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爱缠绵-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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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认识四个多月么?怎么总觉得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之久呢?
她的离去,是把他的心生生撕碎了,痛的无法呼吸。
半夜,朱佑橖发起了高烧,又陷入昏迷。太医们进进出出,忙着诊脉、煎药,最终强灌下去一碗药汤。
黎明时分,人终于醒过来了,大家舒了一口气。朱佑橖却死死盯着秦兰:“玉儿,你来看我了。”
大熊从后面捅了捅他老婆,秦兰何等聪明,忙开口道:“是是啊,来,快把药喝了吧。”果然一物降一物,朱佑橖不仅乖乖的把药喝了,还喝了半碗燕窝粥,又在软语哄慰下好好睡了一觉。
在醒来已是正午时分,秦兰故技重施,端起药碗:“来,快把药喝了吧。”
“秦兰,玉儿呢,她怎么不来?”轻轻一句话,惊得秦兰差点把药洒了。
已经认出她了,不过还好,他似乎还没有想起最重要的那件事。
“玉儿小姐她…在仁寿宫啊,很快就来了。殿下您先把药喝了,再吃点东西,这样小姐一来,看见您身体见好会很高兴的。”看太子喝了药、吃了饭,大家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样骗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红日西斜,朱佑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玉儿怎么还没来?”
“她,今天太后有点不舒服。明天,太后说带她一起来。”
安稳的一天总算过去了。晚上,太子熟睡时,太后派人来询问了病情。
清晨,太医会诊得出结论,生命已无大碍,只是心脉严重受创,须好好调养。
只是太子恢复了那天的记忆,秦兰也无法再哄骗下去了。
又是连着一天不吃不喝。
王渊猛地一拍脑门,快步跑进里屋,来到太子榻前,众人不解的尾随其后。
“殿下,我们都忽视了一件事。那个法阵是靠咒语来驱动的,我们刚刚赶到的时候都看到玉…东方姑娘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可是,在她消失之前,也就是殿下最后那一撞的时候,她惊得停下了念诵。还说不要着这样,要殿下好好活着。我想那一刻她已经回心转意了,所以,她不一定就真的走了,也许落在了附近呢。我们都忘记去找了。”
太子死水一般波澜不惊的双眸终于闪现了神采。
“对,我当时也看到她的身体并没有被吸入那个黑色旋涡里面去,而是飘远了,所以必定是没走成。”马文升赶紧随声附和。
“我去找她。”朱佑橖挣扎着要起身,怎奈全没意思力气,颓然的跌落,大口的喘着气。
“殿下要去找她,就赶快让自己好起来,多吃点东西吧。”秦兰见缝插针。
熊威主动请缨:“臣马上带三十名侍卫去找。”
三天后,太子的身体回复了不少,已经能坐起了,寻找东方玉的侍卫已经把燕山翻了个遍,却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找到。
朱佑橖生气的把碗筷掀翻在地,“你们也就是唬我而已。”
马文升似乎猛地想起什么,问王渊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一个人的表现很奇怪。”
“谁?”
“烈风。”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太子面前还是少提这个人为妙。
不过,这个烈风还真值得研究。
马文升接着问道:“以烈风的性格,他若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做?”
“找上门来拼命。”王渊眉头紧锁,“自烈风继任庄主以来,开武林大会,结反东厂联盟。如今论公他是武林盟主,论私烈焰庄势力庞大,他朋友遍天下,耳目众多,这件事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可是,却没有动静,的确不是他的作风。”
朱佑橖一言不发,却认真的听着。
马文升正色道:“今天我收到消息,烈风昨天派了一百名探子出去,似乎在打探一个人。”
朱佑橖下令:“文升,你抽调五百名大内侍卫,分散到各地去找。”
马文升皱眉道:“殿下,如今万贵妃病重,皇上也病倒不理朝政,东厂与江湖帮派火拼,所剩无几,其他侍卫须代他们职守,只怕抽不出那么多人了。”
“那有多少就派多少。”
“是。”
再不出兵,妻儿无保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这期间朝臣们群龙无首,一片混乱。得知太子身体康复,便集体来请太子上朝,左相晋见说:蒙古大军已打过了长城,朝政又是一片混乱,恳请太子主持大局,保护天下百姓。
朱佑橖只苦笑了一声:“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天下百姓。”
其实,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太子心上绷着一根弦,便是寻找东方玉,若何时这根弦断了,谁也不敢想象后果。
不过,这次晋见还是有成果的。太子任命王恕做了右相,全权处理政务,这让很多正直的大臣看到了希望。
而今,除了还不能提气运功,其他方面都没多大问题了。身体好了,朱佑橖就有了亲自去找玉儿的打算。
王恕不负众望,一番官员奖惩过后,乌烟瘴气的朝堂清明多了。可当务之急是蒙古大军已经攻到长安城下,若这个军事重地失守,那外寇就可长驱直入,直捣京城了。太子虽然无心去打仗,可还是召集了告老还乡的定北侯进京。
定北侯身经百战,在军中威信极高,因战功卓著先皇封了万户侯。两年前,因万贵妃差点害死太子,定北侯一时冲动,闯进内宫,要把万贵妃杀了。皇上一怒之下,收了他的兵权,特赐告老还乡。没要他的老命就是法外开恩了。
如今护国将军阵亡,也就只有定北侯有威望统帅三军了。皇上虽不情愿,也只得默许了太子的做法。
朱佑橖面壁而立,用手描画着画像上玉儿的眉眼,深深地自责让他无法自拔,每天活在回忆之中。
他又何尝不知道该带兵去打仗,可是…没有玉儿的消息,他坐卧不安,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到战场上稍有指挥失误,就不知有多少男儿送命。索性不如不去。
“我在最后问你们一次,有消息没有?”太子铁青的脸色昭示着他的心情。
熊威无奈的摇摇头。
“我去找她。”说着,便起身收拾。
王渊说道:“殿下,茫茫人海要寻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几百名密探都找不到,就算您亲自去找又能如何呢。依我看,最直接的方式莫过于让全国的人去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集全国之力找一个人必能找到。”
熊威莫名:“怎么可能?全国的人都认识她?”
