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迢迢-第3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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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地也不知道它们被火烤坏了没有。
在最里面有一张窄门估计窄门后面是一个洗手间和厨房之类的小空间。现在那里是被破了一个大洞。因为隔的远薛华鼎看不清那里的模样从大洞周围的形状可以判断出这个洞很不规则。薛华鼎心想可能是门面前面被大火阻住救不了人救火地人就把后面的墙打穿了。
虽然离门面还有五六米但薛华鼎他们还是闻到了一股人肉烧糊后出的臭味和塑料、泡沫烧出的刺鼻怪味。隐隐还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薛华鼎以前在黄清明家当过汽车修理工对这种味道非常熟悉——汽油!
薛华鼎吃惊地吸了吸鼻子有点惊诧地看着郭汉田和兰永章。此时兰永章眼睛还在盯着门面里面没有注意薛华鼎的目光。郭汉田则朝薛华鼎点了点头。
薛华鼎见郭汉田没有说话地意思也就没有开口询问为什么这里有汽油燃烧的味道。但他心里则在想:“难道是这场火灾是人为地纵火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的性质就变了。”
薛华鼎想了想。又看了看。之后退后几步打量着这个门面的两边左边的那个门面是卖化肥、种子、喷雾器等之类商品的。这个门面此时也是一片狼藉很多化肥、种子被堆放在外面包装都被人踩破了里面的化肥、种子撒了一地。店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地男子完全是一副吓傻了的模样呆呆地坐在被打烂了玻璃和框架地柜台前。一动不动地坐着。如果不是偶尔眨一眨眼睛薛华鼎还真以为他是一个非常逼真的雕像呢……
右边的那个门面是卖米的几个盛着样品的箩筐倒在台阶上米也倒地到处都是。一杆旧称被人踩断扔在一边秤砣都不知滚到哪里去了。店老板和他地妻子正在有一下无一下地收拢地上已经被污水打湿了的大米。几只还没有归笼地鸭子正在兴奋地抢食着那些脏兮兮的米粒。店老板和老婆都没有赶它们的意思随它们吃。
薛华鼎看着这对受连累的夫妻。心想:“这周围都是农村。在这里卖米能赚钱?最多也就是乡政府里面几个人买点米吃而已。做这种生意不是纯粹地浪费时间吗?估计租金都赚不回来。”
这时一个交警跑了过来在郭汉田面前立正、敬礼后询问是不是可以放开一边马路。让堵了几个小时的马路放行通车。
郭汉田先问了一下负责查勘的警察然后征询薛华鼎的意见。薛华鼎朝左边看了看点了点头。郭汉田就对那个交警道:“轮流放行!”
交警的身影很快溶入到夜色中。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一些农家已经打开了照明的电灯。但远处还有不少舍不得离开的看客。
兰永章似乎看够了那个吞噬生命的门面慢慢地走了过来他小声对薛华鼎道:“幸亏你提醒了我一下。要不结果还不知会怎么样?”他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薛华鼎有点不解地看着兰永章问道:“我提醒你?我怎么没印象?”
郭汉田也不解地看着兰永章。
兰永章却环顾左右而言他他叹了一口气道:“我调过来半年还不到就摊上这码子事。真是太***背了。”
薛华鼎还真不好怎么劝他这种天灾人祸的事谁遇上谁倒霉。郭汉田见兰永章不解释为什么感激薛华鼎心里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了抖烟盒然后递到薛华鼎面前:“来一支?缓解一下压力。”
薛华鼎很自然地伸出了手但当他的手指捏到烟的过滤嘴之后才现手上有变成黑色的污血和油脂连忙缩回了手慌忙地说道:“我不要!”
郭汉田笑了笑又把烟盒递到兰永章面前。兰永章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拿起就往嘴里塞。
旁边地薛华鼎突然扬手猛地朝兰永章一拍。将他嘴里噙着的烟拍得飞去好远。
兰永章吃惊地看着薛华鼎嘴里道:“薛助理你……”
薛华鼎道:“另外拿一支我的手刚才抓了它。”说着他把手掌朝兰永章举了一下。
兰永章这才明白薛华鼎的意思他也不敢抽了。对郭汉田道:“我也不要我的手上也全是他们的血。”
郭汉田摇了摇头。将烟盒放在嘴巴边用嘴唇噙住一支然后把烟盒放进口袋。掏出打火机一边点烟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这算什么?想当年我在老山前线地时候咳……咳……住在猫耳洞里。里面全是屎尿、有时还有尸体、残肢我们的手没有干净的时候不一样抓东西吃咳……不一样抽烟。呵呵烟还是杀菌的呢。”
薛华鼎看见郭汉田两手也全是黑乎乎的。见他毫不在乎地在嘴边碰来碰去还真有点佩服他也感到有点恶心。
美美吸了几口地郭汉田突然看着前面说道:“朱书记他们到了!”说完他又狠狠地吸了二口这才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兰永章闻声一抖有点慌乱地朝前面看去。
果然薛华鼎熟悉的那部奥迪车和一部桑塔纳慢慢地驶了过来。
薛华鼎他们三人见二部车开到一边停稳了就连忙迎了上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朱贺年、田国峰二人正好各自推开车门下车。二个领导并没有跟他们说话更没有跟他们握手。甚至连看都没仔细看他们他们一边打量着“街道”上的情况一边朝火场走脸绷得紧紧的。
只有朱贺年眼里的余光扫到兰永章地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本就不敢抬头的兰永章连忙低下头。等田县长走近后才强装笑脸小声地喊了一声:“田县长!”
