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暮云春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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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站在那里,只是眼神却如此冷冽。
“唔,这样啊……”似乎苦恼地拉拉脸颊,暮叶闪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道,“那国光有没有勾搭其他女生呢?”
汉娜一哽,似乎无法适应暮叶的跳跃性思维,半晌之后摇摇头,碧色的眼眸由于醉酒而蒙上薄薄的雾气:“这倒没有。”
身后的那群少年愣住,脸上均浮起一丝红晕,眼睛不自在地向四周瞥去。
“这不就得了,其它的我才懒得管。而且,你是该教训。”暮叶眯起眼,弯若新芽,抬起脚将她踹开,“居然又喝醉了,好难闻!”
“太伤我心,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汉娜哇哇乱叫。
暮叶捂着嘴偷笑,眼中俱是灼灼其华的光彩。当然,她的得意也并没有维持多久。
“你在哪里学来的?”语调平静,目光也只是浅淡地扫过暮叶的脚。
“哎,那个……国光啊!”暮叶瞪大眼,尴尬地回过头。随后,立刻摆出一副献媚的模样扑上他的背。
“下来。”在众人面前如此亲密,手冢多少有些尴尬,语气便不由地有些急乱。又担心暮叶受伤,不得不托住她的腰,耳际晕上一层透明而淡薄的绯红。
不二略略低下脑袋,笑意蔓延开来:“呵呵,看来不是暮叶懒得管,而是手冢要管她吧!”
“未必见得。”乾推推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难得地没有动笔,语气里有几分调侃。
是夜,在一片哄笑声中,暮叶红着脸蹿进手冢的房间。埋在柔软的枕间,满满的都是薄荷叶凉薄却又带着些辛辣的香气。支起胳膊,揭开摆放整齐的枕头,果然那个木头木脑的人偶娃娃安静地躺在枕下。
“呐,国光的确有好好珍惜它哦!”坐起身,指尖摩挲着木偶娃娃,仰起脸,秀气的眉眼被白色的灯光渡上一层朦胧的亮彩,却意外地显得有些许妩媚,“那么,你想我么?”
倾下腰,扶住她的肩膀,手冢并没有回答,只是渐渐地靠近。当暮叶感到唇畔柔软的触觉时,脸上早已飞霞一片,心跳也在不知不觉间加速。仅仅只是相贴,并没有深入。他的吻依旧青涩,这不过是宣泄思念的途径,以此来告诉她自己快要决堤的心情。
“国光,我很想你,很想很想……”那瓣柔软撤离,暮叶尽力勾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几近呢喃地诉说。
轻轻、柔柔的话语扫过耳际,少女带着淡淡馨香的温热呼吸喷洒在脖颈,沉稳少年冷峻的脸上终于不可自制地染上红晕。
“对了,你的手怎么样?”暮叶小心翼翼地捏着他的左手胳膊。
“艾伯特医师说我的复健很顺利,虽然目前还不能回国,但我想应该不会太久。”垂下眼睑,手冢看着面前这个在他的左臂上捏来捏去、小心地如同对待易碎品一样的少女,镜片后的眼眸里流动着瑰丽的色彩。
“嗯,那就好!”明显地舒了口气,复又小心翼翼地放下他的手臂。
“下午大婶说你总是教训她,真的吗?”暮叶终于想起那个暂且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汉娜小姐曾经是非常有天分的女网选手,但由于受不了职业选手的洗礼而退出网坛,我只是希望她可以重拾梦想。”手冢的目光认真并且诚挚,每当谈起网球这个少年眼里的光芒总是那样耀眼。
笨蛋国光!暮叶垂下头,微微叹一口气。他就是这样,这样深爱着网球,所以也见不得旁人由于某些缘故而放弃梦想,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理由。
“我会以为在你的心里我的地位还及不上网球。”暮叶将脸撇向一边,故意噘起嘴。
“不一样的。”带着些责备看向她,声音里却是这般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那一刻暮叶的心里是高兴的,甚至竟然是感动。这是不是就可以说明她在他的心里已经这样重要了?
