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鹤梦之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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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小山村恢复了平静。
秃子家。
秃子在灯下清点着收来的满地奇石,心里高兴啊!端详着手里的奇石,笑声就没断过,没想到生意一开张竟是这么顺利,小声自言自语:“还是李子寒说的对,只要用心干,就一定能让滃云山村变个样!让村里人富起来!早rì摘掉这个贫穷帽子。”
秃子手掐着帐单,一块块清点收来的奇石。
李子寒满头大汗拥门走进来,垂头丧气的坐在炕沿上,沉默不语。
秃子高兴的走过来,见状收住笑容问:“怎么?不顺利?”
这一问,李子寒的火气上来了:“秃哥,你说这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喘气都闪腰是不是?累得我跑了一整天,饭没吃水没喝,贷款不但没借到,还闹了一肚子气。生说我是泡小姐的大老板,更可气的是直截了当说我是强jiān犯……”李子寒实在说不下去了,愤恨的直喘粗气。
秃子在一旁忙劝着:“子寒,不是哥说你,开始我就不同意你去借钱。有我借这一万块钱就行了!你就是这么倔。我都说多少遍了,这一万块钱算你算我还不都一样!这一万块钱,其实就是你……”话说到这又停住了,看眼李子寒忙转着话题说,“再说了,就算他们不借给你钱,还犯得着生这么大气呀!俗话说,狗咬你一口,你还咬狗啊!”笑着拽过李子寒,“虽说咱生意刚开张,效果真棒!你看看,两天共收奇石二千六百零八十块,付现款一万元不挂零,赊欠款三千零四十块……”
李子寒抓起地上石头一看慌了,逐块认真的检查起来:“秃哥,你收的这是奇石吗?这不就是普通山卵石吗?”
秃子看一眼不以为然的笑了:“奇石卵石不都一样吗?谁能分得哪样清!”
李子寒猛站起身:“我走时跟你是咋说的?你,你都忘了!”
秃子不服的争辩:“我没忘,收奇石卵石都是为村民,赊欠多少也是为村民致富脱贫!这不就是你我的本意吗?”
李子寒真的生气了:“糊涂!照你这么说,国家银行多多印纱票,挨家逐户发钱多省事!干嘛还要号召人们劳动脱贫共同致富呢?”
秃子愣了,满以为李子寒一听这个数字,会高兴呢!没想到却发了火。往石头上一坐小声嘀咕:“这,这乡里乡亲的,收谁不收谁的呀!谁知你那弯弯肠子咋绕啊!”
李子寒也觉话重了点,坐到秃子身边解释说:“秃哥,不是我发火,是咱们心有余力不足啊!就说为全村脱贫致富,这一万块钱够吗?你我现在最现实的是敢趟泥下水,为全村老少爷们当好脱贫的铺路石,让咱村尽快脱贫不走弯路。为村民们致富避风险,带好头……”缓和下口气又说,“再说,咱这第一次做生意,谁知道会出啥后果?心里实在没底啊!”
秃子对李子寒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心里总觉得钱来得容易,总想着李子寒身上有很多没解开的迷。脱口便顶了句:“这些大道理我还不懂吗?我是老师出身,不用你教我。”
李子寒被不软不硬的顶了一句,没等话出口。
秃子很严肃的问:“李子寒,咱是不是好哥们?要是好哥们,你如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被打成那样扔在荒山野地?”
李子寒沉默着站起身,愣愣的看着秃子一句话没说出来。
秃子心里得意:这事你跟我说不清楚,你就别想给我上课,笑眯眯的瞅着李子寒。
“当,当,当”
随着敲门声,枣叶在外面喊:“秃子哥!秃子哥在屋吗?”
秃子一听是枣叶,心里高兴的“扑楞”下站起身,躲开李子寒沉重的目光把门打开,故意大声问:“是枣叶啊?快进来。”见枣叶挎着筐石头,更得意了,枣叶来送石头,看你李子寒收不收!忙往屋里让着,“枣叶,快进屋。”
枣叶犹豫的说:“秃子哥,我不进屋了!我和木羽也捡了些石头,你看行不?我看村里人都捡的这样的石头……”
秃子高兴啊!忙答:“行,行!别人都行,你咋不行呢!快进屋,快进屋。”秃子大声嚷着故意给李子寒听。
李子寒还没从心里的暗影中走出来,又迎来了他最难有答案的枣叶,不知所措的起身来到炕角,有意回避着枣叶。
枣叶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住了:“秃子哥,我就不进去了!你就看着办吧!”把筐子往秃子怀里送。
秃子接过筐说:“枣叶,你咋也得进屋,我好给你开个手续呀!”拥着枣叶说:“走吧,到屋门口了就进屋吗!不叫送奇石请你来都难。”
枣叶跟着进屋了。
李子寒眼直盯着枣叶目不转睛。
枣叶进屋第一眼看见李子寒坐在炕角注视着自己。不自禁的垂下头:“子寒……”话是怎样送出口的,连自己也没听清楚。
李子寒望着枣叶,不知是愤怒还是怜悯,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在淡化,心里的矛盾使李子寒脑际一片空白。望着枣叶一脸憔悴、忧虑的神情,不自禁地点下头又摇了摇头。
秃子在一旁看得清楚:撮合他们正是机会。拿起欠条塞给枣叶说:“枣叶,这是欠条。我啊还有点事,你坐,你坐啊!”说完拔腿就往外走。
李子寒不知是对过去的事还是眼前的事,也不知是发泄还是气愤,便高声骂了句:“秃子!你混蛋!”
