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王妃-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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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王?
王爷?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了。”
宇文泫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就笑了,原来人人争相传颂的千面王就是他,这回连他都看走了眼。
“坏了!”
杨雪陡然意识到一件事:让三少爷知道千面王的秘密,好吗?
万一他出去乱说,王爷不就危险了?
“三少爷,这件事你可不能乱说啊,王爷他、他可没有杀人,他只是……”
宇文泫的回答是,回头就走。
杨雪一下傻了眼。
“小哥哥,等等我!”
秦露郁追着跑过去,他们是来看王爷的,门都没有进,就这么走了?
“这么看起来,三少爷也不像是没心没肺的人嘛,要不是他这么一说,我还没转过这个弯儿来呢。”
杨雪嘀咕着进门,一回头却迎上宇文渊亮如星辰的眸子,把她给吓了一跳。
………【置之死地而后生】………
“王爷,你醒了?!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
刚才在门外只顾说得高兴,忘了屋里还有个重伤的人了。
“他走了?”
宇文渊想要起来的,浑身上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动了动上半身,又趴了回去。
“王爷别动!……三少爷已经走啦,不过他刚刚说的……”
是不是真的?
王爷真的是故意让天绝雷给打中的?
杨雪扶住宇文渊,帮他换了个姿势,向外侧躺着,免得压到背后伤口。
药效应该在慢慢过去吧,这会儿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痛了,比较能够忍受。
“我若要避开天绝雷,不是非用花影乱不可。”
宇文渊脸容冰冷,看样子就没把宇文泫的话当一回事。
“啊?那是……”
杨雪越茫然了,枉她还以为三少爷说的大有道理呢。
“天绝上人武功高绝,且心狠手辣,如果不是确定对手已必死无疑,不会罢休。”
换句话说,如果他中了天绝雷,天绝上人就会以为他已死,也就不再继续追杀于他。
明白了。
杨雪点头,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一招相当冒险,但面对天绝上人这样可怕的对手,这是被逼无奈之下的、唯一可能生还的一招。
“王爷,你了不起。”
杨雪由衷地赞叹,挑起了大拇指。
宇文渊淡然一笑,闭上了眼睛。
所谓英雄,不是在非死不可的时候逞劲,非要拿自己的命去换另一个人的命。
而是在尽量保住自己性命的前提下,维护你要维护的人。
如果拿一命去换一命,这样的结果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杨雪才觉得,宇文渊是真正的男儿,铁骨铮铮,顶天立地。
“若能一辈子跟这样的人相守,我死而无憾。”
黑暗中看不清宇文渊的脸,杨雪慢慢凑近去,才看出他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无声地忍受着似乎漫无边际的痛苦。
她突然很不忍心,很心疼,右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肩。
“王爷,你睡一会吧。”
宇文渊没有应声,似乎已睡去。
杨雪坐在床榻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右手太热了换左手,左手太热了换右手,就这样交替往复,过了一夜。
宇文渊大概被这漫天的疼痛折磨得累了,将近天明时,疼痛慢慢退去,他已是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总算过去了,王爷,真是难为你……”
同样疲惫的杨雪晃悠了几次才站起身来,浑身上下都麻木不堪,肩背更是酸痛难当,这一夜她一样不好过。
夜再长,总会过去的。
望着东方出现的一缕晨曦,杨雪若有所思。
除了被天绝雷伤到,宇文渊先前被内力反挫受到的伤也还没有好,这一来伤上加伤,只怕没个十天半月,是不可能好的了的。
何况天绝雷是何等霸道的暗器,被它伤到了,那可就是伤筋动骨的大伤,要休养不好,这条手臂可是会废的。
直到阳光照进屋中,宇文渊才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王爷,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一直坐在床边的杨雪惊喜莫名,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
她知道宇文渊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所以不想自己表现得太过毛躁了。
一个人如果肯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意味着什么?
“我没事,就是身上没有力气。”
宇文渊慢慢起身,肩后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不过折腾了这一夜,他会觉得浑身无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就好,王爷,你要好好休养一阵子才行,别再让伤口裂开了,不然会很麻烦。”
杨雪把毛巾浸湿了,递给他。
“我没事。”
还是这句话,宇文渊好像什么时候都不愿意别人把他当成弱者,即使起不来身了,也只会说没事。
杨雪笑笑,没有接他的话,把东西都整理到药箱里。
………【夜夜难眠】………
“天已经亮了吗,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一觉到天亮。”
宇文渊自嘲似地说,整理了一下衣服,没想到居然连手指都没有一丝力气,浑身的血液仿佛都不再流动一样,这感觉真难受。
“王爷是说……”
想到好几次深夜见到宇文渊,他还是装束整齐的样子,杨雪才有点儿明白,原来他真的每晚彻夜不眠吗?
这谁受得了?
“那么吃惊做什么,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闲吗?”