晚风乍起,屋外摇曳的枝条在窗上印下交错的黝黑树影。一只麻雀立在枝头,抬起小脑袋,只微微睁开眼便又继续闭上,挪了挪,隐入黑暗里。
“部长,早日回来!”
“部长,我们等着你!”
……
慕尼黑之行只有短短两日,此刻他们即将启程回国,临别之际没有太多的伤感,有的却是期盼。
“艾伯特医师,国光就拜托你了!”暮叶对着前来送行的艾伯特鞠躬以示感谢。
“不用客气!”艾伯特笑得极其绅士,尽管他并不习惯日本人过于郑重的礼节,“我向你保证你哥哥很快就能康复。”
“哥哥?!”众正选们显然不解。
暮叶咬着牙恨恨地想:就知道这只腹黑笑成这样绝对没好事,明明早就知道,偏还要装得这么无辜!
“难道还有什么不为我们所知的事情?”乾的眼镜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亮,嘴角的笑容阴险异常。
“没有!”暮叶没好气地乜他一眼。
大巴士已然发动,暮叶看一眼坐在车上的伙伴,转回头看着手冢,笑若春山远岱。他们之间不需要任何告别的言语,分开也只是暂时而已。很快,他们就能重逢,并且永不分离。
凑近飞机小小的窗户,暮叶看着底下层层叠叠的白云,心里不再有来时的不安与犹疑。
回到日本后,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不必每日游走于学校、网球场与家之间。可是在几日的悠闲之后,假期对于暮叶来说又变得无聊起来。于是,傍晚时分带小怪出去溜达又成为她的一项乐趣。她不明白小怪如此热衷于此的理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也不失为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她最乐意去的是离此不远的一处草地,那里有一条小河,每每躺在柔软的草坪看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河面、或者听泠泠的水声,心里总会觉得很宁静。而小怪总会蹲在她的身旁,前爪交叠,对着夕阳一动不动。这种情形通常不会持续很久,因为它坚持不了不久便无赖地在草地上翻滚,毫不在乎它洁白的绒毛会因此沾上草屑和泥土。
偶尔,她会在那里看到小蛇前辈。总是一身短打,脖子上挂着毛巾,沿着路跑。看见她会“嘶嘶”地打招呼,然后又继续他的训练。
偶尔,她也会在出门的时候看见孔雀邻居,似乎比以前更加张扬、更加耀眼,尽管依然不离华丽的论调。有时候,在她回头的刹那会看到他脸上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不讨厌,却也不喜欢。
这期间,她曾去医院看望幸村,带着一束鸢尾。他的复健较之手冢的更为严酷、更为痛苦。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暮叶真的无法想像这样一个外表柔弱的人内里竟然会是如此坚韧。也许他还赶得上全国大赛,但愿如此。
但是,生活总不会一直平静。原定于全国大赛后举办的日美亲善少年网球赛由于美国方面的原因而提前进行,身为经理的暮叶便不得不作为志愿者而一同前往,其实也不过是出卖劳动力而已。
“哇,来了好多人喵!”站在高台上,她清楚地看见菊丸在队伍里不断地东张西望。
现在是什么状况?暮叶拉着行李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这间整洁的双人间,风自洞开的窗户吹进室内,鼓得蓝色窗帘纷扬。明明有四个女生,龙崎教练为什么非得和樱乃一间,害得她孤苦伶仃?事实上她完全忘了自己一身男生打扮,龙崎教练也是好心。
背立盈盈故作羞
一名穿着长袖宽松T恤的少年斜斜地靠着墙壁,衣袖被凌乱地卷起,姿态慵懒。额前细碎的黑发垂落遮在眼前,表情充斥着不耐,已一连换了数个站姿。
整洁明亮的会议室里,一群着红色运动衫的少年在中央围坐一圈,面容认真而专注,梳着马尾辫的教练正在说着些什么。
左手叉腰,暮叶再次叹口气,恼怒地跺了跺脚。明明说好是作为志愿者来这里的,可为什么她也必须在会议室里聆听龙崎教练的训话?
