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龙御剑-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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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世三大绝顶高手围攻,谷如空却丝毫不惧,掌风所到之处,反而将展仝等人震得东倒西歪。他有十成把握,十年前绵山那一幕将会在这里重演,只是胜负双方易位而已。
………【第二十五章 只知当时月明(24)】………
云遥解下腰间长鞭,脑内却一片茫然。方才那一声娇呼,并非为谷如空担心,而是明知他绝对不会有事,硬生生接下两掌,只不过是为了找个理由向薛忠出手。她不想父亲有任何差池,亦不想谷如空受伤。毕竟,除了父亲之外,马大哥亦是同样重要。但她的目光却离开了这边激烈的较量,因为她看见浣儿扑入了马天佑怀中。
浣儿在轻轻啜泣,梦呓般说道:“马大哥,你终于来了。”突然,她又离开马天佑怀抱,怔怔的看了半晌,说道:“方才听说你被剑衣盟伏击,我担心死了,你昨夜为什么不来?”
马天佑见她娇脸如花,眼中却是泪光隐现,不由一阵心疼,说道:“我被巴仲陵等人伏击,确有其事,至于昨天无法赶到,说来话长,rì后你自然会明白。”
浣儿星眸泛泪,强行忍住不让其流下,幽幽说道:“昨夜月光非常皎洁吧。”
马天佑已明白她的意思,看了一眼云遥,突然醒起自己已是有妇之夫,情不自禁退开半步,默然点头。过了半晌,才指着谷如空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浣儿摇了摇头,凄然笑道:“他是谁关我什么事?只要马大哥没事,我这个护教圣女便放心了。”言毕退至莲花身后,目光望向谷如空等人,再也不理马天佑。
漫天掌影中,谷如空突然掠起,身形旋动之际,凌空向展仝与薛忠拍出十余掌,足尖尚未沾地,腰身忽然扭转,手掌扬处,蓬一声击在妙雨师太左肩上。展仝、薛忠齐声惊呼,摧动双掌,自两边飞扑而来。谷如空身形倏退,十指箕张,提起妙雨师太,旋即跃起,猿臂轻旋,将妙雨师太甩过一旁,哈哈笑道:“与你无关,去一旁看着。”
昨夜与肖挞凛一战,本已受伤,此刻再受谷如空一拍,纵是妙雨师太内功深厚,亦禁受不住,身在半空,已连续喷出数口鲜血,但着地却是轻巧,似是被人托住轻轻放下一般,心知是对方手下留情,念了声“阿弥陀佛”,闭上双目,默默运功疗伤。
寒光闪动,钟英已飞身跃起,乌蟒剑抖动,宛若灵蛇狂舞,倏忽便至谷如空面前,断喝道:“尊驾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一见面便痛下杀手?”
谷如空中指屈伸,叮一声弹在寒芒飞洒的剑尖上,说道:“凭你也配问老夫名号?”
乌蟒剑被他一弹,发出一串令人心烦的颤响。钟英只觉手臂酸麻,心中暗暗吃惊,凌空一个大翻身,乌蟒剑忽然挺直,声若龙吟,清脆悦耳,直指向谷如空眉心,口中说道:“在下乃今届武林盟主,前辈为何不先说清楚再动手?”
吴俊辉见师父受伤,心中大怒,利剑旋动,向谷如空后心刺去,喝道:“何方狂徒,竟敢在峨眉山上撒野?”
谷如空挥掌将钟英的乌蟒剑震开,说道:“武林盟主,剑法果然有独到之处,但在老夫面前只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反手拂开吴俊辉刺来的利剑,目光似电,慑人心魄,凛然说道:“不错,老夫本是天下第一狂徒,趁着中原武林各大门派俱在,正好血洗峨眉。”
天鸿道长一直看着谷如空,若有所思,沉吟不语,此刻突然说道:“白云开道,天剑暗藏;未现先至,避无可避。阁下用的可是天遁剑法?”
