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王妃-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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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有法子证明。
入皇陵,开先皇之棺,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之法古己有之,但这一鉴定方式没有科学依据,无论是不是有血缘关系,血液滴在骨骼上都不会渗入。此为本文所必须,读者不必深究。)
当这四个字传入耳中时,洛耀到底还是全身一软,瘫在龙椅上。
到头了。
这一切,到头了。
洛怀若冷笑,迈步而去。
良久,内侍尖细的声音遥遥传来:
“血可入―――”
嫣皇后脚下一个踉跄,眼前一黑,已昏死过去……
………【怎么样救蕴皇后?】………
十天,有多长?
对现在的小商王府中人来说,这十天的时间简直就如同弹指一挥间一样,也许他们共同的想法就是,如果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如果十天一过,杨雪还没有找到救治蕴皇后所中之毒的法子,那他们就要永远失去一位贤德的好皇后了。
也许,十天还多了,依蕴皇后现在的情形,不一定哪一刻,她就会永远闭上眼睛的。
“丫头,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宇文渊已经静静站在屋角很久了,杨雪还是没从那一大堆古医书中抬起头来,他实在有些沉不住气了。
“别吵我,王爷,我正在找法子,你内伤还没有好,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
杨雪头也不抬,连说话声都有些闷闷的。
不过,她还没忘了宇文渊为了救她而耗尽内息,只是一来先救治蕴皇后比较重要,二来宇文渊自己也会调息,所以对他就要先放一放了。
“我没事。”
宇文渊拧紧了双眉,低垂了眼睑。
其实,他有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想得太多,自从那次用了杨雪的无极散之后,虽说事后他已行动无碍,但右肩,甚至右半边身子都时常有麻木的感觉,总不如先前灵便。
他也想过,也许是因为无极散对他的奇经八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所以一时半会难以复原吧。
本来他是要问问杨雪为什么会这样的,但前一阵子事情太多,他也把这事暂时放到了一边。
可这次他耗尽内息为杨雪疗伤,右半边身子就越麻木地厉害了,有时候甚至举不起右手来。
“你怎么会没事?王爷,你可比任何人都要伤得重,你别这么不在意自己,行不行?”
杨雪抬起头来,很想哭。
“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担心蕴皇后……朝中虽已暂时稳定下来,但若是蕴皇后有个什么……他……又怎能安心做这个皇上。”
洛怀若是先皇亲子,这一点已不容任何人怀疑,那么由他来继承皇位,就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
至于洛耀,他是害死皇兄才登上帝位的,是洛怀若的杀父仇人,如今已暂被关入天牢,听侯落。
嫣皇后则回国丈府为父亲守孝,至于之后她将何去何从,没有人问过。
是不忍心问,她自己也没有说,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无论她想要怎样,都没有人会阻止她的。
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难叛错对,就由她吧。
而本朝太子洛跃,一夕之间从身份尊贵的太子沦为阶下囚、弑兄夺位的恶人的儿子,真不知道一向以身份自诩的他要如何接受这样翻天覆地的改变呢。
流苏国早已改朝换代的事,洛怀若却不允许叶绍得他们这个时候诏告天下,也没有正式登基,他只是在等。
等蕴皇后是不是能够得救,所以宇文渊他们才急,却又不敢逼他。
“王爷,事情已经这样,你再急也没用,我会尽力。”
因为同样明白个中内情,杨雪停下手上翻书的动作,怔怔瞧着宇文渊,心里也很不好受。
“我又没说你在偷懒,丫头,你要哭给我看是不是?”
宇文渊脸色还是很苍白,看到杨雪愧疚的样子,他忍不住地轻笑,走过去就拍了她的头一记。
“哎呀,王爷,你不要拍我的头啦,我妹不是说过,你这样会把人拍得很笨耶!”
王爷,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你在乎我,我真的很感激你!
可是、可是我毕竟―――
算了,这个时候想这些有什么用,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穿越做了秦露浓,她总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完吧?
对了!
说到秦露郁,杨雪眼睛突然亮了亮:最近这些天他们一直忙着洛怀若的事,怎么这个妹妹好像很久都没有在她面前出现了?
难道……是因为她已经知道洛怀若做了这个皇上,她就不能像从前一样跟他在一起,所以很难过,躲起来不见人了?
“王爷,我妹上哪去了?”
杨雪这才急了起来,暗骂自己一句,这个姐姐当得也太不怎么样了,现在才想起来这茬儿来。
“你说小露郁?这些天她一直跟洌在一起,放心,有洌在,她不会有事。”
宇文渊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显然对她的后知后觉相当不满意。
也多亏了有他在,把秦露郁交给宇文洌照顾,不然还麻烦了。
“是吗?那就好,哈哈,王爷,我、我都忘了,哈哈……”
杨雪挠挠后脑勺,很尴尬地笑。
………【洛怀若的恨】………
“看来,你是找到法子救治我母后了,是吗?”
洛怀若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来,没来由地吓了杨雪一跳,立刻收敛了笑声,“唰”一下往门口看过去。
“三、皇、皇上……”
呃,这样叫还真是别扭。
杨雪抿抿唇,低下头去。
“你们有闲心说笑,是想到办法了,是不是?”
