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王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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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国正处于危难之中,他居然还玩得不亦乐乎,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太子快来呀!太---”
蓦地,欢笑声戛然而止,四下里陡然变得一片寂静。
太子却好像没有察觉到异样,往前迈了两步,伸出的双手指尖触到了柔软轻薄的纱衣,他心下大喜,猛一下把这人抱在怀中,得意地大叫:
“抓到啦!看你往哪儿跑!是哪个,环儿还是灵儿?”
没有人回答。
柳拂堤气得脸色白,胸膛不住起伏:
原来就算赶走一个秦露浓,太子照样左拥右抱,她难道能把所有宫娥都赶出宫去吗?
“不是?那我摸摸---是秀儿?”
一双手上上下下把怀里的玉体给摸了个遍,柳拂堤又气又尴尬,却又暗暗欢喜:
这可是她想了千万遍的事,现在终于成真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太羞人了。
“还不是?那就是---”
“拂堤参见太子殿下。”
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的紧腰束胸衣,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利索劲儿,也透着一股狠劲儿。
她这一张嘴,宫蛾们都噤若寒蝉,纷纷拾起地上的衣服披起来。
“你?”
太子一下就听出柳拂堤的声音,猛一把放开她,扯下了蒙面黑巾。
“有事?”
嘴里是这么问,眼睛却瞟向别处。
他讨厌柳拂堤,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
表面上还比较客气,其实他暗地里早骂开了。
天杀的柳子怀,以为自家女儿是九天仙女,人人都抢着要啊?
非要把这个只知道舞枪弄棒的女儿塞给他做太子妃,以为他喜欢天天挨鞭子吗?
“太子殿下可知道,皇上正为结盟之事愁,太子殿下身为国之储君,不该替皇上分忧吗?”
太子这难成大器的样子,柳拂堤也不是第一次见,只是她每说他一次,他就烦她多一点罢了。
她冷冷扫了那群宫娥一眼,她们立刻施了一礼,低头匆匆出殿而去。
“哎---别走,再玩儿再玩儿---”
太子一看急了,伸手欲拦下她们,她们却不敢多呆,顷刻间走了个干净。
该死的柳拂堤,竟敢坏本宫的兴致!
太子心中大骂,却强忍着没有作,铁青着脸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太子殿下就算气拂堤,拂堤也要说,如今古井国正不断四处征讨,塞外诸国人人自危,太子殿下应该修身养性,与皇上共保流苏国江山---”
又是这些?
换点新鲜的行不行,他都听得倒背如流了。
“柳拂堤,你以为自己是谁?”
太子冷笑,回头看她。
“我---”
当然是未来的太子妃!
“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休想。”
太子妃是谁都可以,就不会是你柳拂堤,因为本宫不想看到柳子怀更得意。
“你---”
柳拂堤剧烈地喘息起来:他居然不想立她为太子妃?!
他敢!
“怎么,又要告诉柳子怀,让他到父皇面前告本宫的状?你去,你尽管去,看本宫会不会怕了你们。”
除了这些见不得人的阴招,你们还会什么?
“你、你---”
柳拂堤眼前一阵黑,差点晕在当地。
她一直知道太子不喜欢她,却没想到太子对她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她在这边气得要吐血,太子是得意了,看都不看她一眼,自斟自饮起来。
“太子殿下这么看拂堤,拂堤很伤心,也很失望,拂堤几次三番提醒太子殿下,绝不是危言耸听,如今塞外危机四伏,若不尽早打算,只怕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太子殿下可知道吗?”
如果流苏国亡了,她的太子妃梦、甚至皇后梦都会成为泡影,还有什么意思?
以为她想被太子侮辱啊,她也是为自己打算而已。
“哼哼,就因为如此,才要及时行乐,你不知道吗?”
太子“啧”一声喝下杯中酒,不但不感到担忧害怕,反而一脸陶醉,根本不将柳拂堤的话放在心上。
他听她这么唠叨已经好几年了,也没见流苏国怎么样,女人,本来就应该压在床上,不能让她得了机会骑在头上。
“你---”
柳拂堤怒极,才想火,到底还是没敢犯上,“既如此,恕拂堤多言了,拂堤告退。”
跟着衣袖一拂,转身快步离开。
“管、管、管,就知道管本宫!”
直到柳拂堤去得远了,太子才拍案大骂,“父皇母后都不曾说什么,要你多事---来人,侍侯本宫!”
“呵呵,太子莫恼,奴婢们不是来了?”
随着娇滴滴的语声,先前的宫娥们再次鱼贯而入,围绕在太子身边,继续先前的玩乐。
柳拂堤咬紧了牙,太子有多讨厌她,她是越来越清楚了。
莫非他真的喜欢上了那个贱丫头,所以才越瞧不上她?
秦露浓,幸好你做了七公主的试婚王妃,不然你要再不滚,我一鞭抽死你!
………【太子妃一定要是柳拂堤】………
“啪!”
“啊呀!”
“啪!啪!”
“啊呀!啊呀!”
不要迷惑,一声鞭响,就是一声痛叫,两声鞭响,当然会有两声痛叫了。
柳拂堤虽是女儿身,对针织女红却从来不感兴趣,从小跟一位据说是世外高人的师父学武,尤其喜欢使长鞭,也算小有所成。
每次在太子那里受了气,她就会拿府上的人出气,不把他们抽到满地哀号不算完。
“小姐,你、你出了气也就算啦,别、别打了---”
有本事,你找太子出气去,尽难为他们做什么?
