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之剑-第9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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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多冷笑:“收起你那些鬼把戏,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年轻人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剑柄,盯着对方:“我杀你如同杀一狗,事后不过向格鲁丁那家伙道声抱歉。不杀你是向那家伙卖个面子,但我的容忍不是没有限度的——”
他说完,将笼柄长剑抽出一半,剑刃一片雪光,映得人心一寒。
贵族骑兵一窒。
布兰多说得没错,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现实,人与人之间的性命反而没有了高低贵贱的不同,剩下的只有力量的差异。现在与之前唯一的不同是,那个被他们杀害的姑娘没有办法反抗,天真是可贵的,可代价也如此沉重。
这些冷血无情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也只能选择示弱。他们点点头,后面的人终于放开了架在那个剑士脖子上的长矛。
那个剑士似乎还想反抗,不过一个人已经从人群里冲出来抱住了他。是他的另外一个同伴,布兰多看到那个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后者终于冷静下去。
他看清了口形:
“不要给别人惹麻烦。”
布兰多心中微微一叹。真是一群天真的家伙,不过在这样一个世界中反而显得难能可贵。他看到那些人默默地收起了自己同伴的尸体,然后分开人群,来到他身边。
“谢谢你,先生。”
为首向他道谢的是一个削瘦的年轻人,对方脸色苍白,留着一头浅灰色的长发,带着单片眼镜,银链一直搭在耳后。年轻人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袍,从袖口上的花纹来看还是一个巫师学徒。
弦巫师?布兰多心想修习这一派系的巫师可不多。这个年轻人显得有些礼貌而冷漠,但眼底却让他捕捉到一丝隐忍与愤怒,布兰多再看了看对方的其他同伴,包括一个轻剑士与一个女性元素使——与之相比都将悲愤写在脸上。
这倒是一个角色,他低头看着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忍不住如此想到。
“想报仇?”他问。
那个年轻人微微一愣,抬起头怀疑地看着他。然后这位年轻的巫师学徒摇了摇头,带着自己的同伴从人群中离开了。布兰多看着对方的背影,心知肚明对方绝对不会甘心,只不过是信不过自己罢了。
不过这样一队天真的年轻人中竟然有这样一个角色,倒是让他有些惊讶。他又回过头将目光投向那些贵族骑兵。
“这位老爷,该办的我们都办了,现在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吧?”那个领头的贵族骑兵向他摊摊手,陪着小心地问道。
布兰多不屑地一哼。
“领主大人?”安蒂缇娜小声问。
他点了点头,既然他插手了这件事,那么去见一次格鲁丁男爵是必须的。毕竟是在对方的地盘上,否则被武力请过去就没那么好看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先人一步,好让对方莫不清楚他的底细。
格鲁丁男爵么?
布兰多心中想到。
……
第二卷 尘封的王国 第一百三十七幕 礼物
第一百三十七幕 礼物(第二更;求票)
区区一队贵族骑兵自然无权带他们去见当地的领主,埃鲁因的一位男爵大人。
虽然布兰多自称‘斯廷冈子爵’——一个来自北方旅行至此的贵族,跛子给他伪造的印章手续也一应俱全,甚至比王国贵族议院下发的看起来更加精美、真实。不过贵族有贵族的架子,一时的等待对于双方而言都是必须的。
冷杉城的街道像网一样铺开,南方常常用赭红色的陶土做瓦,因此俯瞰去是一片片朱红的屋顶——男爵的城堡就在所有街道汇聚的中心。从城市中心一家叫做‘骁勇之拳’的旅店中可以看到这座青灰色的城堡高耸的尖顶,从安森时代开始,人类就常常修筑这样的城堡。
在蛮荒之中,人类依托城堡与要塞来防御野兽、魔物与蛮族的攻击。
布兰多一行人在旅店中用过餐之后,格鲁丁男爵的正式邀请也送到。在一队贵族私兵的引路下,他们进入了城堡内部——不过宴无好宴,一进城堡大门,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两排身穿重甲、手持长戟站得整整齐齐、面无表情的精锐卫兵。
布兰多左右环视一眼,心想好大的排场,看得出来对方有意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过可笑是自己这《无〈错《小说 m。QulEdU。coM一行人连银精灵的上古卫队也见过,这又算什么?
