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秋(清穿BL)-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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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边旁边的毡子上放了个托盘,盘中一壶茶,一个青瓷杯,和一个游鱼戏水的小碗。
“你先喝了醒酒的汤药在椅子上歪一会,醉了酒泡这温泉却是不好,等酒醒醒酒下来罢。”胤禩说着将那小碗递倒胤禟手上。
胤禟心跳稍缓,只觉得虚惊一场。放松下来,接过碗来将醒酒汤喝了。
胤禩让他在椅上躺了,自己转身走到池边,门口走进一个淡绿衣裙的丫鬟。面貌清秀,穿着也体面的很,上来给胤禩解了衣服。
待到和胤禟一样只剩了亵裤,胤禩转头看了胤禟一眼,将他正歪在躺椅上眯着眼睛往这边看。
胤禩笑了笑,下了池子,那丫鬟拿了软垫,半跪在池边将茶倒好了递到胤禩手中,又拿了旁边的胰子给他在肩上打了,一手轻轻按揉,一手撩起水冲洗。
胤禟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想他自从来到这里除了打辫子让别人帮忙,一般都是自己动手,即使便自己累了让人帮忙也都是何玉柱近身伺候着。
胤禩看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胤禟略红着脸怔怔望着这边。扬了扬眉,便让那丫鬟先下去了。那绿衣丫鬟咬了咬唇,似有不愿,却也不敢说什么,低了头走了。
估计时间差不多,胤禩上岸走到胤禟身边,将他拉起来,一同下了池子。
胤禩看胤禟尽量往远处躲的样子,哼了一声也没有搭理,只眯了眼靠在石上。过了一会,胤禩忽然缓声说道,“副都统法喀邀请我几日后过府做客。”
胤禟转头看向他,下意识问道:“有事?”
胤禩嘴角扯出个笑,伸展开手臂搭在池沿,“他现在请我过去,不过是把我当准女婿拉拢罢了。他女儿玉珠正赶上明年的选秀,法喀明里暗里已经念叨了好几次。”
胤禟怔住,也是,胤禩过年就十七了,在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又长的一表人才,俊雅风流,不知多少京城闺秀心里念着。而那些大人,看的却是胤禩的身份和将来。虽然娘家势力不如其他几位阿哥,但是皇上照样宠的很,才学、能力,相貌,和别的阿哥比起来,样样都只高不低,难得又和善会做人,就算当了王爷,以后也难保是个最有权的。
“那,那你可喜欢?”胤禟喃喃的随口问道。
胤禩眼睛里闪了一下,微微笑起来,“那丫头我是看到过的,容貌倒是好的,性子也温柔的很,见人没有说话都先要脸红。”
“……”胤禟没有说话,记得历史上的八福晋是很厉害泼辣的人,这个性子实在不合,而且,八福晋好像和自己额娘一个姓氏……
胤禟忽然间一个激灵,不会是,嘉玉吧?可是,表姐嘉玉性子也绝对算不上泼辣啊。
“怎么。”胤禩放了手中的茶盏,慢慢挨到胤禟这边,“小九对八哥的婚事感兴趣?”
