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龙御剑-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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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其走近,浣儿便又把他引见给众人。夏雨田用手在他肩上一拍,大笑道:“银鱼兄弟侠义心肠,小弟佩服,上次我们在鬼山之下已打过照面,改rì有空,我请你痛痛快快喝上一场。”
莲花亦格格笑道:“不错,上次银鱼兄弟救了遥儿姑娘,这次又救了圣女,这两人均是马教主的红颜知已,等他打败了唐楚衣,必定会亲自登门多谢。”
飞天银鱼脸上微微一红,方待客气几句,突听商玲珑厉声斥道:“你说什么?是不是想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莲花舌头一伸,做了个鬼脸,迅速闪到了夏雨田身后,不再作声。突听脚步声急速,三人如飞而来,却是何螣蛇与长白两仙叟。即将跑近,突然看见商玲珑等人,吓得掉头便跑。
众人微笑,暗忖此三人倒是识趣得很。突又见两人疾飞而来,身法较之前面三人还要快得多。走在前面的是黄河帮的吴俊辉,对着迎面而来的长白两仙叟挥剑便劈,口中大叫:“yin贼哪里跑?”方劈了两剑,后面的丁艳阳亦已赶上,照着他身后挥鞭击去,亦是大声说道:“还没分出胜负,你如何能走?”
吴俊辉回身刷刷刷还了三剑,怒道:“仗人多吗?老子可是不怕,有本事你让我先杀了两个yin贼,再与你单挑。”
众人看得有趣,便驻足观看,突听商玲珑冷冷的说道:“还嫌丢脸不够吗?快跟我回去。”言毕亦不理会众人,转身便走。浣儿再次谢过飞天银鱼与廖青云,与夏雨田、莲花紧随其后回了应天教。
………【第二十二章 云谲波诡(27)】………
残阳如血,悄悄的为成都府换上了另一件衣裳。街上听不到打斗声,吴俊辉等人早已不知所踪。忙碌了一天的铁匠停下活计,端起一大碗清水,悠然的看着从门前经过的行人。但这种宁静稍纵即逝,夕阳归隐,暮sè苍茫,成都,又换上了另一副新装。
唐楚衣走出房间,步入了茶馆。但他想喝的是酒,而非茶。在蜀之轩,没有主人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喝酒,即使是对唐楚衣这种大人物,也不破例。若你想破坏这种规矩,那就对不起了,主人会毫不客气的“请”你出去。
唐楚衣非常尊重这里的主人,而主人也对他另眼相待。汲庭燎看见唐楚衣站在面前,亦不起座,作了个“请”的手势,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唐楚衣坐了下来,眼中略微显出感激,因为在他面前,早已放好了一壶酒,一个杯。杯里的酒是满的,显然是主人早有准备。在蜀之轩住了这么长时间,他从未见汲庭燎请过任何人喝酒,除了他。单是这一点,已足够令他肃然起敬。
汲庭燎见唐楚衣端起了酒,忽然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今晚一定会来陪我喝酒。”
唐楚衣将酒喝下,亦是淡淡的说道:“何以见得?”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人每rì见面,形同陌路,甚至连互相点一下头的动作都没有。说话,只能是在喝酒的时候,喝下去的酒,却远远比说的话要多。但这已经足够,两人坐在一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酒中满载着惺惺相惜之情。
相识是缘,相交是份。有人花毕生jīng力去营造缘份,临终之前,高朋满座,高呼此生足矣。有人只须一个照面,一个眼神,缘已深种,在他死后,有人会为他深深惋惜。
汲庭燎目光迷离,已微有醉意,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缓缓的说道:“因为这是你今生最后一次喝酒。”
唐楚衣神sè不变,自斟自饮数杯酒之后,才说道:“先生觉得我不是马教主的对手?”暗器功夫练得越深,人便越是镇定,因为练暗器最讲究的心神,若是心浮气燥,永远成为不了暗器高手。唐楚衣那份镇定仿佛是与生俱来,所以注定他会成为唐门掌门。
汲庭燎并不作答,只是默默的喝着酒,仿佛唐楚衣那一问只是多余。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已各自喝下了五壶酒。汲庭燎醉眼朦胧,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转身便走。
唐楚衣有些愕然,问道:“先生醉了?”
