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暮云春树-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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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仁王眨了眨眼睛,拖长着声音回答,神色之间分明却是显然的幸灾乐祸。
暮叶向哀怨地蹲到墙角画圈圈的丸井投去爱莫能助的一瞥,便继续她的啃苹果大计。
干脆地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暮叶将果核扔进垃圾桶后站起身:“我也该回去了,多保重,精市!”
“噗,你不会真是来看那只老鼠的吧?”仁王的额头满是黑线。
暮叶侧过脸,如上佳瓷器般的脸颊以及脖颈被渡上一层透明的光晕,笑意就隐在那片朦胧里模糊不清。
“我相信着精市,相信他会将一切苦难击溃践踏于脚下,难道你们不是吗?”
幸村看着门外,目光渐渐深远,唇边的笑容从未有过的纯粹,纯粹得没有任何负担。
仁王向后仰去靠着墙,眼里灼灼其华:“是啊!”
跨出住院部门口的时候,明媚的阳光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笼罩住全身,炙热地似乎有些刺痛。心底的思念猝不及防地漫溢出来,抬起眼想要寻找慕尼黑的方向,却颓丧地发现自己路痴得甚至辨不清方位。伸出的手连一米阳光的尾端也握不住,慢慢地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臂弯里。并不是悲伤,而是想念,想念那个此刻正在异国他乡、外表冷峻却拥有一颗温柔的心的少年。
很久之后,久到暮叶觉得小腿的肌肉微微地泛着麻痹,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啊嗯,绫濑小学弟,你什么时候才能稍微华丽点?”
暮叶一惊,随即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手臂被轻轻地抓住。当她站稳之后,那股施加在右手手臂上的力便立刻撤离。
“谢谢!”目光落在远处的香樟树上,暮叶轻声地说着。她应该感谢的,不仅仅因为这个,还有他对于国光的尊重和帮助。之前对于他莫名的讨厌也许只是出于迁怒,但他那样做也同样有着自己的理由和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毕竟国光去德国他也尽了一份心力的。
她没有看到迹部不同以往的笑容,也并不知道从她走出住院部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背后看着她,看着她费力地虚握住手,看着她如同丧失力气般蹲在地上。对于迹部来着,这是不明原由的行为,或者他已经隐约知道只是不愿意深究下去。
“孔雀邻居你怎么会在这里?”晕眩感慢慢消失,眼前的视线终于清晰。
“这是忍足家的医院。”淡淡地瞥她一眼,迹部迈开步子,“走吧,本大爷送你回去。”
“嗯?”有些错愕地扬起头。
“本大爷只是看不惯你又做出些不符合美学的事情来。”向右侧过脸,迹部的声调依旧华丽高扬,只是似乎有了那么点不同。
虽然是并肩走着,可是两人之间总有着一步之遥。
在这样一个悠长的午后,暮叶坐在劳斯莱斯宽敞舒适的真皮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光影斑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深深地吸口气。迹部交叠着腿优雅地坐着,微仰着头靠在靠垫上,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覆下一片阴影,流光溢彩的眼眸被遮盖在眼睑后。
放下手机,暮叶仰面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突然将手覆在额前。
如果此刻我在你的身边,那该有多好,国光……
一半残阳下小楼
从早晨开始,天空中就乌云密布,阴沉得吓人。暮叶支着脑袋看向窗外,手里的笔欲坠不坠地慢腾腾转着,心里徒然升腾起不太妙的感觉。也许是天气的缘故,这样想着,暮叶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暗沉的天空,转过头去继续听课。
“呐,越前,别忘了放学后要开会。”暮叶将手里的数学课本塞进桌肚里,凉凉地开口。
“啰嗦!”越前抬起眼睑,琥珀色的猫瞳淡淡地瞟她一眼。
“是你记性差,我才好心提醒你。”暮叶不客气地翻一白眼,揭人短处。
“啪……”没过多久,雨声越来越密集。
“终于,下雨了啊!”本是清丽的嗓音似乎染上阴郁,如此简单的话仿佛压抑着费了很大的劲,漂亮的睫毛垂下遮挡住所有的情绪,唇角虽然依旧勾起,却又不同往日。
“喂,你最近很奇怪。”,其实越前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听到她用这样的语气说着的时候心莫名地不舒服起来,就像每次输给老头子一样,隐隐地难受。
暮叶慢慢地趴在桌上,如锦似缎的墨色发丝遮在颊边,形成大片的阴影,不再说话。
越前切了一声,眉间渐渐聚拢。窗外的雨正是欢畅淋漓时,连绵地望不见尽头。
“我忘带笔记本了,你先去吧!”
“哦!”越前看着走道里暮叶一点点远去的背影,突然间明白,那是怀念的味道,带着幸福和忧伤的味道。
从走道的窗户可以望见楼下各色的伞衬着阴沉黝黑的天色显得格外醒目,暮叶恍惚间想起也是一个雨天,手冢与她共撑一把伞走在潮湿的路上。
她清晰地记得,那天的雨并不如这般来势汹汹,而是连绵得仿佛要将心融化。她甚至还能清晰地记得雨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那样悠扬,那样动听。还有,她一路兴致勃勃的诉说,手冢依然如往日一般的少言,仅仅只是偶尔应答上几句。尽管她已记不起当日的话题,但那个身材欣长、面容清冷的少年眼角眉梢处的光华却是那样记忆犹新,一点点地沉沦在他潜藏着的温柔之下。
“小可爱,呜……”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将她惊醒。
暮叶站在窗前,回过头去,头发雪白的菊丸就这么出人意料地闯入视线:“菊丸学长,这是怎么回事?”
“呜……”菊丸一手拎着把破旧的球拍,一手抹着眼睛,显然对于自己的遭遇感到十分伤心。
“噗……涂料……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扶着窗台,暮叶笑得浑身颤抖。实在不能怪她,这真是太有趣了!