离的近了,胤禩脚下忽然一滑,正思考的胤禟忙扶住了他,嘴里说道:“八哥小心。”
胤禩站稳后,一手正搭在胤禟肩上,只觉的怀里一个虽然瘦小却滑不留手的白身子,沾了水,摸着竟然十分舒服。
忽然又想起傍晚时候胤禛握着胤禟的手深情相望的情景,一时间心里竟然十分别扭,用手抬了胤禟下巴,细细抚着,“小九,说起来,四哥朝堂上最支持二哥,你怕太子,和四哥倒好。”
胤禟被胤禩拉着聊了几句别的,情绪刚松懈下来,就又被问到胤禛的事,且还被他抓到手里,想躲都躲不掉,心里叹息。
“八哥,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但是我说不出来。有些话也不用时时挂在嘴边,我待八哥如何,兄弟里面哪里有别人比的上。而四哥,别人都说他太清冷,可是相处了才了解,他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我只觉得他是极好的人。”
胤禩捏着胤禟的手稍微用力,虽然听到想听的话,却又听他在赞别人。心下略微烦躁,恨不得堵了那说话的嘴。面上仍然带了笑,“是吗。”低下的眉眼看着胤禟的苍红色的唇微微开合。
两人一阵无语,胤禩却也不离开,仍然趴在胤禟肩上,将人捆在双臂之间,双手有意无意的掬了水,然后抚在胤禟肩背,好像最平常不过的擦洗一般。
胤禟也觉得异常舒服,眯着眼就要睡过去。
忽然有热气喷在脖颈间,胤禟抖了一下睁开眼,就听到胤禩在耳边呢喃:“若我对那玉珠的喜欢有你十分之一,我或许也同意了婚事。”
声音虽低,胤禟心里却轰然作响,虽然八哥说话向来深奥,但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胤禩帮他擦洗的手臂这是却正好拂过胸前,那尖尖的嫣红一你被若有若无的碰触,胤禟又是一抖。胤禩却没有再说话,任胤禟僵硬的站在他怀里,手下只是不停。
胤禟终于反应过来,这样的接触已经太过暧昧。脸瞬间红的如熟透的虾子。
轻轻挣了开,胤禟往岸上爬,还差你在池边摔到,跌跌爬爬的到了毛毡上,才低声说道:“八哥,我热的很,不想泡了,先回去了。”
胤禟说着跑出了里间,胤禩在后面看他头一次狼狈的落荒而逃,不禁笑眯了眼,心里的不愉快也都不见,执了茶杯,叹道:终于还是让他给跑了,不过这次的目的还是达成了一小部分,总不能迫的他太紧了,到时候他怕是见了自己都要跑了。
再说胤禟,虽然模模糊糊,不知道八哥的意思,但是却不愿再留在这屋里。匆匆穿了衣服,在外头拉着下人问清楚了胤誐的房间,找了过去。
胤誐喝的比胤禟还多,浑身酒气,正倒在炕上睡的死死的。胤禟皱了皱眉,胤誐的贴身太监小喜从地铺上揉揉眼爬了起来。
看清了是胤禟,忙过来:“九阿哥,您来找我们阿哥的?阿哥刚多喝了几杯,正睡着。”
胤禟摆了摆手,“不用叫他,我那屋里不方便,我来找十弟凑合一晚。”当着小喜,胤禟摆出哥哥的架子,哥哥要来,自然也用不着请示弟弟,虽然这个小他几个月的胤誐私下里从来不愿意开口叫他九哥。
小喜傻了一会,心里纳闷八爷这么大的庄子,九阿哥居然就连个住处都没了。但是还是利索的去搬了床被来,放在胤誐身边。
胤禟过来看了看正呼呼大睡的胤誐一眼,推了推没有动,脱了靴,用脚将他踹到了床里。小喜看的头上又滴了汗下来,胤禟见自己这边地方大的很,满意的在外边躺了。
胤禟到了后半夜后悔不迭,居然就选了老十,他睡觉跟打仗似得,拳啊脚啊,一个劲的招呼,胤禟发了狠踹了他好几回。到了后半夜,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在众人起来之前,胤禟就醒了,小喜伺候着他洗漱了。胤禟又将胤誐也拽了起来,只说赶着回去去书房,生生的将还睡的迷糊的胤誐从房间拖到了马上。气的胤誐脸黑了一路,到了城门的时候,大清早的人都没有几个。
“小九啊,你有什么急事要风风火火的赶回来?都来不及和八哥说一声,你说了,难道八哥还能不送我们俩?”胤誐此时彻底清醒过来,忍不住在那边皱了眉埋怨。一转头见胤禟绷着个脸也不答话,一只眼睛上却青了一大块,虽然他生的好,也滑稽可笑,一时忍不住大笑起来。
38死局
胤禟不是无知少年,再加上以前表姐米娜给他灌输的一堆小受小攻的概念,对于胤禩半明半暗的话,他想不多想都难。清朝有些达官贵人专好这口,追捧美貌俊秀的戏子,府上也养着些个未长成的少年,长大了就放出府去,得宠时还能捧在手心,不得宠了地位还不如家生的仆妇丫鬟。可是这种嗜好,再怎么看,也和平日洁身自爱,温和如玉的胤禩沾不上边吧。
那么说,胤禩在戏弄自己?如果胤禩是真的有这种意思,兄弟之间可以吗?无关米娜的百般引诱,胤禟其实并不歧视同性间的感情,可是在清朝,兄弟间断袖……似乎是很大逆不道的吧,尤其他们还是皇子阿哥,康熙若知道的话,怎么还有活路?
