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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佳期如梦-第29部分

小说: 佳期如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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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能玩的几乎全都玩了,玩得太疯,最后连孟和平都喝了好几瓶喜力。     
    他生平头一回酒后驾车,只觉得轻而快,难以抑制。高架路上呼啸而过,这城市的深夜依旧繁华如斯。无数灯火层层叠叠,每幢大厦都仿佛水晶的巨塔。远远近近迎面逼迫而来,几乎倾塌,直往头顶压下来,可是顺着高架蜿蜒的曲线,又被轻快地抛到车后。     
    江西打开了车窗,风呼的一下子灌进来,吹起她颈间的围巾,细长的流苏拂过他的手臂,像是谁的手指,轻而柔。他觉得头脑清醒了些,可是心底还是一片混沌。     
    红灯,他缓缓停下车。     
    江西忽然倾过身来,吻他。     
    她身上有香水的气息,酒香,脂粉香,温而软,就像她的手臂,抱着他,依偎着,不能思考,也不愿意思考。     
    后头车上在按喇叭,还有人在吹口哨,她终于稍稍离开他,一双晶莹的眸子却仍旧注视着他,忽然连名带姓叫他的名字:“孟和平。”     
    他没有应,嗓子眼儿里直发酸,在身体左边第二根肋骨下有一个地方,酸得发疼,疼得钻心,像是有小锥子在那里,捣进去,再拔不出来。眼眶里热热的,冰冷的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没有一个地方是暖和的,都是冷的,如今都是冷的。     
    她却只是这样叫了他一声,没有再说话,缄默而安静,后来慢慢地歪了头,就那样,睡着了。     
    她睡着了也像一个小孩子,蜷在那里,缩得小小的。     
    他将车开回去,一直驶进熟悉的铁门。夜已经深了,只有车道两侧的路灯一盏盏,寂寞地亮着。树木掩映的宅子里透出一点朦胧的灯光,他将车停下,没有熄火,车内空调的暖风呼呼地吹拂着,转脸看到江西还沉沉睡着,有一丝头发散了,垂滑在脸畔,脸上红扑扑的,更像个孩子。     
    他拿出烟盒,取出一支烟,点上,熟悉而甘冽的烟草气息,透入肺部,深深地呼出。     
    沉寂的黑暗里只有烟头上那一点红,仿佛是颗璀璨的红宝石。     
    他想起那一夜,也是这样寒冷而晴朗的冬夜,北京的夜空难得能看到星星,模糊的,不分明的,而他坐在车里,只是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仿佛只有烟草,才可以麻痹那种淹没一切的疼痛。     
    直到天明时分,他驾车离去。倒车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不远处有部车子,同样停了整整一夜。     
    他想起在餐厅里江西说的那句话,不由抬起头来,按下钮打开了车顶天窗,隔着玻璃,星子远而淡,模糊得几乎看不见。     
    江西并不知道,他其实知道她说的是哪部电影。     
    他记得,女主角说的是:“每当想要流泪的时候,我就会抬起头来看星星,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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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期如梦 第二十一章(1)   
    走廊一端是厢房,另一端则是厨房及储物间,厨房里头装修的竟是最旧式的,砌着传统的大灶,细而笔直的烟囱,令她觉得十分罕异。   
    问他,他只是说:“每次开车在乡间,远远看到炊烟,就会让人动了归心。”     
    她信口就猜:“那这套房子,你难不成是为自己建的?”     
    他说:“是啊,总是做梦自己将来老了,可以住在这里,养些小鸡、小鸭,在后院种一架葡萄。黄昏时分到山上散步,远远地看见炊烟,就下山回家吃饭。”     
    她说:“那是小龙女与杨过,神仙眷侣才做得到。要是你爱的那个人,不愿意住在这么远的郊区怎么办?再说这种中国大灶,有几个人会用这个做饭?”     
    他没有做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一笑:“所以我说自己是做梦啊。”     
    暮春的太阳那样好,斜斜地穿过檐角,照在他脸上,他的脸一半在花荫里,一半是明亮的,但他笑起来仿佛有点不真切,那笑容是虚的,眉心微微皱着,神色忧郁而怔忡,仿佛想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她忽然突兀地想要伸出手去,抚平他的眉心。     
    开车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那条路正在翻修,他那时开一部半旧的三菱越野,车况并不好,结果一路颠簸,车坏在了半路。他打了电话给修车行,离市区太远,拖车过了很久都还没有来。他们两个人枯坐在车里等,四处漆黑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车外万籁俱静,夜空岑寂深邃,星子大而明亮,她从未见过那样美丽的夜空,春季晴朗的夜空,堆堆挤挤的星星,像黑丝绒裙裾上缀满冰凉的水钻,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北方四月的夜晚,春寒犹重,车内的温度越来越低,她打了一个喷嚏,他问:“冷不冷?”不等她回答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她接过去穿上,外套还有他的体温。     
    坐着越来越冷,他们只得尽量说话来分散注意力。从小时候各人的糗事讲到最近的财经新闻,能讲的话题几乎都被他们挖空心思翻出来讲了。江西觉得饥寒交迫,又饿又渴,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终于看到雪亮的灯柱一晃一晃,出现在遥远的路端,车声轰隆隆的渐渐近了,终于可以看出是拖车,她高兴地拉开车门跳下去,回头只笑:“可算是等到了。”     
    他的外套笼在她身上,又长又大,袖子太长仿佛戏台上的水袖,而她笑盈盈地回头,脸大半融在黑暗里,在闪烁的车灯里她看到他注视着自己,温柔而眷恋。     
    她的心忽然一动。     
    后来过了几天,她抽空去了趟他的公司,将外套还给他。     
    才不过早晨八点,秘书刚上班,见到她对她说:“孟总昨天加班,又睡在办公室呢。”     
    她敲门却没有人应,推开门进去,屋子里也是静悄悄的。桌子上横七竖八放的全是图纸,地上散放着七零八落的楼盘模型,她小心翼翼绕过杂物,回过头才看到他原来窝在墙角的沙发里,裹着毯子还沉沉睡着。     
    在梦里他的眉头还是皱着的。     
    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试探着伸出手去,终于触到他的眉心。指尖的感觉温暖而柔软,她忽然胆子大起来,慢慢凑近,终于吻下,吻在他的眉间。     
    他突然惊醒,睁开眼睛,一刹那目光里仿佛有几分迷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西子?你在干吗?”     
