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人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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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从来没问过啊?”
婉妹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天才问道:“那两个孩子呢?”
“刚儿已经五岁半了不小了我已经让人送到少林寺去学艺了。华儿在中院让尤奶妈照顾着。我怕你多心所以以前没跟你说!”赵秉天搔搔头心想这又是一条大罪。
“我多什么心?我有什么好多心的?你把他们藏起来我就不多心了?华儿这么可怜你还不好好照顾她你是怎么当爹的?明天把华儿接到沁红楼来我来照顾!”婉妹终于抓住了把柄一轮急攻把赵秉天打的没了脾气。不过最后这句话却让赵秉天高兴毕竟华儿没有妈妈的照顾是不行的。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嘛!
“对了你还没给我们儿子起名字呢?你说孩子小得叫个差名字好养!我们儿子叫狗狗都叫了一年了也该有个正式的名字了吧?”其实婉妹早就给这个孩子找好了名字那还是梅络先起的。那是婉妹刚怀有这个孩子的时候先哥忽然心血来潮要给自己的孩子起个名字当即起了一卦得到一个字是个“霖”字。先哥便说道:“以后咱们的孩子就叫梅霖。”婉儿这次提出让赵秉天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只不过是尊重他做父亲的权利而已只要他一说出自己马上就反对说这名字不好听改成霖就行了料想他也不敢不从。
赵秉天沉思了片刻刚才婉妹提起了自己的那个夫人此时犹在感到心痛。又听到婉妹提出要起名字思绪忽然不受控制的飘回了那个雨天当时夫人、孩子、黄太医倒了三个都要自己去照顾。自己记的在匆忙之中曾匆匆向外一瞥看到了外面那细密的雨丝。然而目光却仿佛穿过了那些雨丝回到了两年之前看到自己第一个夫人难产而死的面容。突然那面容又仿佛变成了婉妹的面容。这时那一幕就如印在赵秉天脑子中一样是如此的清晰。赵秉天不自觉的吟了出来:“念去去千里烟波暮蔼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别离更哪堪冷落清秋节。”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夫人最喜欢一词生前曾多次吟唱。
“我叫你起名字谁叫你吟诗了?”婉妹有点恼的声音把赵秉天的思绪由那个雨天拉回了眼前。
“起名字?”赵秉天好象听到了又好象没听到随口说道:“这词的词牌名叫《雨霖铃》他出生的时候又是下雨的天气就叫他‘霖儿’好了!”
婉妹一听张大了嘴:“什么‘霖儿’?你怎么知道的?”
赵秉天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我知道什么?我的大儿子叫赵成刚女儿叫赵月华我看这个就叫赵成霖好了。”
婉妹一听这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知道赵秉天毕竟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不能当真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这或许只是无意中的巧合而已。再有一种解释就是先哥真的能未卜先知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了今日的情景。婉妹越想越觉的是这样想起了先哥当时给霖儿起名时那强作欢笑的表情。或许那时先哥便知道自己以后不能给自己儿子起名字了便早早的给自己儿子起好了名字。要不谁家有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先起好名字的?
婉妹忽然又想起了先哥给霖儿起好名字后的一段话:“名自命也从口从夕夕者冥也冥不相见故以口自名。先有命后有名名以从命不可强求。此子虽是不凡终非九五之尊只能做一普降甘霖于世的行道之人得以霖字足矣!”
婉妹想到这里也不管赵秉天愿不愿意冲着他说道:“我看叫成霖不好听就直接叫霖儿好了名字要那么罗嗦干什么?”
赵秉天一听这两个字的名字也算罗嗦?那都起一个字的名字全国这么多人要有多少人重名啊?为了防止重名每个人除了名字之外还要起一个字号我这个字号还没起这里就已经嫌多了我要是再起上字号、外号、笔名那……
赵秉天心里虽是这样想的不过素知婉妹从来就不讲道理讲这些也没有也就没有作声。
婉妹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还有我不要他叫赵霖他要跟我姓我姓梅他就叫梅霖好了!”婉妹本姓李叫李婉儿。只是自梅络先死后为了记念梅络先把自已的姓改成了梅络先的姓这是为了爱情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要了不知道李家的老祖宗地下有知会做何感想?