素锦看着不忍,又有些害怕,颤颤巍巍地劝说。
“你闭嘴!不然,连你一块儿!”
柳拂堤杏眼圆睁,样子很吓人。
“奴婢不敢!”
算了,我帮不了你们,再多嘴的话,顶多陪他们一块挨鞭子罢了。
“啪!”
“啊呀!”
下人们咬牙苦撑,身上都已经鞭痕累累。
这个柳拂堤心肠忒也太狠毒了些,难怪依太子那样好女色的人,都瞧不上她。
“拂堤,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正主儿终于出场了。
左相柳子怀,四十出头,五十不到,面皮倒挺白净的,颏下几缕花白胡须,乍一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
大概当丞相当得太舒服了,心里没什么烦恼,所以心宽则体胖,他那不是一般的胖,简直就跟个圆球似的。
“爹,你不用管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该死的太子,你敢瞧不起我!
柳拂堤大叫着,狠似地甩着长鞭,地上的人已经没有几个能动的了。
“好了,拂堤,你不管他们死活也就罢了,自己难道不累吗?”
自从胖成现在这样,柳子怀在房事上早就力不从心,也没了什么兴致,所以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当然是疼爱有加。
自打柳拂堤亲娘逝去,他也没再正儿八经地纳妾,父女俩感情很要好。
“哼!”
这一说,她还真是累了,喘着气扬手把鞭子扔出去。
柳子怀使个眼色过去,一帮人立刻天下大赦似地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掉了。
“又受了太子的气?”
不然你可不会气成这样。
太子瞧不上柳拂堤,柳子怀也知道,只不过皇上洛耀早对他承诺过,太子妃人选非柳拂堤莫属,所以他才没有对太子要求太多。
“爹,你不知道太子瞧见我时候的眼神,简直、简直---哼,到底不是做真龙天子的料,贱!”
想到太子对那个贱丫头有意,她就要气炸了肺。
“不要乱说话!”
柳子怀脸色一沉:这种话怎么能乱说,万一让人听了去,丞相府上下还会有活口?
“本来就是嘛,”嘴上不肯服软,声音却明显小了下去,“爹,我觉得太子还是不肯收心,你去跟皇上说,让他管管太子嘛。”
不然,照他这样左拥右抱,夜夜无美女不欢,她颜面何存?
太子摆明了就是在嘲讽她,他可以要任何一个女人,就是不要她。
“拂堤,你放心,太子妃只会是你,不会是别人。不过,我正是要进宫,跟皇上商谈一下结盟的事。”
柳子怀冷笑,眼里是阴冷冷的光:流苏国的江山,我柳子怀能扛下一半来,你洛耀有这个胆,敢跟我撕破脸?
不信,走着瞧!
天启殿上一片肃穆,一国之君洛耀正坐在龙椅上,浓眉紧皱,一筹莫展。
“真是好没道理,邀月国的野心,根本不比古井国来得小!”
洛耀年已四十,看起来却并不显得多么老,相反他生得相貌堂堂,英气逼人,只是脸容有些疲倦,眼神也很焦躁,看起来身体不太舒服。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再生气也是没有用的,古井国野心不退,他再不想法子,也许很快就要成为古井国的阶下囚了。
可邀月国居然要让流苏国割让五座城池,以做为结盟条件,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急召柳子怀和其他几位大臣入宫,为的就是商谈这件事。
“不知皇上有何打算,欲派何人为和谈使,前往邀月国商谈结盟之事?”
太傅叶梦得生得眉目端正,眼神正直不屈,一看便知是为国忠心耿耿之辈。
真要说起来,在朝中能与柳子怀一伙相抗衡的,唯他而已。
不然,柳子怀早已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了。
“还用得着商谈吗?依臣之见,随便找个人过去,把皇上的意思跟邀月国说明白,若他愿意便罢,若不愿意便轰了回去,看他们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柳子怀大概尽想着女儿做不做太子妃的事,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狗屁。
不,连狗屁都不如。
要真这么简单,洛耀也不用愁成这样了。
叶梦得有些吃惊地回过头去,看着柳子怀,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大人,算你狠。
佩服。
“柳爱卿说笑了,结盟一事,事关重大,还要慎重行事。”
洛耀有些不悦,好你个柳子怀,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意气用事,嫌朕坐拥江山的时间太长了吗?
“呃---当然要慎重,臣也没说不慎重,臣的意思是说,该强硬的时候就得强硬,不能让邀月国小瞧了咱们流苏国。”
柳子怀有些尴尬,刚才那几句话是有点儿失了身份了。
“那依柳爱卿之见,该派哪位爱卿为和谈使?”
反正你是不会去的,商谈一事能好还行,要双方一言不和,和谈使孤身一人深入虎穴,没准就是站着去、横着回来。
虽说自古就有“两国交锋、不斩来使”的话,但---凡事都有个例外嘛。
“这个---”
让谁去送死比较好?
最好是叶梦得这个老匹夫!
不过没太可能啦,皇上除了很倚重他,也很倚重叶梦得,保准不会同意。
主要是他和叶梦得各自牵制着一部分朝臣,才使得朝中处于一个恐怖平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