汲庭燎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说道:“非也,今晚无千杯不醉,人生得一知已,死而无憾。敝人先去小解,稍后便来。”
唐楚衣心中豪情顿生,对着汲庭燎背影抱拳一拱手,说道:“如此我便越礼了。”言毕自己去取了一壶新酒,自斟自饮起来。
他并非是嗜酒之人,但今晚确实非常想喝。马天佑的武功有多高,他并不担心,逃得过暴雨梨花针的,世上能有几人?他喝酒,是因为他不想杀马天佑。
湘yīn活尸之死,即便是由他一手造成,他亦是问心无愧。江湖上的错杀,屡见不鲜,唐门杀人,更加是不需要理由。但这次不同,因为世上居然有人逃得过暴雨梨茶针。
那rì大战湘yīn活尸,夜静更深熟睡之时,突觉头上掌风飒然,知道有人偷袭,急忙翻身避开。他的目力很好,黑暗中仍可看见对方是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但那人武功委实太高,接连出掌,掌风将他压得根本站不起来,唯有在床上翻来滚去,险象环生。
情急中来不及细想,从怀中取出暴雨梨花针,按动机簧,一连shè出五枚。只听一阵细微的叮叮之声,毒针全部shè在黑衣人身上。如此近的距离,有谁能躲得过?
事情却是大出他的意料,黑衣将身一抖,大袖一卷,笑道:“果然厉害。”然后缓缓转身走出房间,出门之时还帮他把门带上,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唐楚衣如见鬼魅,心头狂震,看着黑衣人走出房间,几乎疑为梦境。此事他从来不曾跟人提起,若是传了出去,“暴雨梨花针,例无虚发”的神话便会破灭。甚至到了翌rì,马天佑找上门来,手上拿出的赫然便是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他也不敢承认。
但他深信,湘yīn活尸之死,必是黑衣人的杰作,其目的是为了挑起应天教与唐门之间的仇恨。自己被卷入了这个yīn谋,却是脱身不得。
他不想被人利用,却又不得不如马天佑决斗。明rì一战,无论输赢,最后得逞的都是黑衣人。所以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内心却是忿忿不平。
黑衣人既然能杀湘yīn活尸,便不会是应天教的朋友,马天佑被蒙在鼓里,抱着为湘yīn活尸报仇之名而战,即便死了,也是死得其所。自己无缘无故成了别人的创子手,即便赢了,也是心有不甘。
黑衣人究竟为何要这样做?这个yīn谋后面是否还有其他yīn谋?正当他思cháo起伏之际,汲庭燎摇摇晃晃的回来了,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但明rì打不过马天佑,今晚你也喝不过我。”
唐楚衣摄回心神,哦了一声,只听汲庭燎又说道:“因为你的心神已乱。”话一说完,他的腰身突然挺直,变得神采奕奕,醉意大减。
唐楚衣心中一惊,暗忖此人目光真厉害,便装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吗?喝酒似乎跟心神没有什么关系。”
汲庭燎笑道:“分心则乱,乱则必败,此乃千古不变之理。一个酒量很好的人,若他的心思不在酒上,未必会喝得过一个酒量一般而专心喝酒的人。你来之前,我已经喝了五壶,你趁我小解之际偷喝了一壶,算是扯平,余下八百杯,便看是谁先倒下。”
………【第二十二章 云谲波诡(28)】………
唐楚衣不置可否,汲庭燎喝一杯,他便跟着喝一杯。连续喝了一个时辰,他依然是神sè不变。
