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镜-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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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羽清玄赞同他的话:“一片空无,哪有心可言?”
羽清玄与他视线相接:“其实很多人都有你这样的经历,没有了物‘性’的凭依,人心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这种不适感,会使得一部分人如你般,在以前心态的虚妄中拔不出来;还有部分人,则是干脆偏移、丧失,还自以为是,更加可悲。”
“这就是宫主所说的‘基础’、‘基本’之意吧。可物‘性’的基础已经变了,又怎么解决呢?”
“有人是一步一个阶梯,时刻把握本心,火候到了,自然成就;有人是重新定位,在天道中、在法理内寻一个参照;有人则干脆不断加大形骸物‘性’的刺‘激’。但无论是哪个,此事都全无捷径,只有一点点地磨砺,以求保持或改变。
“至少……便如你,要做出正确的应急的反应。
“毕竟,完美的状态或许存在,但那定然是佛祖、道尊的领域,任何人都只能求一个时间段内的近似而已。
“包括那位魔主,也未必能成,但那位肯定是最擅长利用此间奥妙的存在。
“你的本心修为,其实就是在灵昧之法上,还是有些逊‘色’,‘不滞于物’,对我等修行之人说来容易,其实没那么轻松达到的……也更要小心魔主。某种意义上讲,只要有心魔,就与其相通,他不会特别注意某个人,但若与他特别有共鸣,就不好说,会发生什么了。
“还有一位,就是罗刹鬼王,不久后,我们的对手,其真幻法‘门’,最能‘迷’‘惑’本心,不得不防。”
余慈听明白了,绕了一个大圈,羽清玄还是劝谏他的修行格局,选择需要谨慎,过于杂‘乱’的参照,不利于心‘性’修养。
余慈承认,相较于那些老牌的强者,他在老辣圆融上,确有不足,这番苦心,他能理解。只是很多东西,尤其那些塞进心内虚空的,都是强买强卖,想扔都扔不出去。
他只好故作不知羽清玄的真意,就事论事,虚心问道:
“要做正确反应,有没有什么确凿有效的办法?”
马上要和罗刹鬼王开战了,由不得他不上心。
羽清玄微笑看他,余慈忽然恍悟。
既然是本心的问题,自然要求诸本心,问任何人都可能给带偏掉。
羽清玄将问题点破,其实就是给他划了一道警戒线,关键时候,能想起此时此事此番言论,便有幡然醒悟的机会,不至于稀里糊涂着了道儿。
大概也是洗去困‘惑’,照见本心的缘故,余慈进入了比较理想的状态,他又看羽清玄搁在他手腕上的纤长手指,发了会儿呆,忽然笑道:
“宫主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妥?恕我愚昧,一时想不出来。”
“若我知道,便不会和你绕圈子……像天君这般人物,想看穿看透,谈何容易?只是突有感触,故而言之。”
两人看着客客气气的,其实非常坦率。
羽清玄确实不会故‘弄’玄虚,地仙大通的感应神通,没有特别明晰的概念和界定,但谁也不会等闲视之。
余慈细察心内虚空,想翻找出,究竟是哪个因素,引起羽清玄的感应。
心念扫过平等天时,在太玄真意上一顿,意绪却又偏了。
再瞒下去,真没有什么意思,这种时候,任何错误的信息、判断,都会导致不可测的后果,最好还是尽快给羽清玄多一份判断的依据,尤其是这种涉及到本源之力的情报,简直是有颠覆‘性’的价值。
至于怎么提起,又不至于坏事,扰‘乱’羽清玄心神,还真要琢磨一番。
这种事情,请教赵相山也没用,毕竟他不知来龙去脉。
余慈心念从心内虚空出来,羽清玄正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对我讲?”
这份感应,未免太准了。
余慈现在心理状态比较正常,脑子转得也快,稍一思忖,便开口道:“这个……还是刚才的事儿。宫主或许不知,我因缘巧合,悟了一‘门’情绪神通,又得一‘门’封禁之术,可封印魔念,攻防兼备,面对那两位,难道也抵御不住?”
他完全是瞎说。
余慈就很清楚,懂得情绪神通,能轻易玩‘弄’他人的情绪,只能说对情绪的作用方式很了解,就像是医师,再怎么‘精’通医术,也不能保证自己不生病。
他这么讲,完全是为了引出太玄真意。
羽清玄果然提起了兴趣:“情绪神通,乃是罗刹专‘精’之术,若能知晓,攻防间就有章法可循,若能将无据可依的‘本心’之争,提到法理之争的层面,正是扬长避短,至少不是全无还手之力……那封禁又是怎样的?”
“呃,其实……三宫主也见过的。”
余慈突然发现,自己颇有些紧张,这算是本心,还是早年的“初心”呢?
“猫儿?”
