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镜-第10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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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天魔最擅长因势制宜,随形变化之道,即使受伤,仍有自信摆脱剑气锁定,然而余慈一剑贯空,剑气为虚,其中煌煌霸烈之意,方是本来面目。等天魔醒悟,周边虚空已然凝滞,强绝的压力迫使它感应倾注,便在此刻,它看到了一对赤金sè的眸子,竖瞳如凶兽,又有傲岸飞扬之气。
“嗥!”
高昂的吼啸响彻九霄,然而大音希声,这高绝到了极至的吼声,偏偏没有任何有形的音波扩散,而是直接将深蕴其中的意念,打入到域外天魔心头。
这一下,就像是在黑暗中炸开了颗太阳,夺目的光辉瞬间扫灭一切,这个层次要在“集yīn煞”一层的域外天魔,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便化为一缕轻烟,风一吹,就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天龙真意?”
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余慈抬头,见远方飞来一人,正是何清。她手中已经拿出一枚金环,那是她的本命法器“法天绝牢”,显然刚刚已经要出手,却目睹了余慈击杀域外天魔的一幕。
余慈一笑,正要开口,层层云气中,却有“轰”地一声爆鸣,一团火光在两三里外炸开,里面却有人挥开火光,大踏步走出来。身形粗壮,满脸络腮胡子,这位余慈也认得,正是鲁德师伯。
他还没看清这边的人,便喝道:“那魔崽子在哪儿?”
这可真巧了。
余慈又要打招呼,然而很快,他被迫第二次把该说的话咽了回去。只因为鲁德一露面,便死盯着何清不放,有着浓郁江湖气的脸面一片铁青,那里的情绪……
好吧,其实就是深重的敌意,让余慈想忽略掉都不可能。
对此,何清只是将目光往余慈这边轻转一下,像是正常的视线移动,又似乎有些别的意思,在余慈没有理解的时候,鲁德则是咬了咬牙,不再看她,也将视线转向余慈,然后就再没离开:
“没事儿吧?”
余慈知道他担心什么,便笑着摇头:“弟子在神魂之道上,还有一些手段,不碍事的。”
“天魔无相,顺逆人心,都在一念之间,你不要自以为是,大意不得。”
鲁德xìng子粗豪,就是关心也和训人差不多,余慈与他见一面,也有所了解,忙正sè应了。此时,大概是笑鲁德杞人忧天吧,那边何清少有地微微一笑,由于角度问题,鲁德看不见,余慈却看了个清楚。
还好,鲁德脾气不好,却知分寸,不会喋喋不休,几句话之后,就入了正题:“你那把剑已经铸成,完全按你的意思来,看看合不合手。”
他话中是有些保留的,所谓“你的意思”,其实就是余慈给他的那份儿铸剑秘术。在修行界,此类法mén确属旁mén,不是长生一路,可是以鲁德在炼器上的造诣,一眼就看出其中的不凡,但以他的xìng情,更重要的是和于舟的jiāo情,余慈不主动告知,他也不会去问,只将剑器按要求打造到最好。
说话间,鲁德将手持的连鞘长剑抛过去。
余慈接住,也不矫情,高声谢过,“嗡”声轻震,手中宝剑已出鞘三分。
幽冷剑刃如同星空下的湖水,沉静中闪耀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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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没这么晚的,不知道为什么打不开后台了,见谅。
跃渊 第三百七十四章 厅议
孙复仍保持着那诡异的笑容,惊愕的情绪甚至没有反馈成功,森然剑气不但斩下头颅,连未出窍的yīn神也一起抹杀。
看着孙复尸身坠落,周钰收剑归鞘,面无表情,并未因瞬杀同级数的步虚修士而有什么兴奋之意,只有颊侧三道细长的伤疤中,翻起微微血sè。这时身后有人叫:
“钰哥儿,得手了?”
周钰略一摇头:“单师叔,发警讯吧,来人已放下天魔毒引,域外天魔朝夕可至。”
“嘿,这是第四回了,他们有完没完?”
周钰没有回应,不一刻,当当钟鸣之声响彻寰宇,渗入山mén每个角落。不知有多少人,闻声就是一记呻yín。
最近一个月,示警钟声每隔七八天就要响一回,每一次都带动千百个域外天魔入侵。幸运时,来的只是阿猫阿狗,也没有什么要紧;但有一回,竟然有天外劫魔偷入进来,。
域外天魔自成体系,与修士等阶不同,修行界只能以威胁程度,将之划分为无生念、集yīn煞、天外劫、末法主四大层级,或以念魔、煞魔、劫魔、魔主简称之,这也是修士自身所生心魔的分级。
天外劫魔相当于长生真人一流,也幸好是在山mén道场,能将其魔威压制到极限,发现、封堵也还算及时,否则死掉的宗mén弟子就不是五个,而是十倍计了。
这种情况下,离尘宗也不能稳坐钓鱼台,示警钟声响起后不久,留守山mén内的四位三代弟子,还有前几天刚赶回来的劫修yù虚上人,就开了个短会,商议眼下的局面。
但实际上,与会诸人都明白,一时还真没有什么办法来想,聚集起来的,更多的还是统一认识,或者说……抱怨。
“这些魔崽子,单使这一招,也不嫌烦?”说话的是道德部三代弟子印阳道人,须眉半白,面容则出奇地年轻。道德部多以赤子归真为修行之要,修为越是高深,越不怎么掩饰真xìng情,烦就是烦,不怕人笑。
事实上也没人笑他,大伙儿都是一样的心情。鲁德mō着他那蓬络腮胡子,瞪起眼睛,粗声粗气地回答:“一招散手有用,使一万次又何妨?他们也不用让咱们伤筋动骨,要的就是让咱们首尾不得兼顾,把放在剑园的力量拿回来……嘿,就不能随他们的意!”