    她被逮到,反倒光明磊落:“我在亲你,我刚才偷偷亲你了,你要是觉得讨厌,我马上走。”     
    他怔了一下,像是小时候被她捉弄,哭笑不得的样子:“妹妹,你别玩了行不行?”     
    她揪着他的衣襟,再次吻他。     
    他终于呆掉。     
    就是这样开始的吧,也算是开始了,反正她老爱跟他在一块儿,常常给他打电话,跑去看他,陪他加班。他做事的时候她却偏跟他捣乱,他偶尔还是脱口叫她“妹妹”,把她当小孩子。     
    渐渐还是论到婚嫁,因为孟和平的母亲特别喜欢她。     
    孟妈妈有胰腺癌,已经到了晚期,一直在住院治疗。     
    江西陪他去看过孟妈妈一次,孟和平跟他父母的关系并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他的母亲,每当他母亲说话的时候,他永远只是沉默。而且那种深沉的忧郁,总会隐约浮现在他眉宇间,让她觉得,即使站在万人中央,他仍孤独而茕然,令人心疼。     
    孟妈妈见了她,总是长吁短叹,说:“和平也快三十岁了,几时把你们的事办了,我死也就瞑目了。”     
    可是直到临终前,她也并没有等到他们结婚。     
    孟妈妈病危的时候,孟和平正在珠海出差,她先赶到医院,最后孟和平终于赶回来了。     
    临终前,孟妈妈一直拉着她的手,那时孟妈妈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妈妈……错了……”她的声音断续而零乱,“和平……”     
    孟妈妈的眼睛一直望着他,流露出企盼。     
    他终于握住母亲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江西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冷,甚至比他母亲的手更冷,当孟妈妈的手渐渐冷去,他仍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那是她第一回看见他哭。     
    默默流泪。     
    是从那时起,她就下了决心,自己以后要再不让他的眼睛里,流露出那种悲伤痛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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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期如梦 第二十一章(2)   
    而盛芷总是笑她:“你真是厉害,竟然能受得了跟孟和平在一块儿。我就不行,从小一块儿长大,跟你哥在一块儿总会让我有种乱仑的错觉,这辈子注定只能当手足。”   
    哥哥曾经很喜欢盛芷,但也许只是喜欢。她没有想到,哥哥还可以爱上别人。     
    李阿姨到书房来找她,就在门外敲门告诉她:“西子,和平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问她:“等会儿出去吃饭好不好?我在外滩三号订了位置。”     
    她答应他。     
    然后回房间换衣服,重新化妆,一切妥当下楼去,阮正东与佳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看到她,佳期问:“晚上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出去吃饭?”     
    阮正东说:“你看看她已经换了衣服,就知道她有约会,怎么会跟我们出去。”     
    佳期已经换了拖鞋,阮正东于是问:“怎么一回来就把鞋换了?过会儿反正还要出去呢。”     
    佳期说:“你从来不拖地,所以不知道张阿姨拖一次地有多累。再说那鞋是高跟,回家穿拖鞋多舒服,只有宋美龄那种女人,才成天在家也穿高跟鞋。”     
    阮正东哈哈笑,说:“可是我认得另一个女人,在家也成天穿高跟鞋。”     
    佳期哼了一声,说:“盛芷是不是?”     
    阮正东最头痛她提这个名字,连忙打岔:“晚上去吃本帮菜好不好?”     
    佳期还没有答话,江西忽然问了句:“佳期,你穿多大的鞋?”     
    阮正东说:“她穿六号。”     
    他陪她买过一次鞋子,所以知道。可是记得这样清楚,佳期怕西子笑话,不由微有窘意,谁知江西却说:“我昨天买了双鞋,买小了,正是六号的,你要不嫌弃的话,送给你好不好?我一次都没穿过的。”     
    佳期听她这样说,如果推辞倒怕江西见怪。于是江西就将鞋拿下来,让她一试,倒是恰到好处,不大不小。     
    阮正东说:“这双鞋挺漂亮啊。”     
    江西说:“是啊,只可惜我穿不了。”     
    阮正东听她语气怅惋,不由笑了:“我知道这个牌子不便宜,要不我再给你买一双,省得你心疼。”     
    江西倒笑起来:“真没诚意,对我也这么小气,起码要买两双给我才行。”     
    她手机响起来,是孟和平打来的,问:“我现在过去接你?”     
    她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外滩三号的“Jean Georges”餐厅颇为知名,江西与孟和平来过几次,江西以为孟和平又在这里订了位置。谁知他携着她上了望江阁的顶层,顶层包间的贴身管家已经在餐厅门口等候他们,笑盈盈替他们推开门。     
    包间很小,江西听说过这个地方,所有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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