宇文渊移开视线,好像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王爷,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杨雪咬着嘴唇,低下头去。
自从穿越过来,跟小商王混得熟了,她想知道的事情很多,却一一不得而知。
她一向是一片好心,想要帮忙,却总不如惹的祸多。
想想自己都觉得汗颜。
“丫头,你不是很爱玩笑,怎么经不起我这一说。”
宇文渊又要黑线了,看来还是得跟丫头一本正经地说话,不然老得费劲儿解释,无趣啊无趣。
“没、没有啦,我就是、就是怕王爷会讨厌、讨厌我……”
我谁都不认得,谁都不熟,就只王爷对我好。
要是王爷你都不再理我,我不就真的完了!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好,我不说了就是,你要哭给我看?”
一见杨雪红了眼圈,宇文渊立刻不再逗她,好像很心疼她的样了。
“没、没有啦……王爷,二少爷他……”
这都隔了一天一夜了,二少爷还不见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杨雪一直在琢磨,落到柳拂堤和天绝上人手里,宇文洌没可能毫无伤。
一想到正经事,她也顾不着哭了,何况人家又没把她怎么样,就别太矫情。
“我说过,他现在很安全,我这就去把他接回府。”
宇文渊很清楚从天绝上人手里救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事先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几年,他对这里非常熟悉,这无疑是最大的方便。
好在他跟踪柳拂堤去到密室的时候,天绝上人不在,更是天赐良机。
只不过后来还是被天绝上人紧追不舍,他虽急不乱,把宇文洌藏在事先找好的地方,天若寺的住持一隐早已等候在那里,然后他再引开天绝上人。
这个救人计划是很成功的,至少他和宇文洌都保住了命。
“王爷一个人去吗?”
“洌的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多生事端。”
宇文渊小心地起身,双脚才一碰到地面,头脑就一阵晕眩,差点跌坐地上。
“王爷!”
杨雪一把扶住他,有心相劝,又不敢。
自个儿身体都这么虚弱,怎么去找人。
可他这么紧张这个二弟,她总不能让他什么都不管吧?
王爷会骂死她的。
“没事,我可以。”
不可以也得可以,在密室中时,宇文渊已看到宇文洌浑身是伤,如果不是要陪皇上狩猎,不得不用了无极散,他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去找洌。
“王爷,我也一起去吧。”杨雪是比较希望宇文洌没什么,但万一他受了伤什么的,她应该能帮上忙。
“……好。”
这个应该很有必要,虽然他们这些习武之人也都会治伤,但洌的样子很虚弱,应该需要丫头的帮忙。
杨雪大喜,忙扶住宇文渊,一起出门去。
意外的是,他们还没走到大门口,一隐就抱着宇文洌走了进来。
“大师好!”
杨雪很有礼貌地竖起单掌行礼,宇文渊却一下挣脱她的手,迎了上去。
“洌?!”
宇文洌紧闭着双眸,脸色惨白,双唇也没有一丝血色,不胜痛苦的样子。
“阿弥陀佛!”
一隐唱一声佛号,进屋把宇文洌放到床上,跟着就离去了。
身为方外之人,本不该再牵涉这些俗事,能抽身就抽身吧。
“洌?”
宇文渊一急起来,胸中又是隐隐做痛,一阵腥味儿直涌上喉咙,好不难受!
………【伤口洒盐】………
“王爷,你别急,不是有我?”
说让人家别急,杨雪比宇文渊还急,嘴唇都在抖,坐到了床上。
“他伤得很重,你快一点!”
宇文渊立刻往旁边让了让,他本就重伤在身,就算想要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我知道。”
杨雪心里一暖,不自觉地微笑开来,被信任的感觉真好。
她小心地退去宇文洌的衣衫仔细查看,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伤得虽然重,还好都是一些皮肉伤,并没有伤到内腑。
“可恶,居然下这样的狠手,是不是人?!”
宇文洌双腕上的锁已除去,但血肉模糊到叫人不忍再看。
杨雪咬紧了牙,以干净的纱布蘸着清水,仔细地为宇文洌清洗伤口。
“这些是鞭伤,除了柳拂堤,不会是别人。”
看来她先前并没有看错,柳拂堤眉角的伤痕,就是拜宇文洌所赐。
这么说来,她根本就不笨嘛。
不过,看到宇文洌伤成这个样子,杨雪也顾不得得意了,动作越小心轻柔,却又不自禁地想要骂人。
“我怎么没看出来柳拂堤是这样的人,她心肠也太狠毒了吧……咦?这是什么?伤药?”
宇文洌肩上有几处有星星点点黑色的药膏,杨雪凑近去闻了一下,应该是伤药吧?
“她会如此好心?”
宇文渊冷笑,打了人再给人上药,算怎么回事?
他虽然没有多么了解柳拂堤,但她会拜天绝上人做师父,足见其心性。
“是伤药没错,不过……这些又是什么?”
白白的,颗粒状的,一点一点的,怎么看怎么像……
杨雪用食指捻了一点,伸舌尖轻舔了一下,脸色一变,“是盐。”
盐?
怪不得那时候宇文洌会是那般反应,这个柳拂堤还真会折磨人,居然把盐混在伤药里,拿来给人敷,真亏她想得出来。
“倒是个折磨人的好办法。”
宇文渊咬紧了牙,移开了视线。
可是很奇怪,除了心疼和怒气,他眼里竟然没有杀气。
难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