦迦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问,“怎么了?”
我忙摇头,帮她拉好被子,“没,你歇着吧!我先去做饭。”转身才要抬脚,又想起自她醒后还没为她把过脉,猛然回身,竟撞见迦迦手轻抚着脸颊,满面失落的表情,见我回身看她,眸中闪过霎那的慌乱后,迦迦抬眼含笑着回视我,“心儿还有事吗?”
我深深地看着她,心中隐隐觉得有哪不对劲,却又想不到是哪不对。目光不经意的扫到桌上的铜镜,脑中念头一闪,迦迦那失望的表情,莫不是方寸照铜镜时被自己的容貌吓到了?
当初为了更方便的在村中生活,我自己和小粽子都带上了人皮面具,包括当时尚在昏睡中的迦迦,此时我与她在外人看来都不过是普通的村妇,容貌丑陋不说,年纪也步入中年之列。
伸手拿过铜镜,我边在心中细细分析边把铜镜递给迦迦,她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我,我神秘一笑,“你先拿着。”迦迦依言接过铜镜,我转头朝一笑喊道,“宝宝,你去厨房叫小舅舅拿些陈醋过来。”
小家伙本就静不住,被我凉在一旁早就垮着一张小脸,听我支他跑腿,立刻脆生生地应一声噔噔的夺门而去。
片刻,小粽子一手拿碗一手牵着宝宝走了进来,才看见迦迦时明显的愣住,想是从未见过迦迦醒来的模样,何况此时迦迦也在盯着他那张同样带了人皮面具的丑脸瞧。
我好笑地嗔怪,“你愣着做什么?快把醋拿过来。”小粽子这才猛然回神,惊喜交集的大步走到床前,“迦迦姐姐,你真的醒了?”说着,他又兴奋地转头看我,“姐姐,她,她真的醒了……你的辛苦没白费,她真的醒了……”
我抢过小粽子手中的碗,“好啦好啦,迦迦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再是这副模样会吓到她的。”我在床头的木架上取来毛巾,沾着陈醋轻轻的在迦迦脸周围擦拭,直到慢慢隐约见到有层白色的皮屑凸起。
“什么?”小粽子一声惊呼,吓得我差点连醋碗都打翻,“不记得了?那,姐姐,她连你也不记得了吗?”我白了他一眼,“难道失忆还分人啊!行了,你去打点水来吧,别在这搀和了。”我怕他再说下去,我会忍不住心中酸楚而落下泪来。
小粽子皱起眉头,迟疑的看了我一会才转身而去。
我对迦迦道,“你把眼闭上,等下可能会有一点点疼,你忍一下。”迦迦虽满心疑惑,却乖乖闭眼,我轻手轻脚地将人皮面具从她脸上揭下,露出一张面色惨白的绝美面容来。
迦迦睁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手中的面具,抬起铜镜愣愣的望着镜中的人儿,我注意到她眸光才接触到铜镜时那一闪而过的惊喜,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迦迦醒来后的反应,虽是失忆却并无慌乱惊恐,也并未有一般失忆患者般对自己的身世或现下的环境感到好奇而不确定,难道她根本没有失忆?只是因为不认识我们?
可若没失忆,迦迦定知夜水心便是云落落,她没理由装作不认识我,难道她心中另有打算?一时摸不清迦迦心中是何意,我有意无意地道,“我们所居地处两国交界漠河一代,如今两国交战边关失乱,你这张脸若被别人看了去定起祸端,所以平时出门都须带上这人皮面具。”说话时,我偷偷注意着迦迦的神情,她却只是对手中的人皮面具感到诧异不已,迦迦虽为公主却常在江湖行走,犹记得十三岁我生辰那日她便易了容进谷,害我空欢喜了半天以为谷中又来新客。
“既然此地战乱,那为何我们不搬走?”迦迦把玩着面具,不经意的问道。
我一愣,竟被这个问题问住,为何不搬走?
我能搬去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是绿萝的话给我的印象太过深刻,让我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个不小心便丢了宝宝的性命,甚至我们所有人的命,自从死里逃生后,我才领悟到生命的可贵。绿萝的话固然有着夸张成分,但以我对玄门的了解,尹傲尘若真有心寻我,定不会让我在此呆上三年之久。
一直不愿意去深想,他为何没寻过我?连墨香山庄都不见半分行动,只有江湖传闻墨香山庄的庄主夫人在成亲当晚便犯病暴毙,也有传闻说庄主夫人因庄主沈夕凌到处沾花惹草而赌气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即便是到了今天忆起在山顶时那血腥的一幕仍忍不住心寒,对于他们来说,我当真如此卑微么?卑微到就如一粒尘埃,轻轻一挥,随风坠落,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痕迹。
本想隐居深山平安度过一生便罢,可天不遂人愿,当家方知柴米贵!全家人的生计都落在我一人肩上,偶也感到压力颇大,如今战乱死亡不计奇数,药物空缺便向民间征用,又因此地百姓受战争殃及,大伤小病不断,大夫一行倒是吃香起来。当然,我也没有幸灾乐祸趁火打劫的意思,虽然的确有些庆幸不必烦愁生计问题了。
自两国交战,我便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能遇到大哥,怎奈当他真正来时却只能远远观望,连话都说不上半句。半年前,邺国便已倾向弱势,朝廷在民间强行征纳钱粮士兵,闹得百姓个个人心惶惶,怨声盖天。昏君无道,祸乱四起,甚至有些人忍受不了煎熬上山做起了强盗。
四个月前,慕容王爷辅佐五皇子叶阡陌仓促上位,登基为帝,改年号为洛安。
新皇上位为安定民心,便向悯苍提出割地议和,悯苍皇帝却大为震怒,扬言倘若邺国能还他一个慕容皇后便撤兵,众人皆知慕容迦从千鹤山跳下后尸骨不寻,悯苍存心为难,叶阡陌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