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 胡 系 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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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好像诱敌似的,让戟轻易穿到脸前;然后,双环同时左上右下,制住插了进来的戟。接着左右旋动,欲要对方弃械。卫羚虽然年轻,但是臂力惊人。他亦同时运劲,与喇嘛斗内力。二人一顺一逆,互相旋劲对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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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跟随喇嘛进来的众和尚亦与客栈内的随行护卫们发生冲突。双方见彼此的主人斗了起来,亦不分青红皂白地大打出手。你呼我喝,场面混乱。
喇嘛与卫羚则仍是僵持不动。双方正在比拚内力。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大堂上的械斗却是越打越烈。护嫁队伍的士卒人数本不少,但是随喇嘛而来的和尚亦陆续挤进来。一个和尚对打一个护卫。彼此暂时亦似势均力敌。
堂内到处是人打人,兵器所到,椅倒桌拆;有人就地取材,于是碗碟横飞。时有人们叫骂之声,混合物品破碎之声。客栈掌柜与店小二亦早已找地方藏身去了。
在双方依然混战的当儿,有一名朝官带领着一批随从进来。他们发觉一边是和尚,一边是士卒。舞枪举矛,挥剑抡刀。一时不知谁是敌谁是友。也不知他们为什么彼此打了起来。于是这名朝官吩咐身边部下大声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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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功罪倒置
众人不闻不问,继续打杀如故。
这名朝官再示意他身边的人。那人随即放开喉咙大声叫道:「巡检大人驾到!」这的确是非常有效。
客栈内立时静下来。不但士卒与和尚全都停了手。连那一名喇嘛与护嫁的领队卫羚亦同时止斗了。人人不约而同望向客栈门口。
巡检周荃一眼便认出阁楼走廊上面的喇嘛与卫羚,一面向他们走过来,一面脸带微笑地说:「怎么自已人打自已人了?」他走得更近时,指着二人说道:「一个是未来的国师,一个是丞相姻亲的护嫁。是什么回事了?」
喇嘛七斯隆抢先戟指着卫羚说道:「这人窝藏钦犯!斗胆拒捕!」卫羚亦不示弱:「这和尚无理取闹,含血喷人!他一进来就出手伤人!」只是巡检周荃听到喇嘛提到钦犯,便随即说:「你是说那一名新娘?她还在客栈吗?那太好了,我也正是为此而来!」
喇嘛指着阁楼的房间说:「下面掌柜说,钦犯就在这房间内。他是故意阻止本座!」
卫羚更大声说:「里面明明是我们丞相的千金!」他希望房内人听到他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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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检周荃随即上楼。他说:「我已听说,真的新娘还
在家里,这一个肯定是假的。我们一齐上去,看这新娘到底是谁!」
卫羚知道无法坚持,带头自去敲门。喇嘛和巡检亦一齐到了这东厢的门外。
里面毫无反应。卫羚又再敲门。
喇嘛已急不及待,从旁出手破了门。三人同时先后抢入这个客房。
房内的小桌上,有剩余的饭菜。旁边的椅子上,有一袭新娘的红裳。床上有人;珠帘未下。走近便发现是一个女的蒙被睡在里面。
「你上前认一认看,看看是否就是你们那位丞相千金?」巡检周荃对卫羚说。
岂料卫羚这样回答:「我怎知道她是不是真假?我也在出城时才见过她!。。。。我只是男家派来提亲的领队!我可不是新郎!」