“那么,现在可以进行自由练习了。”
听到龙崎教练宣布会议结束的话,暮叶立刻直起身子,举步就要往外走,但是显然龙崎教练并不打算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至于绫濑,你们也可以找他练习。”龙崎那双精明的眼瞟了瞟她,脸上的笑容如此奸诈,不由得让暮叶想到摇着尾巴的狐狸。
“龙崎老师,我可是志愿者哟!”暮叶笑得灿烂,眉眼弯弯,可是语气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志愿者的工作也分很多种的,而且我想绫濑也一定很愿意为自己的队伍出一份力,毕竟美国西海岸的那些青年网球选手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龙崎慢悠悠地说着,眼里俱是得意之色。
“呵呵,自然,我当然很愿意!”连续的重音,暮叶觉得她真地快维持不住笑脸。
龙崎组中原青学的人看到暮叶满脸怨气的模样,都明智得没有上前找她,就连越前也是“切”了一声撇过头。其他人虽然由于龙崎的特别提出而对此挺有兴趣,但也没有贸然行动,持观望态度,只有一直学不乖的切原兴致非常。
“哎,既然绫濑部长是你的哥哥,想必也不会太差吧,怎么样,来一场?”切原撇撇嘴,却莫名地感到兴奋。
好嘛,切原之所以会成为立海大三大巨头手下的炮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很少有人能在撞过多次枪口之后仍不知悔改地撞上去。
“唔,这个提议虽然不错,但是我可没有带球拍来,再加上我这人啊毛病不少,就是用不惯别人的球拍。”朗朗乾坤,暮叶居然撒谎不打草稿。于是,理所当然地被以越前为首的青学众人鄙视。
“呵呵,这个不用担心,我就知道你丢三落四的毛病,所以特意让你爸把你的球拍拿来,现在正在我的房间。”龙崎的笑脸怎么看怎么欠扁,示威般地拍了拍暮叶的肩膀。
于是,暮叶终于不负众望地败下阵来,在风中凌乱不已,卷起寥寥数片树叶。
虽然她的牙齿很白,很漂亮,在阳光下就像上好珍珠一样饱满亮泽,可是一直这么用力咬着也会崩坏吧!双手插在口袋的越前眨巴几下猫瞳,不无幸灾乐祸地想到。
天空依旧这么通透湛蓝,浮云依旧这么洁白悠闲。可是她为什么要站在炙热的太阳底下,并不得不顶着一干人等探究的目光?暮叶望着天,无力并且无语。
“喂,就算你不行,我也不会让你的。”切原站在球场的另一边,自信,然也嚣张。
“可恶的家伙!”场外的神尾眼中蹿起两簇火苗。
除了大石很是紧张地盯着场内之外,越前和桃城的脸上倒是没什么担忧的神色,更有甚者如菊丸居然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们这是对于暮叶太过有信心还是纯粹报复暮叶平时变相欺负他们的行径?
虽然速度不错,基本功也很不错,但发球还是略显普通了点,难道那小子还会顾虑她是女生这一点?暮叶懒懒地回击,连半分力气也不愿多用,甚至还能分神胡思乱想。
对面的切原不乐意了,这哪里有一点练习赛的样子,要搁在他们副部长那早被砸一拳头了,不温不火地烦死人。心里渐渐不爽的切原手下加重,全没有先前的顾虑,击球也回到平时水平,快并且凌厉。
“绫濑,你要是随便糊弄过去,就要他们一个一个跟你打。”
龙崎声音并不大,但传到暮叶耳里就显得无比刺耳,心下更为恼火。原来想要随便回击的动作便硬生生地顿住,微微压低球拍,退后一步。
“啪”球落地时的声响沉闷,在地面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