茶馆中喝茶的人不少,对汲庭燎与唐楚衣的拼酒仿似漠不关心,但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两人究竟在讲些什么。明rì一战,早已惊动整个成都,即使是不懂武功的文人,亦显出了极大的兴趣。
汲庭燎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搭在桌上,说道:“此处人多耳杂,不便说话,不如移步敝人陋房,畅所yù言,一醉方休。”
唐楚衣站了起来,双手一抱拳,说道:“君子不窥他人之室,但既蒙先生垂爱,唐某不胜欢喜,斗胆一醉。唐突之处,请先生见谅。”言毕跟着汲庭燎走进了房间。
汲庭燎点燃铜油灯,亲自为唐楚衣把酒倒上,笑道:“陋敝不堪,让唐掌门见笑了。”
房间并不豪华,除了酒便是书,唐楚衣环顾一眼,说道:“先生过谦了,唐某能够结识先生这种xìng情中人,当真是死而无憾。”
两人一边喝酒,话逐渐便多了起来。汲庭燎说道:“敝人方才在外面说唐掌门打不过马天佑,并非是有意轻慢,只因见唐掌门眼神游移,似是满腹心事,暗忖必是担心明rì之战,故此以语言相激,想激起唐掌门的斗志。”
唐楚衣心中感激,长叹一声,说道:“先生慧眼,能洞悉一切,在下确有心事,只是不便说出,望先生见谅。”
汲庭燎微微一笑,亦不追问,说道:“我与唐掌门一见如故,恨不得将这里的酒全部喝光。但明rì一战,乃生死之战,唐掌门应养jīng蓄锐,早些回房歇息,这酒再喝下去,亦必是敝人先倒无疑。”
唐楚衣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先生此话差矣,明rì之战虽然凶险,但唐某人绝不会放在眼里。大丈夫立世处事,当以信为先,既然答应了与先生一醉方休,无论如何也要奉陪到底。至于明rì的胜与负,生与死,在下已统统抛诸一边,目前只想专心与先生喝酒。”
汲庭燎眼中露出赞赏之sè,**在桌上拍了一下,大声说道:“敝人一生自命清高,从来没有朋友,对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名门侠士,更是不屑一顾,此刻却突发奇想,要与唐掌门攀个交情,不知可否?”他喝酒从不脸红,但说完这一番话,却把面孔涨得通红。
唐楚衣把酒喝下,淡淡的说道:“在唐某人眼里,早已把先生当作朋友,明rì一战之后,我还会找先生喝酒,不醉不归。”
灯影摇曳,酒香四溢,汲庭燎醉眼迷离,有些结巴的说道:“听闻唐门暗器天下无双,那暴雨梨花针,更是来无影去无踪,取人xìng命如反掌,敝人生平对武器不感兴趣,但对暴雨梨花针,却是神往已久,只可惜无缘得见。”
唐楚衣亦已有醉意,见他哎声叹气,似是甚为惋惜,便从怀中取出暴雨梨花针,递了过去,说道:“在下知先生xìng情,明rì绝不会去观战,若我不幸战死,先生将永远无法见到暴雨梨花针,你我既然相识相知,唐某亦不应有太多隐藏,这里面藏的便是暴雨梨花针,只要按动机括,便即有人丧命,实为凶器,非到迫不得已,在下是不会用它的。”
那是个七寸长,比手腕略粗的铁筒,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掉在地上,或许也不会有人去捡。汲庭燎小心翼翼的接过,醉眼放出光彩,拿在手里反复揣摸,似是意犹未尽,半晌才把暴雨梨花针交还唐楚衣,脸上满是感激之情,说道:“素闻唐门的暴雨梨茶针乃镇派之宝,从不轻易让人观看,今rì敝人能够捧在手里,实在毕生之荣幸。只可惜敝人乃一介文人,一贫如洗,没什么可以回赠,唯有将这间蜀之轩送与唐掌门,希望不要推辞。”
唐楚衣见他言辞恳切,心中大受感动,暗忖文人中的真君子,才是世上最豪爽之人,比起那些富商巨贾,有过之而无不及。便将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