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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布衣千金-第4部分

小说: 布衣千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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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生看着自己的袖子继续在她鼻子上被蹂躏,特别想点头说:是。
  不过他的善良以及智慧告诉他,如果他当真这么说,这丫头估计直接黄河泛滥,别说他这袖子,估摸着这间小房子都会被淹掉。
  他想了想,不着痕迹地抽出袖子,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顺便把袖子也蹭了蹭,轻声道:“没关系,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家人真的不来找你,你也想不起来什么,不是还有我么,我不会不管你的。”
  秦珠玉打了个泪嗝,抽泣着抬头:“真的?”
  冬生看着她红得像兔子的大眼,里面波光潋滟,咬咬牙含恨点头。
  得到他的保证,秦珠玉像个小孩一样,破涕为笑。
  虽然冬生自诩不是好色之徒,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死丫头笑起来真是好看,那叫什么来着,逃之夭夭,灼灼其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那个……”秦珠玉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我饿了。”
  冬生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片刻,她又继续加了一句:“我刚刚看到你手里提了鸡,我想吃香酥鸡,你会做吗?”
  冬生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丫头忘了爹妈忘了自己,唯独没有忘了吃,这几天老是提出一些菜式冬生都没听说过的。
  他又不是厨子,哪会做什么香酥鸡。
  冬生愤愤地炖了一锅鸡肉端出来,哭过之后的秦珠玉倒是吃得挺香,也没发觉冬生脸色比平日黑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为毛一个评论都木有~~哭瞎!!


☆、涟漪

  大致是已经接受了自己被遗弃的事实。秦珠玉不再如前几天吃完早饭就兴冲冲跑去看告示,看完告示又垂头丧气地回来等着口粮。
  反倒是特别有劲头地捣鼓房间摆设,一副本小姐今后就是这家主人的架势。
  冬生每每回来看到这副情景,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
  他有种预感,这个女人会在他的生活中存在很长、很长……
  可是他还没娶媳妇,怎么先多了个拖油瓶啊!
  当然,秦珠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一个拖油瓶的事实。自从冬生说不会不管她后,她就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一过,便是一个月,就连冬生都开始彻彻底底接受这个理所当然,仿佛这死丫头已经是他的责任。
  这天中午,冬生下学,听到隔壁三婶家热热闹闹地不似平常,还未想好要不要凑热闹,人已经被拉进了屋子。
  “宋先生,我们家春花今天刚刚回来,这不还念叨着你呢,说是给宋先生带了礼物。”三婶拉着冬生咧着嘴笑开。
  “宋先生,许……许久不见了。”刚进屋,对面便迎来一个娇俏的姑娘,双颊带着点红晕,似嗔似怯地对他嫣然一笑。
  冬生想了半天,方才想起她是三婶的闺女沈春花。他和这位沈姑娘只打了一回照面,便是他刚来当夫子的第一天,两人似乎还寒暄了几句。不过第二天,这姑娘便被省城的哥哥嫂子接去住了,一住就是一个月。
  冬生想清楚,颔首回她:“沈姑娘,是许久不见了。”
  沈春花走近他,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他:“先生是读书人,春花在省城见着有很好的笔,便给先生捎了一支。”
  冬生接过那盒子,打开一看,眼睛也不由得一亮,连连朝沈春花道:“这确实是好笔,真是麻烦沈姑娘了,统共多少钱,我这就去给你拿钱来。”
  沈春花毕竟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他这样一说,便不知如何应付,这书呆显然是没意识到她的情意。想她第一次见他,便上了心思,可惜第二天就去了省城,两人平白隔了这么些日子。
  三婶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冬生的手:“先生说的是什么话呢?这是我家闺女专程给先生捎的礼物,怎么能收先生的钱呢!”
  “可是……”虽然这笔很好,但是无功不受禄,冬生实在不想平白无辜接受别人的东西,却又不好再拒绝,怕拂了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何况三婶平日对他照顾有加,弄僵了气氛实在不好。
  沈春花是个蕙质的姑娘,过了刚刚那一阵无措,便又恢复从容,笑着道:“春花知道先生字写得好,其实一早就想向先生讨一幅字挂在房中,可先生刚来春花就去了省城。现下一回来就向先生讨字,着实说不过去,便送上这支笔,免得先生以为春花太唐突。”
  她这样说,冬生也便松了口气,点头:“好的,我今天便替沈姑娘写。”
  沈春花欣然笑开,似是不经意道:“春花读的书不多,印象最深的便是诗经的那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很是喜欢,先生就替我写这句吧。”
  冬生愣了一下,总觉着似乎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得点头应承。
  这样一耽搁,回到家,已经远远过了平日的做饭时间。
  果不其然,一进屋,秦珠玉就恶声恶气道:“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饿死,还以为你下学晚,去学堂找你也没见人影。”
  冬生放下手中的笔盒,捋起袖子,一边往灶房走一边回她:“三婶闺女从省城回来,被拉去她家说了会话。”
  秦珠玉气呼呼地跟在他后面走近灶房,继续抱怨:“说话归说话,也不能忘了做饭。你别忘了我早上才吃了半碗白粥。”
  “是半碗白粥,不过还有两个包子,其中一个还是抢的我的。”
  “我……”秦珠玉气结,“反正我饿了。”
  冬生摇摇头,不和她计较,只道:“你整天好像也没干什么事,怎么老喊饿。”
  秦珠玉被噎住,好像……她吃的似乎比他还多呢,可是她为什么老想着吃呢,好像是因为……因为到了吃饭的时候,死书生就会回家,她就不是一个人了。
  当然这样不确定又丢人的想法,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想想又不甘心,便仰着头道:“也许……也许我是在长身体呢。”
  冬生噗嗤一笑,转过头,睨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然后很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大妹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年年方几何,可拜托你照照镜子,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已经过了长身体的年纪。”
  说罢,又低声哼了句:“我看你就是猪八戒投胎才是真的。”
  “你……”秦珠玉被这话气得小脸通红,跳着反驳,“你才是猪八戒投胎,不,你就是猪八戒。”
  说完,还觉得不够,狠狠在冬生背上揪了两把,才气呼呼地跑出了灶房。
  冬生失笑着摇头,反手揉了揉被她揪过的地方。其实一点都不痛,但是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从背后一直蔓延,甚至……蔓延到了心脏。
  两人吃完饭,冬生支使秦珠玉去洗碗,秦珠玉倒是显得很高兴,乐颠颠抱着几个碗去了灶房。
  不知为何,秦珠玉一直对做家务抱着莫大的兴趣,多次都想跃跃欲试。但自从第一次差点烧了厨房后,冬生坚决拒绝了她再次尝试的要求。至于洗碗,本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可冬生只要想到她那双白嫩如葱的手,便觉着让她去做这种事,似乎是一种残忍。
  当然,他给她的说辞是,怕她打破他家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碗。她自然是愤愤然。
  而今日,是因为他说好了要给沈春花写字,自然是想早些写完。
  秦珠玉洗完碗,欢欢乐乐地跑出来,冬生正在磨墨,瞥了她一眼,见她举着双手,仰着头道:“我可没有磕破碗,还洗得特别干净,都可以当镜子照了。就你喜欢小瞧我,哼!”
  冬生默默翻了个白眼:“那以后的碗都归你洗,行吧?”
  秦珠玉得意地点点头:“不仅要洗碗,我还做饭。”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的道,“虽然我忘了怎么做饭,不过我这么聪明,你教教我,很快就学会的。”
  冬生不知该如何说她,觉得干活是一件得意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她了吧。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她犹自得意的神情,真是傻……却傻得有些可爱。
  而对于秦珠玉来说,不过是觉得似乎只有自己实实在在做了事情,才不是那么废材,才能够更加理所当然地赖着死书生。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存稿中,打滚求鞭策~~~


