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王朝-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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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临鹿山,我大秦王朝可以说一半以上的力量都离开了长陵。。。若真是你的传人。在这样的时刻,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老人无疑是对那人的能力最为清楚的人之一,所以在他看来,若是有一个人能够对大秦王朝造成致命的影响。那这个人便一定是那个人留下的传人。
只是这名充满智慧的老人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真正担忧的九死蚕,其实就在他的眼下。
。。。。。。
巫山之间有恶水。
水流汹涌的山间河流之中。本来几乎没有商船和渔船行走,两岸也没有多少人迹,偶有猿鸣。
然而此时,其中一条恶水之中,却是行着十余艘铁甲巨舰。
为首的一艘铁甲巨舰上,站立着一名身穿淡黄龙袍的男子,虽眼眸平淡的看着天上的浮云,水中的浪花,但这条恶水大河却都似乎被他身上的气势镇压,变得压抑和敬畏,连水流都比平时平缓了许多。
他的身后,站立着许多身穿黑甲战袍的将领和不少长陵的重要人物。
他自然就是这次鹿山会盟最重要的人物,大秦元武皇帝。
虽然连他的师长都对大秦王朝能否在这次鹿山会盟找回颜面而没有绝对的信心,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信心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另外那三朝共同的敌人。
两岸的山中远远的响起一声猿鸣,然后又急剧的消隐,似是远远的逃开,这一声尖鸣,让元武皇帝眉梢微动,停止了思索。
他向后招了招手,说道:“黄司首,你上前来。”
先前一直恭立在甲板一侧,看着两岸险恶山林的黄真卫微微一怔,旋即走到元武皇帝的身后,略微差了两个身位。
“与我并肩。”元武皇帝背负着双手,没有回头看他,却是说道。
黄真卫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到震惊,但是却没有说什么,走上前,位于元武皇帝右侧,和他平排而立,看着前方险滩上的浪花拍打着礁石。
“你是我选择的人,我让我的老师教导你,严格意义上而言,你便是我师弟。”元武皇帝缓声说道:“我之所以选择你,只是因为你是真正的国士,真正知道和理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王朝变得更加强盛,让这天下的万民将来能够更好的安居乐业,你是整个长陵最纯粹的忠诚于我的人。”
黄真卫微颔首感谢元武皇帝的称赞,但心中却是忍不住想到,自己在圣上的眼中是最忠诚他的存在,那难道两相和皇后,还有自己的老师,都不算最忠诚他的存在么?
“你一定有些奇怪,我为什么喊你上前,和我并肩而立。”
元武皇帝的眼睛看着已经不远的鹿山,对着身旁的黄真卫说道:“这是因为再强的帝王,他首先也是个人,他也有着自己的情绪。”
黄真卫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微臣不明。”
“自我登基前三年,整个大秦王朝,便已经没有人再敢和我并肩站立。”元武皇帝缓缓的说道:“本来这种场合,这样的盟会,我的身边应该会有不少人和我一起并肩而立。。。然而他们却太过偏执,最终只剩下我一个人单独的站在船头,带着大秦王朝往前行走。从我登基前三年,我便成了寡人。”
黄真卫的呼吸微顿,他温和儒雅的面容没有丝毫的改变,但是心脏却都微微地紧缩了一下。
他知道圣上此时的感怀只是因为怀旧和响起了过去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这种怀旧里到底包含着什么样的真实情绪。
“寡人让你上前,便是想要你在这鹿山会盟和我并肩而战。”
元武皇帝没有看他,只是不知道是叹息还是赞叹般轻声说道:“这一次盟会过后,寡人便成为了真正的寡人。”
黄真卫的眼眸中骤然透出前所未有的震惊神色。
寡人成为真正的寡人,这句话听上去很拗口,然而他听着这句话,再听着元武皇帝一改之前的称呼,开始始终自称寡人,他却是极其清晰的感觉出了其中的真意。
对这即将到来的鹿山盟会,圣上竟然拥有如此强烈的自信?