喇嘛早已一个箭步抢到床前。他尽快揭开了被,发觉被内的人是被绑的。
喇嘛在长春观内曾见过道姑。所以,他随即说:「她跑了!这女的不是!」
「这是丫环!」卫羚认得丫环。因为一路上她就跑在四人大轿的后面。
丫环也终于被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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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清楚她的模样!」丫环在被追问之下这样回答。这是实话;她什么也没有看到,便已经被弄晕。
「那一本道经呢?」喇嘛急不及待再问。
「什么道经?」丫环自是一头雾水。
「哎唷!你真是!」喇嘛暴跳如雷。他在房内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他忍不住又向卫羚责骂起来:「都是你在阻三阻四!是你有意协助她逃走的!」
「那是我的职责。我要保护丞相小姐。」卫羚不亢不卑地说。
「那么那小姐呢?」喇嘛故意反问。
「我怎知道她在上轿前已经被换包!」卫羚望着房中唯一向外面打开的窗子;他估计那道姑已越窗而去了。他一面想一面说道:「我想,她是从这个窗子出去的;因为我下面一直派了人看守。她可能是在入黑后。。。。」
「你别装蒜,你是从中协助!」
「我怎知道这新娘是钦犯,何况出城时我们曾接受检查,是这位大人放行的!」卫羚面对喇嘛,理直气壮。
他说:「你就是喜欢抵毁人!无理取闹!你怎算一个出家人!」
「你敢转弯抹角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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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骂口未完,已经举环打下。
「慢着!」巡检从旁出手阻挡。他倒不是一般巡检;他是御前侍卫副使,相当于禁卫副统领。他已举剑架住双环。出手之快,绝非等闲之辈。他同时劝说道:「这位大师息怒,我想,这位小兄弟也确是被蒙在鼓里的。」他顿一顿,又对着卫羚说:「其实,昨天我也一时大意!新娘美是美了,就是没有涂脂抹粉。我当时没想到,及后,总觉有些不对。」
喇嘛不想直接跟巡检有过节。他说:「这小子若是能
把钦犯抓回来,我就信他!」
巡检周荃转而对喇嘛说:「我在半路才听到丞相千金仍在相府的传闻。现时这里已是塞外;附近亦无多少镇集。量她是一名小道姑,逃也逃不到那里去。我相信我们若分头搜截,天黑前一定有消息。」他便对卫羚说:「你若先去把她抓了回来,就算还你清白!」
卫羚也暗自记挂着道姑,恨不得能借故出去找她。巡检的话,正中下怀,于是,连忙拱手向巡检道:「多谢提点!劳烦大人暂时照顾在下那些随从部众,我在落日之前回来!」
「你尽管放心去!」巡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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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羚走了不久,巡检周荃亦率队离开了。
「大人不是。。。。」在踏出客栈时,他的随从暗示那批护嫁队伍怎办?他不是曾经答应了会代为照顾吗?
巡检周荃当然会意,却低声道:
「那名道姑是朝廷要抓的钦犯,这是个大好的机会,谁抓到,谁升官。至于那些护嫁的士卒和马夫,任他们闲在客栈,也不会出什么事!」
「是!是!」随从应着;队伍转眼间便已远去了。
客栈内随即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喇嘛七斯隆又再大发雷霆。当然没有人阻止他。他先是驱散了客栈内的护嫁人员;然后任意捣毁店具泄愤。到了最后,他还与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过不去。
谁敢多言?谁敢相劝?「走!走!」武僧个个扬刀大喝,不但护嫁的士卒和马夫,连掌柜和店小二都只能抱头作鸟兽散。
喇嘛余怒未消,还要下令放火!