田国峰嗯了一下。小声道:“不要多想。你带我们去看看现场。”
听了田国峰的话兰永章的心情才好了一些。连忙加快了步伐。薛华鼎、郭汉田等人跟在朱贺年、田国峰的后面走着。好像是从地面冒出来似的。在他们身后一下子跟上了很多的人不仅有张华东晾袍乡的党政干部以及朱书记、田县长地秘书郝国海、王利而且还有周围乡镇的派出所所长等人。大家都努力装着严肃、悲痛地样子在薛华鼎他们地后面跟着。有些人还见缝插针地跟薛华鼎打招呼薛华鼎只好抽空朝他们点头示意一下。
朱贺年站在游戏厅门口前死死地盯着里面。几个警察出来给他敬礼他都没有理睬。警察见怪不怪又继续忙他们的事去了。朱贺年和田国峰都闻到了那股汽油味但都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当朱贺年转身欲离开的时候感到鞋子踩到了什么无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因为灯光被人拦住看得不真切他就用皮鞋的鞋尖踢了踢。
挡住了光线的晾袍乡综合办公室主任吴建伟慌忙往旁边移开周围地人都不解地伸长脖子朝朱贺年地鞋尖看着。
“手指头!”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
“哄!”地一声除了朱贺年、郭汉田、薛华鼎等少数几个人其他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就连田国峰县长也吓得退了二步有点不安地看着朱贺年地脚下。
张华东又捂着嘴巴跑开了开始是朝无人的地方跑后来则朝薛华鼎汽车所在的方向跑估计他已经吓破了胆不敢在黑暗无人的地方呕吐汽车那里有司机给他壮胆。
朱贺年弯腰捡起那截黑红的断指递给郭汉田道:“收起来到时候送到医院去。”
郭汉田应了一声:“好的!”然后他伸出右手掌将朱贺年手里的断指接过来然后将它放在左手上。右手则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再把断指塞进烟盒里。最后才地把烟盒放进口袋。动作很自然好像刚才被他塞进烟盒的不是一截断指而是一个其他很普通的东西。
周围的人看朱贺年和郭汉田的眼神都有些变了有几个不由主地离郭汉田远了一些。
朱贺年再次转身看着黑乎乎的门面问道:“死者的死因搞清楚了没有?”
郭汉田道:“搞清楚了。虽然法医没有仔细地解剖尸体但基本情况还是能判断出来有二具是烧死的有二具则是被毒烟熏死的。”
朱贺年没有再说话看了一眼之后就朝原路走去。给人的感觉是朱贺年一行刚来就要打道回府了。乡政府办公室主任吴建伟因为避让光线站在了朱贺年等人的后面现在朱贺年转身离开正好面对着他。他连忙朝旁边退让了一点陪着笑问道:“朱书记先吃晚饭吧?”
朱贺年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
吴建伟自讨没趣只好讪讪地站在原地傻笑。
等走到自己的座驾旁朱贺年用眼光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说道:“你你还有你一起跟我和田县长去慰问一下死者家属和留在这里住院治疗的伤员。现在就走什么时候慰问完什么时候再回来吃饭再饿你们都得给我忍着。”
朱贺年嘴里的三个“你”分别是薛华鼎、兰永章、郭汉田。人们不但从他眼神里可以看出来而且从这些人的身份也可以轻易地判断出来。
………【第403章 【邪门】】………
被点名的三人连忙点头同意。薛华鼎问道:“我们是挤着坐还是各坐各的车?”薛华鼎想到如果每人坐一台车过去的话在农村六七部小车实在动静太大。在农村长大的薛华鼎也知道乡间的土路有不少地段都是只能容许一部车通过。到时候汽车避让、掉头都很困难肯定会耽误时间。
是以有此一问。
朱贺年倒没有想这个问题见薛华鼎问起就把目光放在兰永章身上。兰永章自己也是新来不久的人虽然全乡跑了一遍但都是坐在小车上跑的。坐车的时候在车上看文件、睡觉、与手下聊天……是常有的事也不可能一直注意路况那是司机的事。
现在见朱贺年问自己兰永章心里一愣开口道:“乡下的路不是很好有二个死者还是其他村的车多了走不快。”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朱贺年知道兰永章调到这里才半年时间就把心头的烦躁收取对着众人道:“这里的派出所所长在不在?”
开始没有人说话兰永章有点慌乱地扫视着周围的人乡综合办公室主任也在帮忙找那个所长但都没有看见。过了好一会人群外面才有人对着外面喊道:“汪所长朱书记找你!”
“找我?好好我来了。”接着一个身穿肮脏警服的汉子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跑了过来从人群的缝隙中跑到朱贺年前面立正敬礼后说道:“报告朱书记!我是晾袍乡派出所所长汪明潮。请指示!”
朱贺年冷冷地问道:“你坐车在前面带路我们去慰问死者家属。”
“是!”汪明潮大声说道。然后快步走到兰永章身边看着他兰永章点了点头:派出所并没有小车他过去自然是想借兰永章的车用。
朱贺年又说道:“兰书记你坐我地车。薛助理你坐田县长的车。郭局长你坐前面的那辆车小张……。算了你在这里休息。怎么搞的嘛胆子这么……马上出!”
兰永章硬着头皮钻进了朱贺年的车。当薛华鼎和田国峰先后上了车之后汪明潮坐着兰永章的那部桑塔纳就来到了他们前面郭汉田和另一位警察一起连忙上了车。
三辆车鱼贯而去。
上车后朱贺年问前面的郝秘书道:“钱准备好了没有?”
郝秘书小声道:“都准备好了一家一个信封。”
朱贺年嗯了一下。又问道:“你估计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火灾?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吧?”
这话显然是问兰永章地“丧心病狂”四个字肯定是针对他们在现场闻到的汽油味。兰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