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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部分

厉氏第一夫人-第72部分

小说: 厉氏第一夫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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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市的雨季到了。
  “哗哗哗——”外面大雨倾盆。衬得宽敞的卧室里更加安静,KingSize的大床边挂着点滴瓶,一点一点地滴落,顺着输液管流进顾雪夏身体里。
  凌菲握着顾雪夏的另一只手,静静地守在床边,双眼还微微肿着。这几天她掉得眼泪比这二十几年加起来的还多。
  昨天离开墓园的时候听说雪夏和华蓉起了争执,当时焦急不已给她电话,但是却怎么都打不通,打到家里,薛姨说她已经休息了便没打扰她。谁知道今天一过来就听见她伤口感染,发高烧的消息。
  虽然已经看过医生了,但因为发现得有点晚,现在还在昏迷中。
  “景行……”床上的人忽然喃喃一句。
  凌菲被这细弱的声音弄得一怔。
  “景行……”秀眉紧拧。
  “雪夏?”凌菲用力地握住顾雪夏的手,身体朝着她探去。
  似乎被手上的力量安抚了般,顾雪夏停止了呢喃,眉间恢复了平坦,安静地睡了过去。
  凌菲看着这张惨白的脸,忽然鼻尖一酸。额上还缠着纱布,伤药的味将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抹得一干二净。
  景行走后,对于雪夏的种种反应,她本来觉得她是明白的,但是仔细一想,却又发现她是糊涂的。她不知道为什么雪夏不把景行接回家就直接火化了,火化之后就立即下葬,那么匆忙,像是在害怕着什么。难道景行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才让她这样的么?
  傍晚时分,因为下雨的缘故,外面的天阴阴沉沉的,压抑得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凌菲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雪夏穿着睡衣站在窗前发呆的模样。
  “怎么不多加件衣服,小心着凉。”凌菲为她披上一件薄衫,然后在她身旁站定。
  雨打在玻璃上汇集然后缓缓淌下,顾雪夏就这么呆呆看着雨落雨聚再淌下。
  两个人之间默然,凌菲以为她们之间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却不料顾雪夏主动打破这份寂静。
  “凌菲,你说为什么呢?”空洞的声音在这个大雨倾盆的傍晚多了几分凄凉。
  “什么?”凌菲转头看着她。
  “……我从来没觉得景行是我的全世界,但是为什么现在他没了,我却觉得我的全世界都没了。”视线落在雨帘之中,眉头微蹙,脸上满是疑惑。
  凌菲眼眶蓦然一热,慌忙别过脸去,哽咽不已,说不出来一句话。
  耳边只剩哗哗哗的雨声。凌菲胡乱擦擦眼泪,回头,看着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的顾雪夏,心里不由腾起一阵悲凉。
  景行,如果你能看到现在的雪夏,你会不会就不会离开得那么干脆了。
  ……
------题外话------
  这段时间网甚是不便,所以更文可能会不能每天都更了,但是童会尽力的,如果断更,亲们理解一下哈。
  