俄顷,遂将客栈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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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敌友难分
玄珠在一座破庙内醒来。她渡宿的这处地方曾是大雄宝殿。如今已经显然被荒废了。在香案前,有一蒲团。玄珠自然地坐到蒲团上,盘膝地打座,做内功早课。
案后的神龛内是一尊大佛像。大耳大脸;似笑非笑。这是释伽,不是老子;因此可以断定,这是佛寺,不是道观。玄珠坐了一会,渐渐沉不住气,终于站起来四面逛。
庙的两侧还供奉了观音、罗汉、以及其他一些俗神。四大金刚,神高神大。罗汉群列,形象怪异;他们高矮不等,但是数共十八。玄珠突然想到丘祖十八随从。想到自己师父,也是丘祖十八随从之一,不觉悲从中来。「佛教有十八罗汉;道门有十八随从。都是十八,到底是谁学谁?」
于是她心中又多了一个疑问!她记起了师父在临分手之前,郑重吩咐,要她去找她的师叔!她摸摸怀中那部经,拾起地上一个包袱,准备就此走出大雄宝殿。
人是出去了,人又转回来。她甚至迅速地举头踪身向上一跃,躲到一条大梁之上。
庙门接着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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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竟然是一群道士。带头的人,一身紫袍。衣前绣有一太极;衣后绣有一八卦。头戴莲冠。阴眼长眉;身佩铁剑。他望了一望这大殿,回身对随后众人说:「我们就在此憩一憩。」随着进来的有六人;他们都佩着剑。六人都是身穿黄服,头戴黄冠。先前那人那袭紫衣,显然是御赐品,身份特殊;穿黄服的,通常亦都位居要职。
「那客栈已被化为灰烬了。料想那小道姑已然他去。
否则那名吐番喇嘛不会发那么大脾气。」紫袍道人一面进庙,一面开腔说话。然后,他突然像有所发现,并改变话题放声道:「我们南宗虽然是错过了今次在燕京比经的盛会,但是为了那一部经,大家还是要尽力的。」紫袍道人这一番话,好像故意语意相关。他接着吩咐众人说:「你们周围去查看这庙是不是安全。别阴沟里翻船,遭人从旁暗算!」其中四名道人分了四个方向展开行动;依着坎、离、兑、震,亦即东南西北,散了开去。
不一会儿,正门的那一个回报:「有人朝这里来!」紫袍道人作出决定,他指一指上面那条大梁;七名道士一齐向上跃起。。。。。
与此同时,梁上亦早有一黑影向上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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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珠在那些道士行动的同时,由下梁跃到了上梁;由于接近庙顶,更没入庙顶的暗角。但她可看到躲在下梁上的那一批道士。本来当他们进来谈及护经时,她曾有喜见同道相援的冲动。正想下去与他们招呼时,众道士突向上扑来,她亦本能地向上避。其实,大家都在避人。
玄珠居高临下,一目了然。此际进来的竟是那护嫁的领队卫羚。「是他?」她颇愕然。
众道士在下梁已暗地里拔剑。是因为庙内突然间多了杀气?抑或是因为剑光的出鞘和反射?先是十只、八只蝙
蝠吱吱的从庙的暗角惊飞出来,它们发出连声怪叫,高低来回,乱飞乱撞。似是只出于自卫,又似欲择人而噬。它们向庙内唯一活动的目标卫羚分头地扑去。卫羚圈了一圈他的画戟。这像更加惹火它们。转眼之间,蝙蝠增加。有近百只,自上而下涌出,全数向着卫羚回旋扑飞。画戟挥舞出银样的密圈。击杀着来袭的盲动飞禽。三只死了、十只死了、至少已有三十只蝙蝠被刺死了!还是不停!蝙蝠越叫越是惨烈!卫羚已被溅得满身都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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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珠看着卫羚在下面击杀着蝙蝠。她心内想:「他怎来了?是捉我吗?」一路上对他仅有的好感,顿时化作烟云。「我要小心这人!」她在心内这样告诫自己。此时,背后的怪叫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猛一回头,便发现有一群蝙蝠在她身后张牙舞爪。心内一慌,人惯性向后避,便失去重心,竟跌出大梁。「哎唷!」她失声叫。
下面是卫羚挥动的方天画戟。银光闪闪的大圆圈。她人在半空中堕下,怎生回避?她正在急。因她身上没有任何坚硬兵器,单凭空手实在无法接招?。
是他听到声音,或是看见人影?他竟突然改变他的招数。戟尖插地,戟棒朝上。玄珠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