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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部分

捕快春秋[武侠耽美]-第172部分

小说: 捕快春秋[武侠耽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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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黄昏,黄芩、韩若壁护着一行车马入了‘嘉裕关’,来到这家客栈打尖住宿。

  此时,年关刚过没几月,年前返家的行商、旅客还未及到来,所以,客栈里人很少,空置的客房很多。

  江紫台头前开路,两名侍卫搀扶着冯承钦紧随其后,黄芩和韩若壁落在最后,一行六人去往前堂,打算叫些吃食填饱肚子。

  才行至前堂入口处,江紫台突兀地缓下了脚步。

  韩、黄二人入前瞧看,只见前堂里冷冷清清,只有两桌食客:一桌是几个临时搭伙的陌生旅人,另一桌则是一男一女对面而坐。

  那女的一身白袄,美艳而冷漠,正是梅初。那男的腰间挂剑,鼻直口方,乃是‘无影剑’顾鼎松。

  江紫台迷惑且惊诧地望向梅初,显是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她。

  梅初也瞧见了他,眼神交汇之际,淡然一笑,无限宛然。

  随及,她将目光转至韩、黄二人身上,又是一笑,却是狐媚*之态。

  韩若壁心道:又遇上这贼婆娘了,当真晦气。        

  黄芩瞧见梅初,略感惊疑,心想:她在这里出现,是要入关,还是别有企图?

  ‘大树沟’时,他曾见梅初与沈琼楼、柴恒混迹一处,而后来这二贼又参与了沙飞虎在‘老山墩’打劫冯承钦的勾当,是以,黄芩无法确定梅初与此事有无关系,暗里便多存了几分戒心。

  目光扫过顾鼎松,黄芩又暗想:那是何人?莫非是后来的?

  韩若壁瞧出了他的疑惑,俯在他耳边轻声道:“在高邮时,我曾见那人跟在‘小天师’赵元节身侧,想来必是宁王的爪牙无疑。”

  原来,由于宁王的劫船案,‘无影剑’顾鼎松和‘小天师’赵元节曾一同去过高邮,被韩若壁瞧见。当时,黄芩人在京城,是以未能与这二人谋面。待他自京城回转后,又只休息了一二日就转奔扬州了。而等他从扬州再度回转高邮时,赵元节和顾鼎松已押着从‘钱家庄’抄来的银子、宝贝,打道回府往南昌去了。所以;从头至尾,黄芩也没能与这二人见上一面,当然就更不可能认识其中之一的顾鼎松了。

  双方各怀心思的互相扫视了一阵,并没有搭话。之后,梅初、顾鼎松继续低头吃食,另一边的黄芩、韩若壁、江紫台等人唤了伙计前来招呼。

  因为他们共有六人,江紫台又提出必须坐在一桌,伙计只得就地搭起张大圆桌。

  大圆桌离梅初、顾鼎松那张四方小桌不远。

  六人围桌落坐,冯承钦被夹在当中,左边是江紫台,右边是黄芩。黄芩身边坐着韩若壁,接下来是那两名侍卫。

  等着吃食端上桌的功夫,冯承钦老拿眼睛去瞟梅初那桌,没隔一会儿就瞟了不下十余次。

  黄芩忍不住警告他道:“管好你的眼珠子。放老实些。”

  冯承钦瞅了他一眼,索性不再偷偷摸摸地瞧,而是睁大眼睛,痛痛快快的直盯着邻桌上的梅初,口中大声道:“我又不喜欢男人,遇上这么个标致的女人,岂能不多瞧两眼?!”

  因为他声音很大,原本没注意到他的梅初、顾鼎松都偏过头来,往他那里瞧看。

  这时,伙计把羊腿端上了桌。

  冯承钦立刻用仅有的左手,从怀里掏出那枚精致的匕首,‘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

  这时,顾鼎松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更加专注地瞧向冯承钦这边。

  见冯承钦有所异动,江紫台一把刁住他的左手,瞪视他道:“做什么?!”

