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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天命皇后(完结) 冰蓝水心-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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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颜越说越气。


    国师却并不生气,叹道:“原来你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实情。”


    “哦?”诺颜捺下火气说,“你倒说说看,当年的实情是怎样的?”


    国师咬牙说道:“事情得从你父亲刺王展鹏离开塔塔部落,去神山采仙草的那天说起了。”


    那天,诺颜的娘静夫人,那时她还是阿静,送展鹏一直送到神山脚下。她目送展鹏独自进入神山,直到不见了踪影,还迟迟舍不得回去。


    余人都已回到密林,唯有巫师的儿子阿洛还守在她的身后。他的心情十分复杂,眼看着心上人和族长的位置都将落入他人之手,而他只能默默地守护着她。


    “阿静,回去吧。”他终于忍不住上前相劝。


    “我想再呆一会,你先回去吧。”阿静站着一动不动,眼睛仍望着前方。


    阿洛见她不肯回去,只好陪她站着,一直站到夕阳西下,一直站到巫师找了过来,他们三人才一道回去密林。


    谁知刚走到密林的入口,便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三人变了脸色,立刻进入密林去看个究竟。


    幕色已经降临,密林内阴风凄凄,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正与塔塔部落的族人相斗,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塔塔部落的族人。




侥幸逃得性命

黑衣人发现他们三人的踪迹,立即上前,向他们痛下杀手。


    巫师父子并不擅长打斗,他俩把阿静夹在中间,奋力拼搏。眼看抵敌不住,幸好阿静养的豹子小乖及时出现,替他们挡了几刀,才侥幸救了他们的性命。


    小乖将阿静托在背上,背着她向密林外奔逃。阿静对巫师父子说,我们绝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先留得性命,再报仇不迟。


    他们三人处在密林的边缘,因此总算逃得性命,但小乖却伤重死去。


    直到很久以后,他们才知道,塔塔部落被灭族,而玉矿也被人劫掠一空。


    他们逃出很远,直到确信身后没有追兵,才在一处偏僻的小镇隐藏下来。恰在那时,他们遇到了微服出游的宣宗。


    宣宗对阿静一见钟情,尽管她那时即将临盆。巫师父子商量着,当日的那伙黑衣人武功高强,显然并非寻常之辈,凭他们三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为塔塔部落报仇雪耻,不如借助宣宗的力量。


    在巫师父子的巧妙安排下,宣宗对巫师占卜掐算的本领信以为真,加之对巫师的谈吐以及渊博的知识赞赏备至,当即决定封他为国师。


    巫师的儿子出于私心,既想保护阿静不被宣宗侵犯,又想增添三人在宣宗心目中的份量,于是在阿静诞下诺颜的时候,假说诺颜衔玉而生,并且有非同寻常,主宰天下的命格。


    诺颜脖子上的玉坠材质奇特,宣宗笃信不疑。


    巫师父子更是巧舌如簧,隐瞒了同阿静之间的真实关系,只说他们算出阿静肚里的孩子将来贵不可言,但必须择地而生,因此将阿静带来此处。果然孩子一出生就遇上了贵人。


    宣宗大为高兴,于是有了后来接阿静母子进宫,将诺颜许配给太子之事。


    国师讲完,诺颜冷笑道:“这么说,你还是我和我娘的大恩人了?”


    国师问:“你不相信我的话?”


    诺颜反问道:“你们明明知道我父亲是南郡之王,他本人武功高强,手中还有数十万大军的兵力,为何不去找他,反要装神弄鬼骗取宣宗的信任?”




被小人所乘

国师苦笑道:“这么想也怨不得你,当时我们仓皇逃得性命,草木皆兵,对任何人都不敢相信。而你父亲当时的嫌疑最大。”


    “为什么?”


    “因为他最了解我们塔塔部落。除了他,几百年了,从未有外人进入过塔塔部落。如果不了解部落内部的情形,如何能够举手间将部落摧毁?那伙黑衣人,也只有你父亲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才能支配得了。”


    “承蒙抬举。”诺颜的口吻不无挖苦。


    国师不以为忤,继续说:“你父亲刚上山,部落便遭人侵犯,未必太巧了点。”


    诺颜按捺着怒气问:“你们怀疑我父亲可以理解。可是我娘呢?她怎么会怀疑他?”


    娘常说,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会认为是他带人进去杀了族人,抢了玉矿?


    “你娘当然不信,可是当时的情形,她没有办法说服我和我父亲。唉,如果我们相信她倒好了,也不会被小人所乘,发生后来的事情。那么,你父亲仍是一代藩王,而你,会是捧在父母掌心的小郡主,会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国师唏嘘不已。


    见他不再抵毁父亲,诺颜冷静下来,问:“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那个人当然不是我爹,对吧?你说被小人所乘,那个小人是谁?”


    国师原本清澈的目光却突然变得有些犹疑,他迟疑着说:“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此事,终于知道派人灭了塔塔部落的人是谁了,他不是你父亲。至于他到底是谁,你得自己去查。否则,我说了你多半也不会相信。”


    眼看答案就摆在面前,他却卖着关子不肯说出来,诺颜又急又恼。


    “你查了那么多年才查清此事,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难道你也要我花上十几年的时间吗?”


