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仁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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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酥酪来!”
王仁在孙夫人的旁边坐了下来,瑶琴很快端着一个玛瑙小碗过来放到了榻上的矮几上:“大爷,请慢用!”
王仁端起小碗,拿着调羹舀了一勺酥酪慢慢吃着,一边问道:“母亲这会儿在看账本?”
孙夫人笑了笑:“可不是,仁儿,你以前不是说做海商很赚钱吗?这果然是真的,年初的时候,咱们家自己也买了一艘海船,不过是在苏杭、松江府那边采购了不到一万两的布匹丝绸还有茶叶什么的,卖到了那什么吕宋,换回了一大堆香料宝石珊瑚玳瑁什么的,好多在中原可都是稀罕的货色,虽说咱们出手的价钱也不高,不过还是很有赚头的!不过,这海上的事情,很多时候都说不准,听二管家说,这次下海的船队,回程的时候遇上了风暴,有两艘海船直接被打翻了,沉进了海里!我琢磨着,咱们家也不会每次都运气好,因此想着还是买点地或者是铺子比较放心,虽说进项不多,不过总归没什么风险!你父亲也说了,想要给族里多置办点祭田,所以啊,我这会儿正盘算着,能从公中挪出多少钱来,再置办点田产呢!”
王仁半点也没有自家正在进行土地兼并这一恶劣行径的觉悟,哪怕这会儿商业行为已经非常普遍了,土地依旧是最保值的财富,他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谁知道这年头买卖土地有什么讲究,他可不想随便插口。
孙夫人也就是心情好,这么一说罢了,很快就摸了摸王仁的头,笑道:“这些啊,你听听就是了,仁儿你现在只需要用功念,这些事情有母亲还是家里的管家下人们打理呢!等到你娶了媳妇,这些事情,也就是你媳妇的事了!”
王仁对这种话题差不多已经免疫了,上辈子这个年纪,老师父母都在严防死守,拼命打击早恋,将懵懂的少男少女的心思掐死在萌芽之中,到了这个时候,人还没完全发育呢,家里面就在考虑着嫁娶的事情了。
他对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并没有多少抗拒之心,他算上上辈子的年纪,已经差不多快四十了,虽说都没有多少社会经验,不过,那个年代,获取各种信息的渠道非常多,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海枯石烂、矢志不渝的爱情,一开始爱得要死要活,一分手恨不得要跳楼的人,等到结了婚,一般马上就是一大堆的问题冒出来。而且,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和成就,将来的妻子怎么着也是出身名门,即便不是绝世大美女,几代基因优化下来,容貌起码也会是中上,而且还是纯天然的美女,尤其这年头,虽说名义上还是一夫一妻,但是妾室的存在是合法的,要是老婆不合心意,再纳几个妾室也是一样的,想到这里,王仁不禁暗道,难怪一大堆人要穿越了,不论别的,合法的三妻四妾也能让一大帮男人趋之若鹜啊!
心里胡斯乱想着,王仁嘴上也凑趣道:“母亲,儿子一个朋友当初还发誓说将来必定要娶个绝色呢,儿子自觉不比那个朋友差,母亲可也得帮儿子我挑个好的!”
孙夫人“扑哧”一笑:“你才多大,就绝色不绝色了,真是不知羞!还有,所谓娶妻娶贤,女儿家最重的是德行,哪里是容貌呢!”
听孙夫人这般说,王仁顿时有点晕,苦着脸说道:“母亲,儿子不过就这么一说罢了,哪里是真的不知道轻重呢,而且,母亲一向疼爱儿子,势必不会让儿子将来吃了亏不是!”
孙夫人被王仁逗得直笑:“好了好了,怎么喜欢做这副怪模样!母亲答应你,将来也给你找个好的,就你说的绝色?”不过到底是做正妻还是做丫头可就不好说了,作为一个母亲,最怕的是什么,儿子被狐媚子勾引坏了!孙夫人见王仁在男女之事上还未开窍,就想着要绝色老婆了,心里顿时就生出警惕之心,回头一定要将仁儿院子里的丫鬟都看好了,在儿子自己开窍之前,谁也不许把儿子教坏了!嗯,是不是现在就该留意着寻找几个模样端正,性子也好的丫头,到时候教导儿子人事呢?
孙夫人危机感顿生的时候,外面传来王子腾的声音:“什么绝色啊?”
作者有话要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昨天还说要两更的,不过今天起床后在某点上看到一篇洪荒文,感觉还可以,七十多万个字,一下子就看到下午五点,因此,今天也就这一更了!呜呜,顶锅盖遁走!
正文 稚子高论引争端
听到王子腾的声音,王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站起身来,给王子腾请了安,才说道:“没什么,儿子跟母亲说着玩呢!”
王子腾白了王仁一眼,轻哼了一声:“没什么就好,小小年纪,可不要起什么歪心思!”
王仁偷偷吐了吐舌头,乖乖,今儿个老爹心情不是那么顺畅嘛!孙夫人这会儿亲自上前来服侍着王子腾净了净面,嘴上说道:“老爷,仁儿也没说什么啊,何况男婚女嫁,本就是天伦大事,怎么算得上是什么歪心思!”
王子腾接过丫鬟奉上的一盏清茶,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境,这才说道:“男子汉,当治国平天下,怎么能成天想着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王仁心里嘀咕了一声,前面还有修身齐家呢,你怎么不说啊!不过看王子腾的模样,也不知道哪儿受了气呢!