秃子被这一声骂给闹愣了,站在门口没动。
枣叶被李子寒这一声怒骂惊诧不已,目瞪口呆。早已破碎的心又一次受到冲撞,回过神来本能的哭着跑出屋子。
漏勺倒背着手,嘴里哼着小调回到家门口。
漏勺家院墙用柴草厚厚的围了起来,在外面再也看不见院内。漏勺欣赏一圈后得意的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篱笆门又紧紧关上锁好,来到屋门口,朝院里看了几眼后打开门锁进屋了。
屋里黑黑的。
漏勺打开灯一看,东屋玲玲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漏勺上前在玲玲脸上亲昵的扶摸后,抓起露在外面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放进被窝,起身来到西屋。
漏勺娘倚在炕角,围着双露棉的破被子,看了漏勺一眼又闭上眼睛。
漏勺用鼻子“哼”了声转身要走。
漏勺娘呻吟着喊:“漏勺,给娘口水喝。”
漏勺端起一缸水没好气的走过来。
“漏勺,娘还没吃饭呢!”
“你,你吃不吃饭关我屁事!”
漏勺娘大声骂:“漏勺,娘我是为你才弄得瘫痪的呀!我是你娘啊!你不管我让谁管我呀!”
漏勺来火了,指着娘大骂:“活,活啊就活该!瘫痪那是上辈缺损整的!这,啊就这么多年不是我管你,早,早死了,你就知足吧!”捂着鼻子又骂,“你,你闻这屋这臭,还吃啥吃。”扔下水缸转身走了。
漏勺娘哭骂:“漏勺,你这个该千刀万刮的畜牲!早知这样,我何必把你养大呀!老天爷……”
漏勺又返回身站在他娘跟前,抡起水缸朝娘头上泼去,恶狠狠的说:“你,你再说一句,我,我啊就我就打死你!死了倒心静。”
漏勺娘望着漏勺凶恶的两眼,吓得蒙被扎在墙角泣不成声。
漏勺大喝一声:“闭,闭嘴!”
漏勺娘立刻止住哭泣,浑身抖作一团。
漏勺回到东屋,直望玲玲脸上聚增几分笑容,来到玲玲身边,在额头上重重亲了几口:“宝,宝贝,等,啊就等我数完钱,就来陪你,啊!等着。”笑眯眯的离开玲玲,在炕沿上坐下来,从腰里掏出一沓子钱数了起来。
玲玲从被窝里慢慢睁开眼,偷看漏勺数钱。
漏勺数完钱在手上摔了摔,笑了:“钱,你,你真好!有你我就有一切,有,有啊就你,我,我什么事都敢干。嘻……”把钱重新装起来,直身伸了个赖腰,宽衣解带朝玲玲投来sè眼。
玲玲紧闭两眼发出鼾声。
凤丫哭着来到枣叶家。
木羽在炕上逗小花猫,见是凤丫进屋,没理采凤丫继续引逗小花猫。
凤丫环视屋里后问:“木羽,你妈呢?”
木羽只是看了凤丫一眼,对小花猫说:“小花猫,你会抓老鼠吗?”
凤丫又问:“你姥爷呢?”
木羽抱起小花猫,坐到炕角,看着凤丫一声不吭。
凤丫坐在炕沿,擦擦眼睛说:“木羽,小姑问你话呢!”
木羽天真的望着凤丫说:“凤丫姑,我不想理你!你哥哥欺负过我妈。你哥是坏蛋,凤丫姑也是坏蛋。”
凤丫免强一笑:“铁蛋是坏蛋,是大坏蛋!我恨死铁蛋了。”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木羽见凤丫哭了,歪着小脑袋问:“我说铁蛋是大坏蛋,你哭什么呀?我说错了吗?铁蛋也欺负过你吗?可他是你哥哥呀!”
凤丫擦把泪水气愤的说:“铁蛋他天天欺负我。我真受够了!我没有这样的哥哥!铁蛋是坏蛋,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大坏蛋!”
木羽慢慢凑过来,搂住凤丫:“凤丫小姑姑,你也是受害者啊!看你哭成这样真够冤的!”
凤丫“扑噗”笑了,紧搂着木羽说:“你懂啥是受害者啊?又啥叫冤啊?”
木羽抬头绷着小脸说:“草根说李子寒就是受害者,受害者就叫冤!”
凤丫搂着木羽喜爱的抱在怀里:“木羽,你妈的小大人什么都懂。”脸贴在木羽的小脸上说,“你妈是受害者,李子寒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我们都是受害者,都冤啊!”
俩个人正说着,枣叶急急忙忙的跑回家,趴在炕上哭泣起来,哭得很伤心。
木羽挣脱凤丫的怀抱,搂住妈妈问:“妈妈,谁又欺负你啦?”用力晃动着妈妈,“妈妈!是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我去打他,咬他啊!给妈妈出气。”
枣叶抬头看凤丫一眼又哭了起来。
木羽问:‘妈妈,你那筐石头呢?“
凤丫拥着枣叶问:“枣叶姐,你也去卖石头啦?是不是秃子欺负你啦?”
枣叶摇摇头。
凤丫又问:“是铁蛋,不能呀!”
枣叶又摇摇头。
凤丫又逼问:“是李子寒……”话刚问出口。
枣叶倒哭出声来。
凤丫看着枣叶,心里明白了:“枣叶姐,别哭了!咱女人就是泪水浇灌了这么多的纤弱……再说,真要是李子寒欺负你,无论他怎样做!你都该包容他,他必竟是因你而遭受了牢狱之苦。牢狱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灾难啊!枣叶姐,你说是吧?”
枣叶哭着说:“我也知道这些呀!”
凤丫劝着:“既然知道就别哭了,李子寒又不是外人。”
枣叶止住哭声,突然抬起头问:“凤丫,你说,他……他连个机会都不给我,我该咋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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