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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部分

问镜-第109部分

小说: 问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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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余慈和羽清玄的感触,又是截然不同的。

    他暗叹口气,问道:“既然是直属,有通往三清天、大罗天的捷径没有?往其他天域的也成。”

    羽清玄依旧是恬淡平静的样子,看不出什么心理‘波’动:“理论上每一处天域,都有这种捷径或曰虚空甬道,只不过当下,留存的可能‘性’不大。”

    “是吗?”

    余慈继续扭头四顾,脚下随之移位,羽清玄知道他应有所得,也不多言,将残碑放下,紧随在侧。

    两人在废墟中兜灰兜兜转转,行了约千余步,忽在一处倒塌的亭台之侧,柳暗‘花’明,见到了一方灵池。

    灵池之中,竟然还蓄着约三指深的清‘波’灵液,其上更有两株白莲,此时已然近乎凋谢,但已缺了数瓣的莲‘花’,丝毫不见萎靡之态,仿佛只是被人摘了半边,依旧洁白如‘玉’,与池水自成一体,不受池外湖水冲刷影响。

    这是一处聚灵之地,就是虚空剧烈变故之后,依旧留存,气机封闭得很。其角度偏斜,又有废墟遮掩,亏得余慈还能寻到。

    此间的灵液、莲‘花’都非凡品,若是入‘药’,都有妙用,站在池边,荷香微透,又有灵气滋养之功,很是怡人。

    不过,余慈却不是对着它们来的。

    吸引他过来的,是在荷香之外,另一种常人难以察觉,但对他来说,更加浓烈的香气。

    天人异香!

    “哦,是妙相留在赤‘阴’身上的那种?”

    羽清玄的话,让余慈微窘,不过很快就被意外所得的惊喜和疑‘惑’淹没了。

    能够在这里,查觉到线索,当然非常好,也给了余慈很好的思路。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怎么能够留存?

    要知天人异香只会沾染到生灵身上,灵池中这一株异种莲‘花’,勉强也算是吧,不过话又说回来,留在此间的香气,是“再传”之香,那么问题来了:

    谁会对一株莲‘花’“发情”啊!

    余慈只觉得莫名其妙,一旁羽清玄了解情况后,观察片刻,沉‘吟’道:

    “应不是那等理由,你那位旧识的天人异香,乃形骸神魂‘交’织并作而成,传播的法子虽然诡谲,却也不会脱离了这个基础。若有人染上香气,又将身心烙印寄托在某物之上,或可为之……此处,大概就是利用了寄魂通感之术。”

    那么,又是谁,会对一株凋零的莲‘花’用“寄魂通感”之术?这株莲‘花’上又有什么奥妙?

    余慈发现自己抓住了关键。

    “羽宫主可否追溯源流?”

    “我试试看。”

    羽清玄方一点头,秀眉便是微蹙,与之同时,余慈也生出感应。

    但见灵池之中,那株白莲无风自动,香气散溢,更有毫光‘射’出,使得灵池周边,光彩‘迷’离。然而细看去,那光却又不全是灵池莲‘花’所发……

    上面!

    余慈猛抬头,只见赤金光芒,如一**日升腾,扩散开来,刹那间扫‘荡’这片水域内的一切黑暗,耳畔又有龙‘吟’道唱,与光芒合流,自眼耳灌入,竟似能洗炼形骸神魂,‘激’得体内元气跃跃‘欲’动,几有破劫冲关之感。

    “这是什么?”

    羽清玄同样仰起头,轻声道:“龙变梵度天……的投影。”

    余慈一时无言,龙变梵度天,那是北方八天之属才对,怎么投影到此间?

    况且,若按照八景宫的垂直分布,那已经是四梵天之属,极度接近三清、大罗天域,就其重要‘性’而言,似要远胜过前面的玄胎平育天,和此时的虚无越衡天。

    上清三十六天虽然是四方排布,但这种上下分界,还是有些痕迹。其与八景三十六天本就是互相影响,其中还要算上佛‘门’十法界,关系复杂得很。

    余慈现在没兴趣参详里面的学问,他眯起眼睛,尽力穿透那赤金光芒,寻觅其中奥妙。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没那个必要。

    赤金光芒渐渐变得不那么刺眼,呈现出一处虚空轮廓,具体如何,由于投影的扭曲,看不出个究竟,可是,几乎正抵在眼前的那一座恢宏垂立的天‘门’,虽是虚影,却也让人为之凛然。

    天‘门’之上,有神明异兽之像,罗列自有规矩,不知是何材质的‘门’扇牢牢封闭,自然便有森严之规,透过不可计的虚空距离,直抵过来。

    “这应是龙变梵度天里,直通三清天的‘门’户。”

    羽清玄给余慈解释了一下,但很快闭口,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在巨‘门’之下,竟还立着一人,相较于顶天立地的‘门’户,着实不成比例,然而其白衣温婉,秀逸出尘,只要移目过去,便很难移开。

    余慈微怔,失声道:“白莲?”

    羽清玄也有些恍然:“她就是白莲?”

    余慈上次见得此人,还是在北荒,其实也没有正面打过‘交’道,只知她是大黑天佛母菩萨身边的近人,此后也再没有见过。但不久之前,也从朱文英那里听说了,他被陆素华追杀时,却是‘蒙’白莲相救,支撑了更长时间,算起来,两人算是有一段善缘。

    不过此时相见,立场已是对立。

    白莲分明也是看到了他们,或者说,就是专为之而投影过来。她盈盈行礼,合规合度:

    “羽宫主、渊虚天君,大黑天佛母菩萨座下白莲,见过二位。”

    “……”

    此时,余慈更想说一句:幽灿,你可真大方!