“老爷今儿莫不是在外面听说了什么?”孙夫人自然也发觉了这一点,等到王子腾在榻上坐下,自己也在一侧坐了下来,问道。
王子腾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之色,有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说道:“还不是那个什么宝玉!在家里说什么女儿家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什么一见了女儿,就浑身清爽,见了男人,就觉得浊臭逼人!简直是狗屁不通,合着往年他来给我拜年,都是觉得我这个舅舅浊臭逼人呢!”说到这里,王子腾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喝了一大口,重重地将茶盏放到了矮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孙夫人吃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还是安慰道:“老爷,这有什么可气的,不过是小儿家的无知妄言罢了,老爷只当是清风过耳,不必过多理会!”
王子腾当然气恼,这算是怎么回事呢?他好好地在内阁当差,结果下了朝,被同僚拉到一边私下打趣了几句,就说起这话来,他当时陪着笑了几句,心里头却呕得不行。
王仁见王子腾看向了自己的眼神颇有些不善,很担心王子腾迁怒到自己头上,赶紧说道:“父亲,母亲说的是,这不过是表弟人小,被下人引诱,胡说八道罢了!不过,表弟惯常待在荣国府里,少有出门的时候,这话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怎么就入了父亲的耳中!”
孙夫人也在一边叹道:“老爷,仁儿说的也有道理,何况那外甥如今才多大年纪,见过几个人,如何就说出这种话来!这其中定有人捕风捉影,添油加醋!哎,老爷,不是我看不得小姑好,只是小姑在荣国府管家也有十多年了,这等阴私之事,如何就能被那些奴才下人拿来嚼舌,还传得快要众所周知了呢!”
见王子腾的怒火转移了方向,不再对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孙夫人继续加了一把火:“小姑想来也是太过心慈,我隐约听说过当年珠儿过世前后的事情,据说本来快要好了,却听不知哪里来的奴才碎嘴碎舌,说珠儿白读了那么多年,结果还是没中,结果珠儿气急攻心,这才去了!小姑也是个没成算的,已经没了个珠儿,莫不是还要让这些闲言碎语给毁了宝玉不成,这等话语说出去,该得罪多少人啊!即便将来宝玉有了造化,若是有人看不过眼,再添油加醋一般,可就是罪过了!”
聪明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多想,可不是,这话真要是被人揪起来,说个大不敬都是可以的,这天底下,从太上皇以下,真正掌权的,还不都是一帮在贾宝玉眼里浊臭不堪的男人,亏得贾宝玉如今还小,还能说个不懂事,因此别人只当做是笑谈,不会计较,若是大了,还这么说,还造化,别把一家子都坑进去了。而且,妹子那个家是怎么当的,这后院里的事情,怎么就能由得那些下人胡言乱语,传得满城风雨,实在是太不像话!
王子腾觉得自己的妹妹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底线,告诉他什么叫做愚蠢,什么叫做无能,他甚至都觉得自家实在对不起贾家,将这么个无知无识的女人嫁了过去,这哪里是结亲,简直是结仇呢!罢了罢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而且最初谁也没想到王夫人嫁到二房还能做当家夫人,如今弄到这个模样,说白了,还是贾家自己识人不明呢!王子腾有些不负责任地想着,不过最终还是说道:“算了,这事闹的!夫人,回头你去跟大妹妹说一声,让她管好家里的下人!”
孙夫人有些为难道:“老爷,我一个做嫂子的,如何能管小姑家里的事情,这实在是不合情理啊!”
王子腾一想也是,最终有些无奈,嫂子不能管,难道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还能插手吗?王子腾咬了咬牙,算了,就当自己上辈子欠了自己那个妹妹的,当下说道:“也罢,过些日子不是重阳节吗?送重阳节节礼的时候,我叫人给她带个信吧!无论如何,这内宅不谨,总归还是她的过错!”
心里这样想着,王子腾叹道:“夫人,这些年咱们家的事情倒是辛苦你了!”孙夫人不说别的,一直以来将内宅治理的井井有条,从不让王子腾有半点操心之处,相比起来,自己那个妹妹,简直就是王家女儿教育失败的典型。
孙夫人笑道:“老爷,咱们夫妻之间,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王子腾顺手挥退了屋子里的下人,等到那些人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面,才叹道:“这世上,多少家族是败在了自家的奴才手上,夫人能管好内宅,为夫才能无后顾之忧啊!”
“那也是老爷信任!”孙夫人对王子腾这个丈夫是感激的,她入门近二十年无子,换了个人,早就要纳妾抬举通房了,王子腾却给了她足够的尊重,这才有了王仁的出生,让她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都有了足够的底气。
见老爹老娘在那里恨不得要忆苦思甜,王仁知机地告退了。
这会儿王子腾嘴里不成器的妹妹王夫人这会儿心情很是得意,她刚刚接到从南边送来的信,说是贾敏病了。
不得不说,为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史太君和当年的贾代善都费了很大的心思,林家这一代虽说没了爵位,可是圣眷尚在,林如海是一甲探花郎,人也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家中老太太早逝,没有婆婆压着,进门就是当家太太。偏偏贾敏在别人看来,就是个福薄的。跟林如海琴瑟和谐,恨不得可以说是如胶似漆了好几年,都没能怀上,后来怀上了,又因为林海在房休息的时候跟一个丫鬟发生了关系,硬生生气得将还不到三个月的胎儿给流掉了,从此身体就有些不好。
等到林如海放了外任,做了巡盐御史,贾敏勉强怀上了一胎,饶是小心翼翼地保养着,最终还是只得了个一出生就要吃药的病怏怏的女儿,而且据大夫说,身子底子已经坏了,再也不能有孕。无奈之下只能提拔了一个家生子做姨娘,借腹生子,最终得了个哥儿,养在自己身边,权当是自己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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