  吃痛的哼了几声,冯承钦一边试图甩开江紫台的控制,一边气极败坏地嚷道:“我只有一只手,哪里撕得动羊腿?!难道用匕首割下肉来抓着吃,这样也不行?!想饿死我不成?”

  江紫台松开手,道:“总之,你小心些,别想玩什么花样。”

  冯承钦怪叫了一声,道:“你们都是武功高手,我一个不懂武功的商人,能在你们面前玩什么花样?”

  黄芩低声喝斥道:“要割羊肉吃就快割,罗嗦那许多作甚。”

  冯承钦哈哈笑了两声,猛的站立而起,愤然对黄芩道:“一只手都被你砍了,莫非还要再缝住我一张嘴不成?”

  从羊腿上撕了块羊肉丢至他面前的食碗里,黄芩冷声道:“若再不老实,真缝了你那张嘴。不过我手法不熟,待要缝时,还需你挺住,莫要讨饶才好。”

  正在这时,顾鼎松撇下梅初,从座位上站立而起,缓步来到他们桌旁,一声清咳后,恭谦抱拳道:“又是砍手,又是不许人说话的,这商人怎的得罪了几位,要如此薄待于他?”

  黄芩看也不看他,只道:“要得无事,休管闲事。” 

  顾鼎松笑而不语,垂下眼睑,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落在桌面上的那枚匕首上。

  这一次,他瞧得极清楚。

  他慢悠悠道:“谁叫我生就一副热心肠,管不管的不好说,问个明白却是一定的。”

  “顾大侠,人家可是公人,这官家的闲事还是少管为妙。”

  是梅初的声音。

  一眨眼间,她已飘然而至顾鼎松身侧,手指黄芩,道:“若我瞧得不错,这位定是高邮的总捕头黄芩。”

  眼光掠过江紫台,她又含笑道:“早先还道*和我等一样,是混口饭吃的江湖人,现下看来,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江紫台低下头,不愿答话。

  他感觉心情烦躁。

  顾鼎松作出思索的样子,冲黄芩道:“这么说,你是捕快。捕快抓人。。。。。。莫非那商人犯了什么罪?”

  黄芩根本不搭理他。

  一直旁若无人,专心吃肉的韩若壁抬头笑道:“何只犯了罪,还黑了心呐。”

  冯承钦一跺脚,一咬牙道:“不错,我是犯了罪,黑了心,既然被抓,便该认栽。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抓我回去治罪什么的,我本无话可说。”喘了口气,他又道:“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抓我回去,却并非为了治我的罪,而是想把别人牵连进来。”

  听他这般多话,本就心情不太好的江紫台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阻止道:“闭嘴!到了京城公堂之上,自有你说话的时候。”

  瞬时间,冯承钦的半边脸肿得老高,痛得‘嗷嗷’直叫。

  眼见江紫台一巴掌下去,顾鼎松并没有制止。稍后,他只是摇了摇头,惋惜道:“纵是公门中人也不该如此滥用私刑吧。”

  吃痛地叫了几声后,冯承钦居然一改途中稍稍挨打,就彻底蔫巴了的脓包样 ,一手捂着肿起的腮帮子,另一手乱挥乱舞,状如疯魔般大声咋呼道:“你们抓我回去,不外乎想知道这桩买卖是谁在背后撑的腰。好!今个儿,爷就告诉你们!现在,爷就成全你们!”

  他的反常举动,三分做作,七分癫狂,象极了压抑过久,精神上被迫到极限,终于忍无可忍全力爆发的人。

  动静如此之大,使得另一桌上几个陌生旅人都忍不住调头偷偷瞧看。

  没想到硬受了一耳光的冯承钦还敢这般嚣张,江紫台等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冯承钦嘶声吼道:“‘钱’!‘钱’!是‘钱’!酒能红人面,‘钱’……能黑人心!这些都是因为‘钱’啊!哈哈哈哈,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们哪个能斗得过‘钱’?。。。。。。”不知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打肿的脸影响到了说话,每说到‘钱’字时,他的语调都很特别,也很怪异。

  话是冲着黄芩等人说的,可冯承钦那双因为*而红彤彤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顾鼎松。

  不知为何,黄芩心里闪过一丝疑虑。

  冯承钦狞笑起来,神秘兮兮道:“你们是武功高手,都很会杀人,可你们不知道,杀人最方便的并不是武功,更不是刀、剑,而是‘钱’!是‘钱’!””