年轻人视若无睹地走过去。一旁马上闪出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大汉来,他一出现,就伸手向布兰多肩膀抓去,仿佛是要把对方留下来。只可惜他手还未来得及放上去,手腕就是一紧——布兰多身后那个火红色长发的女孩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中的琥珀色紧盯过来仿佛是锁定了一头猎物,她冷冷地说道:
“让开。”
茜手一扯,已经将这名教官长像是丢沙包一样丢了出去。所有人都听到一声闷响后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哀嚎。
“拦住他——”
两排重甲卫兵脸色一变,立刻一挺肩膀拦了上来。他们想要拦住那个一步未停的年轻人,可愿望美好,现实却如此残酷。布兰多向前,这些人只要一碰到他就立刻被撞飞出去。
仿佛他们碰上的不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贵族年轻人,而是一头巨龙似的。
70力量,白银上阶的实力,若是在安森时代,布兰多就是王国青年骑士团的成员。只要在一步,就能进入上层圈子的权力核心。不过既然生在乱世,这条路就不一样了。
但它必定是一往无前的。
布兰多向前,一时间庭院中一片乒乓乱响,身穿重甲的卫兵们向后倒下去摔成一片。但年轻人也看也看不这些躺在地上哀号的家伙一眼,径自走到城堡的第二道大门前。
大门紧闭着,或许准备为他开门的人此刻正躺在地上****。不过没关系,既然没人给他开门,布兰多想也不想直接一脚将门踹开——他记得以前自己也是这么进公会的议事厅的。
‘砰’一声空荡荡的巨响,空无一人的大厅呈现在布兰多面前。
……
“哎哟,真是粗鲁”
在城堡上方某一扇拱窗背后,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人掀开窗帘的一角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这一幕——虽然是在感叹,但青灰色的眼珠子却泛着冷光。他手中托着一支高脚杯,杯中一抹鲜红晶莹剔透宛若血液,中年人摇晃着手腕,让****的边沿不断起伏、变幻,与此前的另一道边沿重合。
若是布兰多在此自然能认出此人那独特的鹰钩鼻来,这仿佛是让德内尔家族特有的血统,才能生出这样一副阴翳的面孔来。中年人眼眶深陷,肌肤就像是所有贵族那种共有的苍白病态的颜色,眼神缺乏活力,倒是胡子生机旺盛。
“至少白银下阶的实力,二十岁左右。”格鲁丁男爵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羊角胡微微有点卷曲边缘,问道:“怎么样?”
他身后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摇摇头:“他没尽全力,那个红发小姑娘也不简单。不过要动手,大约五五开,不过最好别动手。”
“当然,”格鲁丁男爵伸手用酒杯在玻璃窗户上碰了一下,仿佛干杯一样发出叮一声轻响:“知道我的名头还敢如此飞扬跋扈,想必有些来头。不过必要的教训还是要给的,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他放下窗帘,回过身:“我让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男人微微躬下身:“人早上已经派出去了,不出意外,傍晚就能回来。”
“那最好。”格鲁丁男爵随手将玻璃杯子丢出去,杯子落到床边一个死去的女人身边。腥红的****飞溅而出,随即浸润进地毯的纤维中,本就暗红色的地毯变得越发暗红起来——
“这件事是父亲大人要求的,务必要办得十全十美。”
他心中想的却是那个老不死究竟什么时候才决定领地的继承人,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仿佛年纪越大,让德内尔伯爵反而越发精明起来。不然他早就动手把自己的兄弟们全都毒死了。
那帮蠢货。
他心想。
……
大厅中央垂下一盏用暗红色水晶雕琢的灯饰,精致得近乎奢华,水晶中有符文的成分——因此自然是魔法用品;穹顶的装饰风格来自于复古安森时代的宗教风潮,由上向下分别是天体星辰,神话传说以及圣人的经卷,最下层是一百八十根圆柱,象征着一百八十个星座。
布兰多见到格鲁丁男爵本人时,两人各自在大厅中央一张长长的方桌两头落坐;格鲁丁男爵位于匕首座下,而布兰多位于正南方唯一一个星座巫王座之下。
参与宴请的还有不少人,除了格鲁丁男爵的骑士之外,大多是当地的士绅贵族。这些人除了少部分在科尔科瓦王朝之后受封的名誉贵族之外,大多都是格鲁丁的得力助手。不过布兰多知道,这家伙真正的心腹恐怕还不在这里。那些人要么藏头露尾,要么就干脆为他统治一方。
托尼格尔地区虽然不大,但却包含大大小小领地二十多个。每一块领地都由一位效忠于格鲁丁的家臣统治,一层层分封向下就是沃恩德历来的传统。
双方皮笑肉不笑的寒暄之后男爵就宣布宴会开始,名义自然是为所谓的‘廷斯冈子爵’接风洗尘。
仆人端上来的菜肴可说丰盛,不过布兰多一行人却吃得味同嚼蜡;茜、虎雀可以说压根就没放心思在吃饭上,而安蒂缇娜面上虽然没有表露,其实心中紧张得要死。
她不知道布兰多和罗曼究竟要没心没肺到什么程度才能有心情细细品味桌子上的每一道菜色,而她只有看着满桌子菜皱了皱眉,实在没心情动口。
席间男爵注意到这位贵族千金的表情,神色微微一动,开口问道:“怎么,这位小姐认为在下有招待不周之处?”
大厅内一静。
安蒂缇娜心中暗惊;不过她抬起头,眼中却是一片平静地点点头:“领主大人与夫人碍于身份不便开口,不过我作为随扈却没什么顾忌,说实在话,这些东西有点太一般化了——”
布兰多听得心中暗叫一声Good job,心想安蒂缇娜果然是看出他在装架子。不过这句话说得实在太有水平了,简直像是一耳光扇到那个所谓的格鲁丁男爵脸上。而且这不是什么好鸟的家伙一时之间还没办法反驳。
他堂堂一个领主,自然不好和别人的一个随从计较吧,何况还是个女人。
不过格鲁丁只是微微一笑,其他人却噤若寒蝉。中年人用深陷的眼眶下黯淡无光的眼珠盯着布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