    国师答道:“此事关系重大,不让你亲眼看到证据,你终是不会相信。唉,你同你娘一样,也是个极重感情之人。我自有安排,不出几天,你就能自己查到答案。”




提供线索

诺颜敬谢不敏:“在你的安排之下查得答案,同你自己告诉我还不是一样,何必多此一举。”


    国师却不回答,只朝她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娘娘,下官告退。”


    转过身,大袖飘飘地走了。


    诺颜呆呆地站了半晌,不知为什么,对面前的慈安宫突然产生了畏惧排斥之感,情绪十分低落,也没去向太后问安,怏怏地回凤仪宫去了。


    第二天是诺颜会客的日子,少不了有朝庭命妇前来拜贺。诺颜依礼雍容大度地接见了她们。


    等到来客都出宫了之后,凝霜将来人送的礼品一一拿给诺颜过目。诺颜对这些东西没啥兴趣,心不在焉地看着。突然,一个紫檀木盒子里放着的一柄玉如意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玉的材质十分眼熟。


    诺颜的心头怦怦直跳。她拿了玉如意,来到庭院中,将玉如意放在阳光下细看。果然,原本莹润没有杂质的玉如意在阳光的照射下,当中出现了许多细丝样游移的东西,煞是好看。


    这玉的材质,同她的玉坠一模一样。


    父亲说过,玉坠是用塔塔部落的玉雕成的,他以为只是随手拾得的一块玉。而流萤却说,那是塔塔部落守护的一种宝玉,即使在塔塔部落也不多见,从未流传到部落之外。


    那么,这就是国师给她提供的线索了。


    诺颜亲自挑选了可靠的人,秘密查询这玉的来处。


    调查进行得很顺利,不到三天,诺颜已经知道,那位朝庭命妇在国师的建议下,到一家玉器店买了这柄玉如意献给诺颜。


    而那家玉器店,则是从一个府第的家奴手中买来整块玉石,雕琢成玉如意。据那位家奴交待,他因为赌输了钱,没有法子,才从府里多年放置不用的玉石里偷拿了一块出来换钱。


    那座府第,诺颜并不陌生,就在国师不肯直言告诉她是谁抢了玉矿,灭了塔塔部落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




秘室里的秘密

诺颜心情复杂地偷溜出皇宫,化了装,来到府第一道侧门前。


    国师不肯直接告诉她,大概就是想要她亲眼去看一看曾经属于塔塔部落的那些玉石。如果他直说,她多半不会相信,自欺欺人不去理会这件事。而这回由她亲自调查出结果,到了这份上,不去看看也是不成了。


    尽管明知这是国师一手安排的。


    一位家奴打扮的年青人将她带进门,带她进了一间秘密的地下室。一路行来,一个人也没遇见,显是这家奴早安排好了的。


    地下室里堆满了木箱,因多年无人管理,木箱大多已经破损,露出里面整块整块的玉石。


    家奴跪下请求:“夫人,小的已经带您来看过了,求您千万不要将我偷玉石的事说出去啊。如果泄露,小的这条命就没了。”


    诺颜问:“你怎么知道这地下室里有玉石?这府里还有什么人知道?”


    家奴面色惊惶,说道:“这府里,除了我,多半没人知道这儿还有这么多的玉石。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是个小孩子,一次半夜出来小解,无意中发现老王爷带人将这些箱子搬进秘室。”


    “搬运箱子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们都蒙着面。不过,我知道他们后来都没有活着走出秘室。如果不是我被钱逼疯了,打死我都不愿再走进这秘室一步。”家奴的脸上更是惊惧。


    诺颜查看了秘室,秘室的地板和墙壁上果然还隐约可见斑驳的血迹。从木箱上的灰尘和苔痕来看,木箱确实应该是多年前放置在这儿的,而不是刚被人搬来欺骗她的。


    诺颜对家奴说:“你偷拿玉石的事,我不会向任何人说起。今天我来这儿的事,你也不许走漏了风声。”


    “是,是。”家奴忙不迭答应。


    诺颜走出府第,来到府第前方对面的大街上,站在一座茶楼的屋檐下,望着府第大门上方的牌匾。


    牌匾上刻了三个威严的大字,宁王府。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一道闪电撕裂了长空,天空淅淅沥沥地飘起了细雨。


    “既然来了,何不到茶楼上坐坐。”身旁响起了国师的声音。


    诺颜默然转身进了茶楼。


    大概是天气的原因,茶楼里人不多。他们到一个包间内,相对而坐。


    国师替诺颜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茶,冷静地说:“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当年宁王早有谋反之心,他无意中打听到塔塔部落内藏了玉矿,便派人进入密林,灭了部落,抢走了玉矿。他事先买通了部落内一个时常到城里买卖的族人,讽刺的是,那个族人当年也没能逃脱他的毒手。”


    诺颜怔怔地望着茶水上面氤氲的雾气,一个声音一遍遍的在心中回荡。


    “他是宁王,灭了塔塔部落的人是宁王,他是熠瞳和幕风的父亲。”


    宁王登基搬进皇宫后,原来居住的宁王府还保留着,但因多年没有主人,原来的人手锐减,基本等于一座废宅了。也因此,诺颜才能轻易地进入秘室。


    “宁王为何要抢玉矿?族人与他无怨无仇,他抢就抢了,为何还要杀了族人?”诺颜终于吃力地问。


    其实答案已经在心中了,只是她不愿相信,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反驳国师,反驳她自己。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他啊?


    国师恨声回答:“哼,他那个人心恨手辣,他抢玉矿是为了筹资谋反,至于杀了族人,则是怕走漏了风声。”


    “既是为了谋反,为何又要将玉石藏在府里?他根本没有动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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