很明显,暮叶的行为小小地打击到菊丸的自尊,哭得更为大声,捂着一头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白发奔向教室。
果不其然,当暮叶晃悠到教室的时候,听到一片响亮地笑声,其中桃城尤为夸张。
“不要太过分了!”虽然以娃娃脸做出这样龇牙咧嘴的表情实在有违形象,但起到的效果却是显著的,桃城立刻捂住嘴不再发出那种震耳欲聋的笑声。
“说到错误,大石似乎也犯下比较严重的错误呢!”支着下巴,不二笑得依旧温润,却掺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那,那个……”大石的脸上腾起一抹红云,不知所措地解释着。
“不二学长,大石学长究竟犯了什么错?”暮叶似乎捕捉到八卦的气息,唇边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唔,这个是秘密哟!”将食指竖在唇边,不二的表情多少有些得意。
桃城看着手臂上的伤口,陷入沉思,嘴里喃喃自语。
“这么说起来是很奇怪啊!”暮叶盯着那把被搁置在桌上的球拍,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咦,这不是越前的么?”顺着暮叶的目光,桃城抓起球拍。
“是在我家门口捡到的,不是我的。”越前耸耸肩。
“难道说这把球拍里隐藏着什么秘密?”漂亮的莹蓝倾泻而出,眨眼间又恢复到完美得犹如面具的笑脸。
“秘密?”异口同声的疑问句。
暮叶看了看众人,秀气的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故意压低嗓音说到:“比如说诅咒,或者这是一把被恶灵俯身的球拍,每个拿着它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对于众人恐惧的表情感到十分满意,右手握拳击向左掌,暮叶继续说:“这就类似于我最近在看的恐怖小说的桥段嘛!接下来应该会有阴风阵阵、暗影憧憧,发生一些非常刺激的事情吧!”
“哐!”一扇窗户应声被吹开。夹带着雨水湿冷的风呼啸着闯入室内。正在此时,日光灯闪烁几下终于不堪重负地熄灭。除了暮叶和不二之外,其他人的表情都已经不同程度的扭曲。
门“唰”地被打开,在黑暗的教室里显得尤为刺耳惊心,一簇摇曳昏黄的烛火出现在门口并慢慢移近。
河村的牙齿不住地打颤,发出细碎的声响;向来自诩胆大的桃城紧贴着墙壁,冷汗津津;菊丸和大石相拥着瑟瑟发抖;海棠则更是蹒跚地跌坐在地,满脸惊恐。
“乾,乾学长!”平日里拽拽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细小的破碎,并隐约伴随着松口气的感觉。
“你们没有听说过那件事吗?”乾说得缓慢,却愈加让人感到阴森。
阴冷黑暗的房间,闪烁昏黄的烛光,以及讲台边身着白衬衫面色苍白的少年。啊,正是听夜来鬼话的好氛围!暮叶靠着窗台,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眸亮得可怕。
在吊足胃口之后,乾终于满足地开始说书:“这也是我在网络上认识的朋友的故事,他自从捡到一把破旧的球拍之后,噩运连连,车祸、落水、被相恋多年的女友甩,最后……”
“最后怎么样?”明明已经吓得发抖,却还是禁不住好奇。果然,菊丸学长是想印证好奇心会杀死猫的真理么?
“死了。”一字一顿缓慢地说着。
“啊!”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一道人影冲出教室。
暮叶桀桀笑着,断断续续的笑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如此地骇人:“没有想到海棠学长凶恶的表情下竟是这样一颗柔软的心呐!”
门再次被打开,一束灯光大剌剌地射进室内,在刺目的光线下浮现出一张宛若菊花的恐怖脸孔。
“至于么?”看着夺门而出的少年,龙崎教练明显被无情地伤到了。
“我不发表任何言论。”挂着欠扁的笑脸,暮叶抬起手晃动几下,便悠哉游哉地跟出门去。
虽然最后事情水落石出,这只不过是堀尾不小心遗失的球拍,但被认定为唯恐天下不乱者的乾毫无例外地接受众人的怨念。
已走出校门的暮叶猛地看向教学楼,似乎忘记了什么事呐!思索无果后,她抓了抓头发,拽着书包带向家的方向继续前行。
堆满教学道具的理科教室里,一抹人影慢慢地颤抖着……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跟前,深色的车窗被徐徐摇下,路面点点的水洼倒影出优美的车身。
“啊嗯,本大爷送你回去。”
许是雨天的关系,暮叶看着迹部的眼眸里印着自己的身影,点点的光华,莫名地感到恍惚,心底有极轻极细小的刺痛蔓延开来。
微弱地叹口气,甚至有些逃避般地望向仅仅只有几步之遥的家门:“不用了,谢谢!”
不满意她过分的客气,迹部微微拢紧眉,调整坐姿:“青学接下来的对手是立海大,曾经打败冰帝的你们不要丢了本大爷的脸。”
“喂,这个没有关系吧!”暮叶抽搐着嘴角颇为艰难地看着某位满脸理所当然的大少爷。
彼时,檐下的雨滴慢慢地滑落,发出“嘀哒”的声响。迹部宅的玫瑰经历过雨水的洗礼后更为娇艳,努力散发馥郁的芬芳。车里车外的风景差别究竟有多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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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同桌你太够义气了!”暮叶勾着越前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明明就是你们自己要跟来的好不好!越前别过头,满脸的无奈。
“打扰了,河村大叔!”
“呵呵,大家不要客气,尽量地吃吧!然后,在决赛中取得胜利。”河村大叔憨厚地笑着,转过头去拍拍自家儿子的肩膀,“那么,就交给你了,隆。”
“好的,放心吧!”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