胤禟想到这里抖了一下,对自己说着,肯定是自己多想了,肯定是。
胤禩的意思是真是假也罢,胤禟已经打定主意装鸵鸟。自从那日回宫以后再不敢见笑眯眯的八哥,实在烦闷了或者有事需要帮忙都去找老十胤誐。当然,他要求帮忙的大部分事情,例如胤禟爱吃的一品居的你心,六味斋的酱肉等,胤誐仍然是托了胤禩给他带进宫来。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胤禟硬是装着样子,另外两个人索性也由着他去了。
不能找胤禩带他出宫,胤禟的日子又开始异常单一。另外,他还惦记着江南之行。
转眼,宫里热热闹闹的过了年,胤禟十四岁了,他心里高兴的很,再用一年,就可以不用天天去无逸斋读书了。到时候,不管要不要开牙建府,自己出宫就不再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了。
一月末的一天,胤禟又去给宜妃请安。一身桃红旗装的宜妃正歪在榻上,一名宫女正坐在银灰新缎坐褥上,为宜妃戴镶嵌着东珠的凤钗。因为这几天小十一胤禌的身体见好,宜妃心里也轻快了不少。见一身暗红色的胤禟进了里屋,不由多看了几眼。
胤禟对衣服一向不挑剔,但是他身边的宫女却都在意的很,先前的丁兰,现在的初云每天都精心给他选了衣服搭配。初云认为刚过年不久,又是去宜妃娘娘宫里,胤禟该穿的喜气一些。结果胤禟直接将大红的扔在一边,初云无法,为着这小主子莫名其妙的男人穿衣的眼光,只能又找了件暗红的给他。
“小九,快坐过来。”宜妃拍了拍自己坐着的炕边,那宫女忙退了下来。胤禟先问过安,又问了弟弟的身体情况。就站在宜妃身边,也不上炕,只笑着看宜妃身旁小桌子上的茶果。
宜妃只做没看出来,伸手却拧着胤禟的耳朵笑骂着:“宫里亏着你是怎么了,怎么就光盯着吃食看,这么大了,倒是给额娘长些出息!”
胤禟忙从桌上红色樱桃上移开眼,回头为自己辩白:“额娘这话冤枉儿子了,现在我也可以说是精通四书,倒背如流了。”
“精通,你倒真敢说。前一阵子你皇阿玛还拿了你做的文章过来笑话,说立意是新颖的,就是说话太过直白些,念给老妇人听也听的懂的。”宜妃睨了他一眼,到底忍不住将樱桃送到他手边上。
胤禟这一年个子蹿了很多,在宜妃面前却每每扮个小孩样子,哄她开心,出门就又沉静不少,看的何玉柱常常目瞪口呆。
宜妃看着自己儿子,眉目俊秀,越看越爱,不禁满意的伸手摸摸胤禟的脸:“……还是我们小九招人爱。”
说完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又说道:“小九,按规矩你十四岁,也该有个通房丫头了。不过让别人找我不放心,怕那些个轻浮的带坏了你,这样吧,额娘指给你一个,可好?”
胤禟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十四岁,这身体还是个孩子吧,他哭丧着张脸说道:“儿子都听额娘的,但是,胤禟还小,功课又繁重,这种事,还是再等一等吧。”
宜妃看着他一乐,却没有再说什么。
胤禟终于在某一次因为功课而被康熙叫去书房训话时,拐弯抹角的探问,能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事’将功课放一放。
康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低了头继续看奏章,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