  韩若壁目光怪异地飘向黄芩,调侃道:“嘿嘿,你可谓深蕴此道了吧?”其中的隐意,自是不宣而明。

  黄芩没有答话,一伸左手,强压着冯承钦的肩,硬把人摁回座位里,口中道:“有的吃就吃,再说一个字,饿你三天,看你还有力气胡扯!”

  因为压在肩上的力道无比强悍,冯承钦没能再吭声。

  接着,黄芩把刀摆上桌面,目光如刺,直扎向顾鼎松,道:“这闲事,你还管吗?”

  顾鼎松挑了挑眉毛,反身回到自己桌边,心平气和道:“唉,管闲事,落不是。这商人自己都承认被钱黑了心肠,犯下了大罪,我还有甚可管的?”

  说着,他坐下来,挑了口菜放进嘴里,若有所思的嚼了起来。

  这时候,另一桌的几个旅人都已吃喝完毕,陆续回客房休息去 了。

  梅初也坐了下来,伸手替顾鼎松满上一碗酒,笑道:“此番居然劳动顾大侠前来接应,小女子实在没想到,愧不敢当啊。”

  她这话并非客套,因为按计划,她要押着那十来个贩来的妞儿在嘉裕关等着师父‘赵元节’派人来接应,再送到指定的地方去。而顾鼎松在宁王麾下的地位,虽不及赵元节受宠,但也不至于沦落到随便受赵元节支派的地步,是以,梅初才会感觉惊讶。

  顾鼎松笑了笑,呡一口酒,道:“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其实,最近宁王那里颇不安生,不但大肆招募盗匪,还拜了一个叫刘养正的举人为先生,留居幕府,待如军师,不知想做什么大事。顾鼎松厌烦热闹,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主动向宁王讨了这趟闲差,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避一避,躲个清静。

  梅初叫过伙计,寻问道:“屋里姑娘们今天的吃食、饮水可有送过去?”

  伙计点头道:“已经送过去了。不过那些姑娘们虎狼似的,吃得可多,估计还要送一趟。”

  梅初道:“让她们吃饱喝足,如果不够,再多送几趟也成,银钱到时一并结算。”

  伙计道了声‘好’,退下去了。

  梅初又对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顾鼎松道:“我们何时上路?”

  顾鼎松象是没听见一般。

  梅初见他不理不睬只管想自己的心事,提醒道:“顾大侠?”

  突然,顾鼎松探过身,压低声音道:“你跟我去房里。”说罢,转身上楼,往他的客房去了。

  梅初怔了怔,随后跟了上去。

  一进到房内,顾鼎松便关门关窗。

  二人坐定后,他道:“我有事,必须先行一步。”

  被他突兀的决定惊了一下,梅初愣愣道:“那些姑娘须得分送好几个州府,我一人如何送的过来?否则,又何苦在这里等你许多天?”

  顾鼎松摇了摇头,起身来到已经关上的门窗边又瞧了瞧,却还是不放心;于是,干脆俯于梅初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不知说了些什么。

  梅初闻言,面色当即变得凝重起来,道:“你瞧清楚了?果真如此?”

  顾鼎松点了点头,道:“眼下事关重大,那些姑娘你也别送了,先带她们回南昌,就照我说的回禀王爷,王爷必能识得轻重,其余的待我回去再说。”

  梅初犹豫道:“王爷若是怪罪下来。。。。。。”

  顾鼎松道:“我非走不可,你也拦不住,是以,若有怪罪,尽管推到我一人身上便好。”

  转而,他笑着宽慰道:“放心,我担保不但没有怪罪,还另有封赏。毕竟,王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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