“你也见过,就是冰封大劫初起之时。”
羽清玄何等样人,见余慈的态度,心下便有些想法和判断。
见她若有所悟,余慈又担心她心神动‘荡’,为人所乘,干脆把心一横,忽地手腕翻动,反握住她那根纤细的手指,平等天里,意念微动,便有冰寒之意,在二人肌肤之间,流转互通,殷殷共鸣。
羽清玄被余慈大胆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太玄冰解?你这火候比在猫儿在北荒时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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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彼道自返 心照无碍 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彼道自返心照无碍(下)
羽清玄应该是在恢复元气。
想想也是,之前短暂的时间里,她击败金幢教祖、牵引法则结构、渡劫、补天,又强突进万化魔域之内,引爆天魔内讧,每一样都少不了元气支撑,几乎每一样也都有极大的消耗。
没有谁是无根之萍,就连陆沉,据说也是因为重伤下回气不及而饮恨,遑论刚刚成就地仙的羽清玄?
地仙吸收、消耗的元气,是否会发生特殊的变化,余慈持保留意见。
不过就他所见,天地法则体系肯定是排斥地仙这种存在的,所有的“妥协”在这里都给撕毁了,不说别的,余慈站在羽清玄身边,都需要不断调整状态,才不至于使气机扭曲,感应偏差。
羽清玄已经做了控制,可是天地法则意志并不“配合”,“天”与“人”的隔离,使得第三方失去了切实确凿的“介质”,观察感应都很难下手。
这还是余慈,换了修为、境界逊色的,就算羽清玄站在他眼前,都未必能察觉。
这种情况下,羽清玄摄取天地元气,就需要从外界强行吞噬,本身也是耗力的行为,即使转化效率很高,不过似乎是忌惮什么,没有大张旗鼓,这也就有了限制……也不知道能不能收支平衡。
里面肯定有问题。
余慈就试探性地问了一声:“宫主,咱们是不是……”
羽清玄知他何意,平淡应道:“感觉不太好,有人窥伺。”
二人的言语依旧很快封禁湮灭,不为外人所察。
“谁?罗刹鬼王?”
余慈随口应着,脸色不变,只是略微调节神意跳变的层次,尽可覆盖附近各个角落,却没有任何发现。
周围万里之内,没有罗刹鬼王的信众,这位神主想发力也不容易。
但她安排一两步后手,是完全有可能的。
“能够瞒过你我感应,又深具恶意的,当世不过三五人而已,哪个都不好对付。”
羽清玄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元气转化速度,言语同样如此:“魔门东支给支走了,基本排除了可能性,剩下的却要更麻烦。天君你自辟虚空,最能抵御暗杀,所以借着挡一下。”
“……”
这算调侃吗?
不管怎样,羽清玄从容的态度都让人佩服。至于余慈,在面对危险局面时,反应一向很快。
他知道,羽清玄的状态,真的瞒不过人。
以蕊珠宫目前的危局,她身为宫中最高战力,不立刻返回,就是最大的破绽。
但怎么说呢,人心总是微妙的。
以羽清玄刚刚在天上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只要她不是真真切切露出了颓势,任是哪个,也不敢轻易出手。势必要找一个完美、至少是接近完美的时机。
从这个角度看,羽清玄的调侃,其实全是真话。
在余慈身边,有自辟虚空的掩护,什么机会都要给消磨掉。
眼下在万魔池的赵相山,会很有话说。
可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不如,进我心内虚空?”
“心内虚空?这是你自辟天地的名称么?”
羽清玄怔了下,即而微笑起来。
她是很温和的面相,但对余慈,还是首次如此,虽然此时海面上还是冰封气象,这笑容却如一阵暖风,轻轻柔柔,渗落心底。
余慈呆了呆,却又想到,羽清玄为何要笑。
以地仙对既有法则的破坏力,他的心内虚空再强,都未必能包得住,说不定就要命了。
但这笑容分明又不是嘲笑,其中微妙的意蕴,虽然一时捉摸不透,感觉却还不错。
他不再纠结这事儿,想了想,又提出一个建议:
“我们边走边聊。”
心念微动,已召出虎辇玉舆隐轮之车,以这件上清遗宝,入空飞遁,感应、防御都有可称道之处,高速飞行中,就算有刺客,动手也困难。
说话间,他又唤回宝蕴、玄黄,几个人汇合在一起,就算罗刹鬼王和大黑天佛母菩萨齐至,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见到辇车,羽清玄有些出神,大概是想起少时在上清宗的岁月了吧。
余慈邀她上车,她却笑问道:“会用吗?”
“呃,还好吧。”
余慈把近来使用的一些心得说出来,也是向羽清玄讨教:“我听说,此具辇车专用来封召仙真神明,如今也感觉到两种基本用法,一是引人入道;另一个似乎与太霄神庭有关联……”
“大意如此,其实辇车上种种符文,已尽蕴其妙。具体的操控心法我虽不知,但大致的区块分际,我以前还听人说过。”
说罢,便和余慈一道登车,顺手指出辇车上各处符纹区域。
明面上的那些,余慈也能看出来,但深藏在辇车结构、零件中,更隐性的东西,虽是以符纹形式烙印,本质却是上清宗最主流的“存神”之法,就算真意贯通,没有羽清玄这么一番指点,想清楚辨析其功用,还不知要到哪年哪月。
就算羽清玄也没有具体的心法,却告知了余慈方向,余慈很快就可以参照《洞元玉章三气妙化符经》,将其推衍出来。
虽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但玄黄剑遁爆发力最强,已带着宝蕴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