谷如空力敌四人,仿似闲庭信步,忽尔用掌,忽尔用爪,所至之处,锋芒毕露,令人心胆俱寒。闻言冷笑道:“牛鼻子倒有些见识。”
天鸿道长脸上现出兴奋之状,说道:“然则阁下是马天佐少侠的师父了。”手腕缓缓绕转,复又说道:“既然懂得天遁剑法,纯阳诀必然在阁下身上,贫道不自量力,亦来领教一二。”
………【第二十五章 只知当时月明(25)】………
谷如空冷笑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当年应天教护法谷如空便是。你们好不知羞,竟然众目睽睽之下联手对付我大哥的后人,天幸老夫不亡,今rì重返江湖,正是要血债血还,凡是沾过应天教鲜血的人都一起上吧,省得老夫逐个去找。至于牛鼻子说的纯阳诀,略有所闻,却非在老夫身上,镔铁神功倒是有一本,想要的尽管来取。”
“谷如空”三个字,便似是晴天霹雳,震得群雄尽皆呆住。浣儿更是惊得全身一震,险些跌倒。马天佑一直痴痴的看着云遥,那种柔情与关切,令她既嫉妒,又伤心,虽然假装在看须发乱舞出手快如闪电的灰袍怪人,但她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马天佑。咫尺天涯,人世间最伤痛莫过于此。只要他对自己说几句甜言蜜言,即便他做错任何事,都可以原谅。但她彻底失望,马天佑非但没有说一句安慰语言,甚至连目光都不再投过来。她开始羡慕叶明秀,因为黄戟正站在她身边,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柔情与关切,与马天佑几乎一模一样。
她对灰袍怪人漠不关心,只想这种混乱的局面快些结束,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然后与娘亲回桃花谷,永远不再步入江湖。但“谷如空”三个字,却令她绝望的眼神闪出光彩。这个乱发长须,看不清容貌的灰袍怪人,难道竟然是已经去世的父亲?他为什么会死而复生,而为什么又和马天佑、云遥在一起?
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悲伤却减轻许多,如果这个真是自己父亲,那应该是老天爷作为她失去马大哥的一种补偿吧。目光投向马天佑,悲伤瞬间又燃烧起来,布满心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谷如空身上,唯独马天佑仍是痴痴而又关切的看着云遥,仿似发生的一切均与他无关。她的心完全碎了,觉得老天爷对她实在太过残忍,咬了咬牙,走到马天佑身旁,轻声问道:“这个人真是我父亲吗?”
马天佑心中亦是极之矛盾,薛忠是应天教的仇人,谷如空必定不会放过他,但他却是云遥的父亲,自己理当叫他一声“岳父”,以谷如空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武功,照目前情形来看,薛忠必然难逃一劫,自己这个应天教教主,该不该替他求情?
他并非不想看浣儿,而是不敢看,不敢接触她那满怀希望的目光。他柔情寸断,虽然武功尽失,但绝不允许云遥有任何意外。听到浣儿说话,急忙收回神思,笑道:“不错,他正是如假包换的谷叔叔,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浣儿妹妹了。”
他的笑容充满了歉意,浣儿似乎已明白了什么,心中一阵剧痛,忖道:“除了你,其他人欺负我又有什么关系?”目光转向谷如空,眼泪肆意的流了下来,但她心里清楚,这种泪水是为她的马大哥而流。
正如马天佑所料,谷如空力敌五人,仍是游刃有余,但他心中却是暗暗惊讶。阔别十年,展仝与薛忠功力倍增,在自己那无坚不摧的双掌下游斗数十招,非但没有受伤迹象,甚至看起来还可以继续支持下去。钟英身为武林盟主,武功必有过人之处,自不可小视。吴俊辉功力虽不如其余四人,但那jīng妙绝伦的招式及奇快的闪避动作,令他这个堪称天下第一用剑高手的孤傲人物,亦不禁刮目相看。又见他年岁不大,暗忖必然没有参与当年绵山之役,出手间便对他稍为留情。而真正令他吃惊的,却是一脸淡定的天鸿道长。自己功力已臻化境,展仝与薛忠等人只敢远远攻击,借此退彼进互相牵制,偏偏这个天鸿道长非但欺身攻击,在连接自己十数掌之下,居然若无其事。
非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使用天遁剑法。这种武功虽然霸道,无坚不摧,却亦有其缺点。一则需要蓄势而发,二来极耗功力。方才已显露过一次天遁剑法,技惊四座,但对展仝与薛忠这种功力深厚之人,他没有十成把握一招毙命。虽然是金钢不坏之躯,之前硬生生接下薛忠一击,亦觉气血翻涌。在五位高手的攻击下,他不愿冒险蓄势发招。他的目标是血洗武林,解决展仝与薛忠之后,还有数不清的仇家,他必须保存jīng力。
展仝与薛忠怎么亦料想不到,这个武林出神入化的怪人,竟然是当年的应天教护法谷如空。数招之后,薛忠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已经跌下悬崖死了吗?”