婉妹讲完之后一看赵秉天脸色铁青想起他为自己母子做的那一切心忽然软了下来:自己把儿子的名字减一个字还说的过去如果连姓也改了那是等于不认他这个爸爸啊!当即急忙说道:“这样吧!在这个内院之中他叫梅霖出了这个院子他就叫赵霖。可以了吧?还铁青着脸干什么想吃了我呀?”
赵秉天一听这话脸色登时缓和了下来这可是婉妹的头一次让步虽然只是小小的让步这也说明她还是在意自己的感受的只要大家都知道那小鬼头姓赵在家里姓夫人的姓又有什么不可的?常言道:男主外女主内嘛!少了那个‘成’字又有什么关系?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不也不重字吗?赵秉天当然想不到这个字是梅络先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起好的当即爽快的说道:“好就依夫人!”
赵秉天回过头却看到那个小家伙趴在那儿正冲着自己咧着嘴笑呢好象听懂了自己的话一样又象是在嘲笑自己怕夫人。赵秉天把头伸过去舌头一伸冲着那小鬼做了个鬼脸心想:你这小鬼懂什么净在这儿瞎捣乱!那小鬼赶紧爬到一边去了却回过头来学着赵秉天的样也伸出舌头不停的做着鬼脸。
这一下却把婉妹也逗的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你看、你看咱们儿子多像你啊!”
………【第三章 拜师】………
梅霖虽然顽皮却极其笨拙到了一岁半还不会走路只会在地上到处乱爬。也不会说话见到人只会咧着嘴笑最奇怪的是小小孩的居然长了一头白。刚开始婉妹并没有在意以为孩子小色浅也挺正常随着头越来越长白色越来越明显。在太阳照耀下隐隐出银样的光辉婉妹才开始着急起来心想:我这是生了个小孩还是生了个老头啊?
赵秉天未等婉妹吩咐急忙请了临安最有名的医生——胡一治来给梅霖看病。胡大医生趾高气扬的来到赵府把梅霖上上下下翻着看了个遍然后又盘问了梅霖的祖宗八代再把了半天脉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大言不惭的说道:“此病乃遗传之因不可治也。不过老夫有一祖传药方《千金生汤》专治脱、白有奇效。只是此药配治极是不易还是不说为好不说为好……”说着眯着眼看着赵秉天。
赵秉天看看他那半秃的头顶心里将信将疑不过还是恭敬的说道:“还请神医明示至于药材、诊金胡神医但请放心!”
那胡一治一听非常高兴当即高喊:“我这就开药方拿文方四宝来!”
绿儿早已将文方四宝准备好了胡一治衣袖高挽龙飞凤舞须臾写就。赵秉天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千年老参一两生地黄六铢伏龙肝一枚射干四两沉水香十六铢……最后是用万年龟皮为药引以人乳煎敷。”静是些生僻药品。
胡一治等着看赵秉天吃惊的样子心想:只要你弄不齐这些药材治不好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反正五百两的诊金是早就入了我的腰包那是别想拿出来了!却出乎意料的只看到赵秉天微微一笑说道:“好吧!有劳胡神医了小儿病好之后自当另有厚报!”