☆、醋意生

  得意了片刻,秦珠玉这才发觉冬生在磨墨,便跑上前,自告奋勇帮他。
  冬生对她自然不放心,不过见她小脸兴致盎然的模样,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点点头,将砚台交给她,自己摊开纸张,比划距离。
  秦珠玉见他认真的样子,问:“书呆,怎么突然想到写字?
  她生气时会叫他死书生,正常时便选了个稍微人性化的称呼——虽然这个称呼也着实好不到哪里去。
  好在冬生也懒得和她计较,便随了她去。
  冬生摆弄着纸张,不以为意,随口回她:“三婶的闺女给我从省城捎了支好笔,我便写幅字算作答谢。”
  她听罢,磨着墨吃吃笑道:“我还以为这条街上除了你这个书呆,都是些贩夫走卒,市井庸俗得很,没想还有人附庸风雅。”
  冬生不太爱听她这种瞧不起人的语调,可见她似乎是真的心情不错,想想,责备的话还是吞了下去。
  而当他稍稍转头,看她小心翼翼磨墨的样子。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有种佳人相伴,红袖添香的错觉。
  打了个冷战,摆了摆头,冬生让自己回归现实,她哪里是什么佳人,根本就是祸害。
  墨磨好,冬生打开那只新笔。握在手中果然不太一样,便蘸了墨,在白色宣纸上落笔挥毫,一个一个洒脱俊逸的字,便跃然纸上。
  秦珠玉站在一边默默看着那几个字,慢慢成型。她认得那些字,不知为何,脑袋忽然有些空白起来,片刻之后,一些念头又依稀在脑子里形成。
  “喂!”当冬生写完,小心翼翼吹着墨迹时,秦珠玉闷声开口,语气是少见的犹疑,“你……为什么要写这几个字?”
  冬生瞅了她一眼,不明所以:“这几个字怎么了?”
  秦珠玉撇着嘴,不回答只继续问:“你是写给三婶闺女的?”
  冬生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几个字的意思?”
  冬生白了她一眼,再点头:“当然知道,我好歹是个秀才好不好。”
  “那你还写?”
  冬生被她问的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能写?人家让我写这个,难道我却写别的。”
  秦珠玉愣了下:“你说这是三婶闺女让你写的?”
  “恩。”冬生一边婊着字,一边回,“三婶闺女说她喜欢这句话,让我替她写。我怎不能拒绝吧。”
  “原来是这样啊!”秦珠玉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气。
  只是这句话还才说完,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冬生开门。正好三婶闺女沈春花。
  沈春花端着一个小盘子,巧笑嫣然地站在门口:“我娘炸了圆子,让我给先生送来一碗。”
  冬生忙请她进屋:“真是太麻烦三婶了。”
  “只是多炸几个而已,不麻烦的。”沈春花进了屋,便看到还站在桌子旁的秦珠玉,愣了一下。又朝冬生道,“这位姑娘就是先生救回的那位吧,先生真是好心肠。”
  冬生见状,笑了笑,朝秦珠玉招招手:“小花,这就是三婶的闺女。”
  秦珠玉不为所动,反倒是头一偏,哼了一声。
  冬生有些尴尬,不料沈春花却是抿嘴轻笑,头稍微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先生不必在意,我听我娘说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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