王渊一笑:“贴皇榜。”
五日后,太子正在为没有反馈信息而焦躁不安的时候,定北侯到京了。
一番军情分析之后,老侯爷由衷的赞叹:“后生可畏呀,看到你们分析的如此准确,老夫就放心了。我大明后继有人啊,只是为何拖到现在不出兵呢?”
马文升道:“最近殿下大病一场,身体刚刚恢复,其他人又没有足够的威望统帅三军。”
老侯爷一拍桌子:“好,既然太子身体恢复了,就由殿下挂帅,老夫来做军师,人老了冲锋陷阵不行了,不过出谋划策还是可以的。”
张总管带着一名兵士急匆匆进门,“报,太子殿下,边关八百里急报,长安失守了。”
众人惊得齐刷刷站起。
长安失守,就意味这蒙古大军可以长驱直入了。
命士兵退下之后,太子走到定北侯跟前::“老侯爷就不要客气了,长安失守,京城就危在旦夕了,这次请您进京,就是让您挂帅的。”
“这怎么行,大敌当前,最好是皇上能御驾亲征,可是皇上病重,那就只能太子亲征,才能号召天下儿郎积极入伍。老夫这把年纪,已经做不得元帅了。”
朱佑橖低头叹气道:“我心乱如麻,尚有家事理不清头绪,又如何处理国事。”
“老夫一路走来,各州县高张皇榜,寻什么玉,莫非就是那个女娃娃让太子心神不安?”
“惭愧。”
“说道女娃娃,我在路上倒遇上一个有意思的。我看她有点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就说:女娃娃,我看你很眼熟咧。你们猜她怎么说,她说:我看你一点都不眼熟。”
众人都是一愣,这句话倒像是某人说话的风格。
定北侯接着说道:“然后我问她知不知道我是谁,她说,我管你是谁,你爱是谁是谁。这时候来接我的旗牌官就说这是定北侯,还不给侯爷见礼。那女娃娃说,第一,我不想当官,没必要巴结你,所以不管你是什么侯,我都不在乎。第二,我就快成娃他娘了,不是你说的什么女娃娃。所以,你肯定认错人啦。”
朱佑橖猛地上前抓住老侯爷的手:“你在哪见到她的,她长的什么样子?”
突然地举动让定北侯吃了一惊:“这莫非,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根本就没见过她,是一路上皇榜看得多了,才觉得眼熟。她 就是那画像上的人。”
朱佑橖激动不已,是她,一定是她。
“你在哪见到她的,我去找她。”
“沧州。”
话音未落,朱佑橖就急匆匆的往外走,差点与狂奔进屋的小熊撞上。
“殿下,沧州来的急报。”
“什么报也不看。”
说着,人已冲到了院子里,却回头定住脚步回头惊问:“哪里来的?”
“沧州府台大人差人快马急报。”
“拿来我看。”
打开一看,大意是说,请太子原谅他的冒昧。有人送来一封信,说要面呈太子,其他人不可开启。还说此信无比重要,要不是看送信人是国子监的门生,诗书之家出身,说什么也不会派人送信来的。最后又一再请求殿下原谅大不敬之罪。
朱佑橖看得云山雾罩,大概是还有一封信吧。
“信呢?”
大家都愣了,信不是在你手里吗?
小熊从背后慢慢的拿出另一封信。
朱佑橖亲启。
一看信封太子就气乐了。 普天之下,敢直呼太子名讳的除了皇室长辈,就只有东方玉了。
抽出信纸一看,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激动地手都在不停地抖,声音也有些颤了:“是她,是她,只有她才会写这种偷工减料的字。【拜托!人家写的是新中国的简化字好不好。】”
众人不解,纷纷探头去看。
只见信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再不出兵,妻儿无保。”
落款处还有几个小字:“自己保重。”
朱佑橖显然也是刚刚注意到这几个字,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她还关心我,看来玉儿没那么恨我了。”
午夜,朱佑橖挑灯疾书,写了一封长长地信。心中却还是万千挂念,若不是救兵如救火,他定要先到沧州去见玉儿一面的。
当晚,一道军令下达:明日卯时点兵,太子挂帅亲征。定北侯为军师,马文升为先锋,王渊押运粮草。熊氏兄弟留守东宫,护卫京师。
张氏女
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呀?
紫色的床幔,雕花的窗棂,看来还是留在了古代。可是,只有一次返回现代的机会。
那就是说我永远也回不去了。
想到这不禁暗自神伤。
一对老夫妇来到床边,慈眉善目,衣着朴素,身上带着浓浓的书卷味,看来是古代知识分子家庭。
“女儿呀,”老夫人的话惊得我睁大了眼。“啊,不、不,姑娘呀,你姓甚名谁,家乡何处啊?”
“我怎么会在这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