    白莲无疑是大黑天佛母菩萨一方的重要人物,她竟然能够登堂入室,进入龙变梵度天,幽灿怎么可能不知情?再想想湖底大妖身上的《未来星宿劫经》的痕迹,余慈不得不“佩服”幽灿的选择:

    他自己的位置在哪儿?

    眼下不是叙旧时间,也不是究根问底的好时机,余慈也懒得寒喧了,径直便问:

    “幽城主不在?”

    “招惹了羽宫主、渊虚天君还有各宗‘精’英强者,已经遁去。”

    余慈和羽清玄对视一眼,这里头,味道不对啊。

    更没想到,白莲直接说透了:“菩萨已与幽城主分道扬镳,此中究竟,或许天君想知道?”

    我更好奇你在做什么!

    余慈腹诽一句,又暗询羽清玄,是否能够定位。

    羽清玄摇头,这个投影,无疑是白莲预先做好的准备,手法别致,再加上目前虚空结构的‘混’‘乱’局面,就算是她,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梳理清楚。

    白莲静立在云端巨‘门’之下,龙变梵度天似乎还吹起了风,赤红的气流飞卷,都在她脚下,愈发衬得她飘然‘欲’仙。

    余慈盯她良久,方道:“既如此,就请道友明示吧。”

    “此间半座太霄神庭……”

    “半座?”

    白莲对余慈打断她发言,不以为忤,稍顿便续道:“正是。据幽城主讲,太霄神庭乃是他本劫之初,在湖底发掘出来,‘花’了数十年时间,借水世界巫神灵水渗透,才蚀开外层禁制,得以进入四方八天区域,但核心处的三清天与大罗天,便如这座紧闭的‘门’户,还在重重禁制之中,没有破解,故而只是半座。

    “按照幽城主与菩萨的协议,在双方联手开发十年后,不管结果如何,这半座太霄神庭,都要转手过来,‘交’易的时间,就是诸位湖祭之时。”

    余慈面‘色’冷峻,一点儿也没有什么庆幸的心思。

    明明是上清宗的根本重地,却在外人手中来回流转,但凡是上清一脉,都等于是被人在脸上狠‘抽’了一巴掌,要高兴才是稀罕事儿。

    况且,在幽灿手上,和在大黑天佛母菩萨、在罗刹鬼王手上能一样吗?

    他还注意“联手开发十年”的字眼儿,也就是说,在本次天地大劫后不久,两边已经勾搭上了,不,时间可能更靠前!

    ‘混’帐……在他与罗刹鬼王‘交’手的时候,那边分明已经将这处根本要地入了手,怪不得,连续几次冲突,都是虎头蛇尾,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这是把他当猴子耍?

    羽清玄瞥他一眼,冷静追问:“你们得以占据此地,幽灿又得了什么?”

    “自由。”

    白莲同样是神‘色’从容,徐徐答道:“幽城主上一劫末,强渡劫关,成就地仙尊位,然而中间是借用了巫神的‘精’髓灵水,惹下了后患,自那以来,便只能在洗‘玉’湖底,压制伤患,却还是免不了被巫神灵水同化之厄,甚至已经难有人形。这种情况下……”

    “未来星宿劫经!”

    “不错,确切地讲,是罗刹大人与菩萨同参的《三际经》,才是对症之法。”

    原来如此!

    余慈终于是恍然大悟,刹那间,夏夫人的巫胎、葛秋娘的巫胎、幽煌的作为等等一些线索,都串联起来。

    怪不得呢,幽灿原来已经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必须要用巫胎转世这样的法子,重启修行之路。

    幽煌折腾了这么久,就是给他创造机会。

    但不知为什么,幽灿最终竟没有选择“巫‘门’正统”,而是选择了与罗刹鬼王、大黑天佛母菩萨合作,用这法子,或许就略去了怀胎十月、再成长起来的相对漫长的时光。可是……

    幽灿也真有胆!

    余慈也看过《三际经》,自然明白,这‘门’经义,固然是神妙无方,却是标准的“神道依附法‘门’”,类似于碧落通幽十二重天,前面还好,到了后来,就必须要敬奉大黑天佛母菩萨,借信力渠道,方能继续。

    幽灿堂堂飞魂城之主、上古大巫血脉、巫‘门’第一人,是标准的巫神后裔,难不成要背信吗?

    对此,白莲的解释是:“幽城主确是天纵之资,借《三际经》参悟出改形换质、纯化血脉的全新法‘门’,脱了束缚……”

    白莲的回答,完美地解释了余慈的疑‘惑’。

    这确实是有可能的,比如余慈之于碧落通幽十二重天,也没有落入无量虚空神主的窠臼之中。

    可问题在于,余慈所参悟的法‘门’,是没有无量虚空神主“加持”的,而《三际经》背后的大黑天佛母菩萨,可是活脱脱的大能,更别说背后还有罗刹鬼王,真的能让幽灿如愿?

    余慈不以为然。

    不过,这个问题是不可能深入下去了,余慈调整了下心绪,冷笑道:

    “那么就是说,幽灿和你们分道扬镳,临走前还坑了你们一把……我理解得没错吧。”

    白莲垂眸不语。

    “那么,你们又在这儿做什么呢?”

    “天君与我教牵系极深,关心倒也正常,只不过,在此间的大多数人,未必与天君一个想法。”

    “哦?”

    余慈早就察觉到,受那气象恢宏的投影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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