还是那句话,他忧心于母后是没错,但……怎么说他也是有求于人好不好,用得着摆这样高的姿态吗?
就算他是皇上,又怎么样?很拽吗?
你看看他那样子,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连看着杨雪的时候,都是那么不屑一顾的。
“呃……回皇上,还、还没有。”
杨雪缩缩脖子,感受到洛怀若对她强烈的不满,她突然有种见不得人的感觉。
“没有?秦露浓,你不是神医吗,会想不到办法?”
洛怀若讥讽地笑,这根本就不再是当初的他,而是一个被仇恨和怨愤给扭曲了的王者,是一个有着强烈报复欲念的、可怕的人!
杨雪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很可怕的感觉:
让这样一个人来统治流苏国,真的好吗?
“我……”
“你是什么身份?”洛怀若突然厉声打断杨雪,眼中杀机涌现,“你忘了我现在已经是皇上,在我面前还敢如此无礼,你可知罪?!”
靠!
杨雪暗里翻个白眼,差点脱口骂出来。
你爷爷的,知道你是皇上,而且你这个皇上还是我们一手造就的好不好?
可你用不用把自己这么当一回事啊?不把人看在眼里也就算了,用得着这么侮辱我吗?
“我……奴婢……”
杨雪挣红了脸,极力隐忍着怒气,脸容已扭曲。
“你恨我,我无话可说,又何必迁怒于旁人。”
一直默不作声的宇文渊终于涩声开口,眼中有难以掩饰的沉痛。
他手把手教导洛怀若十年,对他的脾性不可谓不了解。
他知道,洛怀若心里根本不想这样,他只是想以此来泄心中的怨愤而已。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冲他这个罪魁祸来,一定要这样伤害他身边的人吗?
“呵呵,”洛怀若怒笑,紧握的双拳咯吱做响,“王爷,你心疼了吗?我知道,她是你心里的人,你不想她受到伤害,我知道!只有你才可以肆无忌惮地伤人,别人就不可以,是不是?”
不是!
杨雪急得瞪圆了眼睛,才要争辩什么,宇文渊一个眼神过去,她就闭上了嘴。
当然了,就算宇文渊不阻止她,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这个时候的洛怀若绝对听不进任何人的劝,没准别人越是为宇文渊说话,他就会越恨人家呢。
“我不会饶过你,”洛怀若诡异地笑,很阴森的样子,“你对我做过的事,我一丝一毫都没有忘,你会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他狂笑着离去,笑声中透出的强烈地恨意让人不寒而栗,连宇文渊都不自禁地变了脸色。
到底还是……不死不休。
杨雪惨白着脸看着他,突然觉得这样真没有意思。
………【何惜三千烦恼丝】………
国丈府上一片晃眼的白,那种悲哀与绝望的气氛将这里笼罩成一处死气沉沉的黑暗之府,就如同当初的丞相府一样。
灵堂内白烛燃烧得噼啪做响,嫣皇后一身重孝跪于灵柩前,目光清凉。
“嫣儿,你真的决定了?”
谢逸突然悄无声息地现身,双眉紧皱,似乎万分不舍,万分不忍。
他再不愿意牵涉到宫廷争斗,这次也身不由己地卷身其中,几乎要抽身不得。
好在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尘埃落定,他也决定带着师兄的骨灰(尽管天绝上人已被炸到尸骨无存,但好歹也是那个意思)回师门静思己过,不过还是放心不下这个命苦的妹妹。
他想带她一起,但嫣皇后却自有打算。
“大哥,你莫要再劝我了,我意已决!父亲和七儿这一走,我再无牵挂,又何惜这三千烦恼丝。”
嫣皇后闭着眼睛,苍白憔悴的脸上一片决绝,任谢逸说破嘴皮子,她都不会改变心意的。
只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归宿是不是太残酷了些,这一切原本不是她的错,何况她为洛怀若和蕴皇后所做的已经够多。
“嫣儿,你—――”
谢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出一声沉重地叹息: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何况嫣皇后心已死,他能做的只有成全她而已。
“大哥,你要好好保重,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见面了吧。”
嫣皇后声音已低不可闻,合在一起的双掌也微微地颤抖起来。
也许,她真的不用如此绝望的,就算洛知仪和屠蒙都死了,她还有这个亲生哥哥不是吗,以后的日子……
“那,你不再去看看他?”
洛耀,做了她十五年丈夫的人,虽说一直以来两个人之间都是情同陌路,但总算同床共枕过,而且洛耀最终的下场一定是身异处,她就不想跟他见最后一面吗?
“他心中无我,见有何用,大哥,你别管我了,你……走吧!”
嫣皇后哑着嗓子说完最后一句,之后再没了声息。
别管了,什么都别管了,这些血腥争斗委实太过残忍,无论最终谁胜谁负,总要有人流血,有人死才会有个结果,能解脱一个是一个,远远离开这些,好好活下去!
大哥,我唯一的亲人,我不会忘了你,以后就算长对青灯古佛,只要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关心我、疼爱我的,我就会感到无比地安心!
当谢逸叹息着转身离去时,两行泪无声地自嫣皇后脸上滑落。
但她的神情是欢愉的,如释重负的。
因为,她终于做了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不论她这样是痴也好,傻也好,都由她吧……
“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