砰地一声,他拍了记桌子,看上去便如江湖匪类,众人都笑。作为宗mén修士中的异类,鲁德在修炼上huā费的功夫,还不如在炼器上所下功夫的十分之一。就是这样,也能迈入步虚境界,资质之高,着实让许多人又羡又妒。
而包括他在内,以谢严、解良、千宝道人等为核心的实证部三代弟子jīng英群体,近些年来,堪称异军突起,在宗mén内有着越来越高的话语权。
便是yù虚上人对他,也是和颜悦sè:“鲁德所言甚是,且还有一点,本宗已经和洗yù盟那边有了协议,不是一家独占剑园之利,就是要撤出,也要顾忌清虚道德宗、四明宗这些兄弟mén派的意愿。那些魔崽子未必不知道这一点,隐藏幕后,专用法器巨资雇佣不相干的人来捣luàn,也是要在我们和洗yù盟之间nòng些手段。”
这些事情越说越明,yù虚上人也不说别的废话,直接布置:
“剑园那边,我们半步不退,非但如此,等明日方师叔出关,我就赶去那边,处理各项事宜。宗mén内有方师叔坐镇,可谓固若金汤,那些魔崽子,再难有所作为。不过,师叔近期也在紧要关头,你们四个,不能太让他老人家分心。”
厅中四人都是点头,yù虚上人又想了想,道:“这样,摘星楼位于九天罡风层中,虽有严密禁制,又有护楼法圣在旁,便是天外劫魔也不惧,但魔影无形,很难顾得周全,就再派一个人去……”
“弟子……”
学理部的程徽最擅禁法防御之道,正要请缨,旁边鲁德却抢先一步:“正好有一把剑要送上去,我就跑一趟吧。”
此言一出,厅中就突地一静。yù虚上人微胖的脸上笑容微敛,略加沉yín,却不先回应,而是是转向苏己人这位戒律部的第一号人物,轻声道:“己人以为如何?”
苏己人是一位面相看去非常温和安静的fù人,也是梦微的恩师,她修行资质平平,然而凭借令人敬佩的毅力和坚韧的心念,一步步走到今日,已经是步虚上阶的水准,法体淬炼已经完备,只待阳神圆满,便可踏入长生真人之境。如此人物,yù虚上人也要给几分尊重。
见问到她,nv修微微欠身行礼后方道:“弟子以为,摘星楼虽然紧要,却非是险地,有方祖师坐镇,几位师兄弟轮番上去检视一下便好,无需特意分出人来。”
yù虚上人微微颔首,正想着,苏己人又道:“弟子也说一句僭越的话,祖师如今修行,不是担心多了劫数考验,反而是心忧离了大道,难见得一个登攀之机……”
她话说了半截,yù虚上人已悚然一动,摆摆手,止住苏己人之言,旋又叹息一声:“大道之难,正如握发自举,自相矛盾。罢了,己人说的是,也不用为方师叔计较什么,他老人家想必心中有数,至于怎么个安排,你们自处便是。”
说罢,他起身步出厅堂,转眼不见。
“那就是我了。”
鲁德毫不客气地夺了这份儿差事,咧嘴一笑,也大步出厅去了。
程徽和阳印道人面面相觑,苏己人则是垂眸自坐,心中却是暗叹口气。
作为当世大派,离尘宗的强者数量,其实是些有牵强的。共有步虚修士三十人,真人修士四人、更上一层的劫法修士三人,其中大劫法只有方祖师一人而已。
一mén七长生,在世间万千宗mén中,肯定是位列上游,可与同等级别的大宗派相比,位置就比较靠后了。最关键的是,mén中并无地仙一流的至强者,这使得宗mén很多时候,都有些束手束脚,施展不开,是个极大的遗憾。
也因为如此,宗mén对三代、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可说是寄予厚望,同时,对宗mén秘典神通的钻研,也一刻未曾止息。就是要从根子上解决离尘宗潜藏的问题,不可谓之有错,然而这两个本来并行不悖的事项,此时却扭成了一个结,并有扭死的征兆。
苏己人抬头,见远去的鲁德气势雄迈,没有一点儿别的表示,然而当年那桩事,又怎会不在他、还有他那群生死挚jiāo心中,留下痕迹?
再叹口气,苏己人想到了自家的徒儿,若是她当年有梦微幼时那般勇气,事情发展是否会是另一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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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从一场月许长短的闭关醒来,十yīn化芒纱倏地化雾,钻入口鼻之间,额头则白光渐弱,复原如故。他站起身,扭头望向窗外,又回手捏了捏袖中照神铜鉴,有些困huò。
袖中温度很高,余慈知道铜镜不会无故变得灼热,界河源头正是因为这宝贝的感应,让他抢得胜机,如今又怎么了?
“护楼前辈?”
摘星楼有事儿,问护楼法圣准没错儿,余慈大概是四代弟子中,少有的敢于、乐于,也能与那位成jīng的雾流巨怪jiāo谈的一个:
“西北上方,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这是照神铜鉴的反馈,可惜照神图失效,否则情况会比现在更清晰一万倍。
耳畔护楼法圣含糊的声音响起,余慈连连点头:“原来是域外天魔入侵,了解……咦,已经是第四回了?”
前面几次,可没有这么明显,直接把他从全神祭炼的状态下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