胡一治一听心下一惊难道他有办法弄齐这些药材?有些药连我也没见过只不过是照抄古方上的而已。不过事已至此胡一治只得起身告辞而去。
梅霖用了一个月的千金生汤白不见变黑却见变少了。赵秉天一怒之下让庄管家把胡一治告到了官府。在大把大把白银的作用下官府把胡一治下到大牢判了个无期让他到大牢中给死刑犯们治病去了。
婉妹着急归着急自己却也是束手无策。婉妹在不停的埋怨赵秉天无用的同时不禁又想起了先哥可是翻遍梅络先遗留的药囊没有一味药是治白的。好在梅霖在两岁时终于慢慢的学会了走路虽然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只唐老鸭。但这已经让婉妹感到无比欣慰了。
到了梅霖三岁时除了那一头稀疏的白外与别人并无两样了。婉妹望子成龙心切开始教梅霖武功。哪知梅霖奇笨无比打出去的拳不是下身没变形就是上身走了样。不是拳不直就是脚踢不高。婉妹不禁又着急上火起来这次不能埋怨赵秉天无用了却也不愿承认自己的儿子笨只是每天督促梅霖用功不止。梅霖却一点也不会提会自己母亲的良苦用心每天让练就练让停就停练错了婉妹批评几句也不顶嘴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婉妹。婉妹一不在眼前盯着了就赶紧溜到一边去玩了。婉妹是打又打不得骂又不舍得一个月下去倒把自己弄了个筋皮力尽梅霖还是什么也没学会连最基本的一招“马步冲拳”也是打的歪歪扭扭不成提统连赵秉天见了也不禁莞尔。
婉妹一见可又找到了借口把一腔怨气都在了赵秉天身上:“你笑什么笑这一辈子从来没笑过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学不会你一点也不着急还站在一边看笑话你这父亲是怎么当的?快过来教儿子教不会今天不用吃饭了!”婉妹治自己的儿子是一点办法也没治赵秉天那可是熟能生巧。
赵秉天早就熟悉了婉妹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当即并不着急考虑了一下说道:“龙善腾云虎善驾风刚生的老鼠善打洞。大凡一物有一利必有一弊。反言之有一弊必有一利。咱们武的不行就来的文的。说不定这孩子还小不适合练武等大了再练也不晚。现在先学文打好练武的基础。如果连字都不识如何能看的懂武功秘诀呢?”
婉妹一听此话有理却笑道:“好啊!你敢说我儿子是刚生的老鼠?看我怎么修理你?”说着举手向赵秉天打去赵秉天赶紧一个箭步闪了开去。
“好啊!你还敢闪了?”婉妹说着运起了峨眉内功就准备来一下狠的却听到旁边那个小鬼头在“咯、咯”的笑个不停。婉妹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小鬼头两只黑黑的贼眼珠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就像看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一样那小嘴咧的那个大啊!
婉妹伸出的手没用在赵秉天身上却用在了那个幸灾乐祸的小鬼头身上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说道:“笑一天到头就知道笑也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多好笑的事?快跟我回去学字去!还笑你学不会字看我不打的你哭才怪!”
婉妹把梅霖拎回屋去教他认字说也奇怪在这方面梅霖表现出了少有的天赋几乎是过目不忘。只是不肯多学每天只看十几个字拉倒无论婉妹如何威逼利诱死活不肯再学。婉妹逼的狠了干脆把两眼一闭来个不理不睬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我就是不睁开。
婉妹被他弄的哭笑不得也只得由他。梅霖一天睡觉很少几乎不到三个时辰每天晚上坐在梅园里那颗最老的梅树下望着天上的星星呆这是他一天中唯一不笑的时候。婉妹多次问他在想什么他只是微微一笑就不再说话仍然去望着天上的星星。婉妹也没有办法只好坐在那儿陪着他看星星刚开始婉妹看着天上那乱七八糟的星星感到头晕眼花渐渐的习惯了后却喜欢上了看星星如果哪一天遇到阴雨天不能看星星感到好象少了点什么似的。
看星星的时候婉妹也会偷偷的看看自己儿子的脸却看到那张脸是那样的专注就像是在对着天上的星星顶礼膜拜一样。有一次婉妹仿佛听到儿子嘴里在低低的念着什么好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