谷如空哈哈一笑,说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托你的福,老夫非但死不去,还被你的乖女儿邀请重出江湖,为我大哥和应天教的兄弟们报仇。”
“你是说遥儿?”薛忠一怔,仓猝间来不及闪避,与谷如空硬对了一掌,只觉心口发闷,鲜血狂喷而出。稳住身形,暴喝道:“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他关心女儿,只怕她受了催魂**之类的邪术控制。
谷如空得意地纵声长笑,说道:“我将你女儿许配给了佑儿,如今她已贵为应天教教主夫人,看在这种情份上,你若肯认罪,向我叩八十一个响头,老夫便饶你一命。”
此言一出,金顶上又是哗声一片,不少人对云遥指指点点,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黄河帮青龙堂堂主的女儿,居然变成了应天教教主夫人。云遥则是神情木然,到了这种时候,她已想无可想,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保护父亲,不让天遁剑法落到他身上。至于谷如空说的话,本是事实,无须分辩,亦无可分辩。
“放屁。”薛忠气得紫脸涨红,毒砂掌带动灼肤热浪,欺身而上,向着谷如空呼呼呼一连击出十数掌,说道:“女儿是我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许配?”
展仝见他气得目现血光,急忙提醒道:“薛堂主莫要上当,合我五人之力,先耗其功力,再慢慢收拾他。”自侧边连发数掌,牵制住谷如空,复又说道:“听阁下的意思,似乎想趁武林大赛之机,血洗中原各大门派?”
谷如空狂笑一声,目光如电,凛然说道:“不错,今rì的峨眉,便是十年前的绵山。”
展仝似乎对他的回答甚为满意,亦跟着哈哈大笑,说道:“不自量力,金顶之上,便有数千名武林高手,你杀得尽吗?”
话音方落,那些之前要杀马天佐的十数名数林人士已各执兵刃掠了过来,大声叫道:“恶魔再世,企图一举诛灭中原武林,与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由开始的三人,到四人、五人,现在更是刀光剑影,数不清有多少人,将谷如空团团围住。马天佑见势不妙,大声说道:“既然大家不讲道义,以多欺少,应天教唯有拼死一战了。”
他一说话,黄戟、夏雨田等人纷纷跳出,准备上前助战。谷如空大袖飞舞,鹰爪疾探,喀嚓一声将一名武林人士的脑袋捏碎,朗声说道:“今rì我要一人迎战中原武林,生死由命,佑儿不必担心,快去保护佐儿。”他知道马天佑功力已失,若是混战起来,自己反而要分心照顾,索xìng不让黄戟等人来助,自己一人独战群雄。
马天佑应喏一声,带着黄戟等人快步向马天佐走去。即将走近,黄河帮几位坛主及十数名帮众已拦在前面,沉声说道:“没有帮主命令,任何不得靠近马天佐。”
群雄本来是在看热闹,听说谷如空要血洗武林,顿时人人自危,那些当年有份参与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