  ☆、第九十八章 我养你

  “叩叩叩,雪夏,在吗?”齐信磊刚刚从GJ国际过来。
  听出来人的声音,凌菲赶紧去开门,“信磊,你来啦。”
  看到自己老婆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睛,齐信磊心疼地揉揉她的发,“雪夏怎么样了?”
  凌菲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女人,而后垂下眼睑,摇了摇头。
  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然后迈腿走了进来。
  “雪夏。”齐信磊叫了她一声。
  顾雪夏转身,不知道是冷着了还是站得太久,动作有些僵硬。
  “我刚从公司过来,有些事要跟你说,你现在可以吗?”开门见山。
  “……嗯。”顾雪夏朝着沙发走去。
  “凌菲,我有点饿了,你去楼下帮我问问薛姨有没有什么吃的好吗?”顾雪夏似想起了什么扭头对凌菲轻言道。
  “哦哦哦,好。”凌菲忙不迭地应答,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齐信磊在顾雪夏右边坐下,直言:“你知道景行把公司10%的股份放在你名下吗?”
  顾雪夏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景行这一走,公司需要重新选个总裁,你现在是公司的大股东,心里有什么打算吗?”
  “……现在是谁在代为处理公司的事?”并不回答齐信磊的问题,反问道。
  “韩森。”
  “嗯,韩森对公司的事务比较熟悉。关于新的总裁我会想想的。”语气理智冷静。
  “……雪夏,你还好吗?”看着她这般,齐信磊不由担心。
  “嗯。”简单地应了一声,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
  见此,齐信磊知道她不愿多说,便也不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小菲。”说着便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齐信磊。”顾雪夏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止步,回头。
  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让凌菲离我远点吧。”
  “哗哗哗——”
  窗外,雨声一片。
  ……
  顾雪夏站在二楼窗户边目送着凌菲和齐信磊离开,曾经,她也在这个地方目送过他离开,迎接过他归来。
  “叩叩叩。少夫人,我是薛姨。”一阵敲门声将她的思绪及时地拉了回来。
  “进来吧。”转过身。
  “少夫人,这是今早收到的信。”薛姨将一个大大的白色信封放在茶几上,“少夫人,没什么吩咐我就先下去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嗯。”
  薛姨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带上。
  远远地看着茶几上的那个信封,顾雪夏不由有些好奇,现在还有几个人有写信的习惯。难道是警局的信件?在医院醒来她见过景行之后,就接受了警察的调查,但因为她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就简单地问了几句,难道是二次调查的通知信件?
  狐疑着走了过去,出乎意料的,大大的信封上,收件人处用稚嫩的笔迹工工整整地写着她和厉景行的名字,而寄信人只有地址没有署名,那个地址便是一年多以前她和厉景行捐赠的那所希望小学的地址。
  心底蓦然一暖,鼻尖微酸。
  当时只是因为在街上意外地看到一则公益广告,便起了想帮点忙的念头。并没有想要别人感恩戴德,所以她只跟小学的校长联系过。突然收到小孩的信,真的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微微弯腰想要去将那封信拿起来,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蹦出关于这封信的记忆。
  “你把钱都捐了,你自己怎么办?”他看到她放在书桌上的存折,问了一句。因为她自己有工作,加上店里的收入,所以虽然两个人已经真正在一起了,她也没开口找他要过钱。
  当时正在整理一些不要书,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是还有你嘛。”
  “……”
  没听到他的回答,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那个,马上月末了,店里……”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薛姨!”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少爷,怎么了?”薛姨急急忙忙地跑了上来。
  “快,去卧室把少夫人的衣服包包鞋子整理一下,明天全部拿出去捐了。”眉飞色舞。
  “为什么?”她不解。
  他却几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含笑,“雪夏,你能让我养你,我觉得好幸福。”
  ……
  手在离信封寸距的地方戛然止住。
  舌尖漫开一丝苦涩,随着呼吸直苦到心里去。
  收回手,干脆地转过身朝着那张大床走去。
  有时候,她真的希望自己是个瞎子,聋子甚至疯子,那样至少还有一个借口骗自己他还没有离开。
  掀开被子,在他睡过的位置躺下,被子还有枕头上还留有他的味道,将脸埋在被子里,闭上眼贪婪地嗅着属于他的气息,然后就在这样的贪婪里不停地催促着自己赶快睡去。不然那些足以温暖余生的记忆到了深夜就会化成嗜人心魂的魔鬼,轻而易举便可以将人逼入绝境。
  睡得正香,感觉有人在拽她的被子,便从梦中慢慢转醒。
  “吵醒你啦。”熟悉的嗓音带着抹不开的温柔。
  但这声音对于顾雪夏来说更像一盆冰水,冷不防地兜头泼下,一下清醒,猛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一眨也不敢眨,生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不见了。暖色调的灯光里,他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唇边含着她再熟悉不过的笑意。
  像是注意到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男人轻言问道:“怎么了?看着我干嘛,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再一次听到她朝思暮想的声音,顾雪夏不禁出声,
  “景……景行……”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手已经“出格”地想要去抓住他了,就在要碰到他的时候,却被躲开了。
  “伤口还没好。”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心口,温柔地解释道。
  他这么一说,顾雪夏才恍然想起来他受了枪伤,紧张地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
  “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你不是……”那个字眼还是说不出来,顿了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担心,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至于为什么会活下来,因为舍不得你啊。我要是死了,你要怎么办,所以就舍不得死了。”
  眼泪,在他温柔又带着歉意的目光中瞬间决堤。
  哭诉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我?我一直在家等你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连你的遗体都不敢带回家……我害怕把你带回家之后我就再也不会让你离开这个地方了,我害怕我自己变成疯子……”
  “乖,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柔声安慰着。
  强止住哭泣,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抽噎着,泪眼朦胧看着床边的人,“真的?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吗?”
  “嗯,真的。”郑重地点点头。
  “景行……”倾身想要抱住他,却不料怀里却一空,近在咫尺的人一下消失不见。
  “景行!”猛然惊坐起。
  偌大的卧室里依旧空空荡荡的,除了她再没有别人。不甘心地翻身下床,光着脚就跑出了卧室。
  “景行?景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
  “景行,你在哪儿?”
  二楼的小厅里亮着灯,顾雪夏急忙跑过去,但跑了几步之后又突然慢下脚步,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呼吸在看清那半倚在钢琴上的人的时候陡然一紧,似曾相识的画面。他穿着白色的衣服,闲闲地靠在钢琴上,微仰着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顾雪夏压制住想要冲过去将他紧紧抱住的冲动,生怕一过去便会像刚才的梦一般,还未触摸到便已消失不见。
  视线的人中忽然转头,四目相对,朝她伸出手,温柔道:“雪夏,过来。”
  脚,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仿若魔怔了般,盯着那只手的目光有些呆滞。慢慢地走近,而后又慢慢停下,怔怔地看着那只手,却不敢伸手去握。
  “雪夏?”
  僵硬地抬起头,视线清楚,但却早已泪流满面。而他仿若看不到她的眼泪一般,依旧对她笑得温柔缱绻。
  顾雪夏痴痴地看着面前的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那只手好像有千斤重,抬起的过程中停顿了好几下。
  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几圈,将他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往自己心上刻。最后在深深地凝视着他的时候,轻颤着的手默默去握他的手。
  视线里的笑容恍若泡沫般,一触即破。
  豆大的泪无声地滚落。终于,自他走后就一直死死抑制的情感,在这个夜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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