天空里有一道黑光落下,近了却是一只羽毛皆黑的苍鹰。
这只苍鹰落在一名黑甲将领的臂上,这名黑甲将领从它脚上缚着的小金属筒里抽出了一卷密件,然后递给了身旁一名身材异常肥壮的男子。
这名身材异常肥壮的男子浑身散发着无比霸烈的气势,便是长陵另外一名举足轻重的存在,横山许侯。
许侯上前几步,脚步震得整条大船都震动起来。
“第一个登鹿山的是楚皇,楚皇在鹿山祭天,定立骊陵君为太子。”
看过密件的徐侯站在元武皇帝的身后,轻声说道。
“第一个登山的是楚,第一个亡的也必定是楚。”
元武皇帝丝毫不觉意外的傲然一笑,他接着缓声道:“这和楚皇的老迈和谁接替皇位无关,一个太过依赖外物的皇朝,修行者自然会失去本身的精神。大楚出得了真正的制器大匠,却出不了真正的修行大宗师。”
横山许侯霸气的一笑。
在此时各朝之中,大楚王朝还隐然最为势大,然而即便是在他的眼里,大楚王朝也是最弱的对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无法再装
残阳如血烧。
丁宁注视着谢家人离开。
在远处的道上,谢家人的身影变得越来越细小,最终变成一个个黑点,就像是要融化赤红的晚霞里。
丁宁的面色变得越来越肃穆。
陈家也是关中数得上号的巨富,今日不仅显露大楚潜隐的身份,就连陈楚这样连大楚修行者都难得一见的七境宗师都陨落在了这里,无论是陈吞天的死去,还是之后陈楚和谢家修行者之间的战斗,都是凄绝之极,然而他十分清楚,这只是鹿山会盟这种千古难有的盛会之中的一个缩小的剪影。
此时必定有很多像陈楚这样,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根本不入尘世的宗师,行走在各处,甚至只是为了堵截某一名修行者,堵截一些军队所需的粮草和军械,只是为了能够对鹿山盛会造成一丝的影响。
在这样的风云大势之下,每个人都像此时快要融入赤红晚霞里的谢家人一样的渺小。
然而这每一个剪影里,都有许多人的表现精彩而令人尊敬。
正是这无数的剪影,才汇聚成了真正的历史,才让辽阔的大地上建立起了让人安居乐业的雄伟城邦。
这些人不应该被抹灭在史书里。
否则这便是和长孙浅雪说的一样不公平。
。。。。。。
周家的马车已经修整完毕,但是盘坐在车厢里的周家老祖却一直没有下令出发,直至谢家所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极远处的道上。
他的面容越来越为冰冷。身体自小腹以下的部分,也是越来越为冰冷,甚至开始失去知觉。
陈楚拼着本命物遭受重创。想要一举击溃他的气海杀死他,然而没有想到那是他一开始便给陈楚留下的一道死门。
七境和七境之间的战斗,以如此迅疾而看上去并非惊天动地的方式分出生死,从任何方面来看,周家老祖今日的胜利都是一场教科书中经典般的战役,完全是经验和智慧的胜利。
只是周家老祖却还是忽略了一点。
他身体的缺陷虽然被他完美的运用。。。但是他的身体,却也不是原先的那个身体。
他算准了陈楚的力量。算准了那一股狂暴的冲入他气海之中,想要引爆他整个气海的元气会被瞬间冻结,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的身体五气早已失衡,这些年只是用药物勉强调节。
一般修行者,哪怕是比他修为低微许多的修行者,在体内五气略微失衡的情况下。身体自然就会调节。甚至只是时间的问题,根本不会受什么损伤。
然而他不同,只是那一股狂暴的元气冲入他身体,一丝丝弥散的元气渗入他的五气里,便如连锁反应一般,引起了他无法控制的变化。
平常细心准备着的药物,蕴含在他体内的药力,根本无法调整这种紊乱。对于他的身体而言,反而变成了剧毒。
他的气海冻结得更加厉害。
腹部以下的经脉。完全冰封。
此时他已经无法行走,也不可能将真元强行度到腹部之下。
今日这一切原本在他掌握之中。
只要谢连应被杀死,谢柔或许便很容易被他掌握,在不远的将来,慢慢蚕食谢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然而这一切却因为丁宁而有了意外。
想着丁宁在今日一战中的所有表现,周家老祖早已笼罩寒霜的脸上开始浮满阴狠的表情。
“你们过来。”
他缓慢的对着丁宁和扶苏出声。
正看着在远处道上燃烧的晚霞而沉默不语的丁宁眉头微挑。
只是从周家老祖和平时略有差别的语气里,他就知道接下来必定有事发生。
但他还是平静的转过身来,走向周家老祖所在的车厢。
扶苏对周家老祖根本没有什么戒心,但在他走到丁宁的身侧,刚刚停步下来之时,他的眼瞳骤缩,感到了极大的危险。
他眼中的仁厚之意变成了难以理解和不安。
他的黑发飘舞起来,似乎有种力量要从中透射出去。
然而他什么都来不及做。
一道黑色的气流推开了车帘,冲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一僵,浑身的气血和真元都被瞬间冻结而无法流淌。
在下一瞬间,他的身上甚至布满了厚厚的黑色玄霜。
位于他身侧的丁宁也是相同的模样。
咔嚓一声裂响。
又有两股闪耀着白光的气流从车厢内流淌出来,落在了丁宁和扶苏的身上。
这股白色的气流很柔和,但将一些分外寂寒的元气推送到了丁宁和扶苏的身体深处。
在两人的感知里,不管是气海之中,还是身体的很多经络之中,都充满了凝结不散的黑色冰砂。
这些黑色冰砂就像无数的礁石,堵塞住了航道。
气血可以缓慢的流淌,维持身体的生机,但是真元一经流淌,却马上被撞碎,变成无力的浪花和泡沫。
“为什么?”
在身上的黑色玄霜碎裂掉落之后,扶苏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出声,于是他第一时间就不可置信的问道。
周家老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疑惑,只是隔着车帘阴冷的看着丁宁。
丁宁缓缓的抬头。
他此时的身体可以动作,但是任何一个动作,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像坐久了的双腿一样,充满麻木和刺痛的感觉。
“没有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放过你们。”
周家老祖狰狞而暴戾的笑了起来,他看着丁宁,开始回答扶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