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镜-第10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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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的是离尘宗道德部首席华西峰行将破关晋阶一事。
虽然还丹修士破关飞举、步虚登空的成就,远不比过步虚修士打破“三大限”,成就长生真人那样震动天下,但在他们这些四代弟子圈子里,仍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尤其华西峰非但是道德部四代弟子首席,也是离尘宗四代弟子的旗帜。他近些年来,在还丹境界止步不前,其光芒被周钰等师弟盖过,却不是后力不继,而是韬光养晦,蓄势待发,在长生路上所图乃大,其破关这一刻,更是让人期待。
又说了些闲话,黎洪当先驭剑飞起,引众修士飞临虚空,绕山而走。这一行二十余人大都是还丹修为,人人驭器,当头还有包括鹤氅道人在内的两人,不曾凭依外物,驭气飞行,正是步虚飞空之能。
飞在空中,李佑左右张望,有点儿想溜弯儿的意思,此时前面洪千秋那个大块头稍稍后移,和他还有张衍飞了个并排,低笑道:“喂,别跟个活猴儿似的,老黎专mén让我转告你们,今天周钰来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把场子撑起来……”
李佑先对另一边外来修士lù出笑脸,随后面向洪千秋翻了个白眼:“他还真有闲情。喂,今天可是余师弟出关的日子,我和张师兄早商量好去接的。”
洪千秋mō了mōluàn糟糟的发髻,也有些为难,正挠头的时候,高空中人影急降,有人沉声道:“可是洗yù盟的诸位到了?”
鹤氅道人闻声便笑:“刚刚还奇怪呢,到离尘宗来却不见yù公子,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来人白袍束冠,身姿俊tǐng,然而左边脸颊三道长疤极是惹眼,正是实证部四代弟子第一人的周钰。“yù公子”是他早年的美号,但自从破相之后,已经少有人当面这么称呼他,会这么做的,要么是敌人的讽刺,要么就是熟惯了的旧识。
周钰微微一笑:“一别经年,子怀兄风采依旧。”
说着,他先和这一行人中几位熟人打招呼,很快又拱手行礼:“诸位道友安好,某因事来迟一步,还请见谅。”
这种情况下,任是谁都会道一声“无妨”,周钰还是解释了一句:“近段时间因为剑园之事,许多幺麽xiǎo丑都跳出来……”
“yù公子身上杀气甚重啊。”
王子怀摆动拂尘,似乎挡去涌过来的煞气。周钰见此便笑,脸上三道长痕微扭动,却不再说什么。
黎洪和他配合惯了,胖脸上笑容常在,伸手指向南边两座山峰间的峡谷:“那边就是‘飞云峡’,是西峰师兄闭关之地……”
话说半截,有个好奇心重的就问道:“飞云峡后面的擎天高山,是否就是摘星楼之所在呢?”
“不错,摘星楼就在山顶。”
“据说摘星楼能够增加修士破关的机会,为何西峰师兄……”
黎洪笑眯眯地道:“西峰师兄号称宗mén‘厚积第一’,修行上最重根基,一颗太清金液还丹千锤百炼,全无瑕疵,想必也不愿借外力而损了道基。”
这是很标准的说法了,一旁周钰则轻声道:“西峰师兄只是有一颗追寻至善至美之心罢。”
王子怀轻击拂尘,笑道:“我辈中人,正应如此……咦?”
他正对那个方向,又感应敏锐,正看见南方擎天山柱之畔,一道虹光绕行天际,曲折飞动,偶尔强芒暴闪,显然,那绝不是赶路的模样。
周钰眉头皱起,又和黎洪对视一眼,都有些疑huò。但很快,信息便通过传讯飞剑传递过来:
“千山教夏伯阳,还有……余慈?”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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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慈就想问,这他妈的算是哪mén子事儿?
今天是他摘星楼一年闭关之期结束的日子,好吧,应该说还差十七天,但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属于摘星主楼的十七日作为关键时刻所用,暂时寄存,此时正兴匆匆的下山,哪知路上却碰到了这个说熟不熟,说陌生也不算陌生的白面xiǎo生。
余慈和此人的jiāo集,只有在剑园中那有限几次,更准确地说,是万象显化飞舟中,还有四通阁前那几个照面。其余像是在界河区域,什么“利用”之类,且找刑天说去,与他无关。
在这擎天山柱前见到这位千山教少主已经很奇怪了,而其扑面而来的敌意,更是让人莫名其妙。
“余慈?”
夏伯阳俊脸yīn沉:“剑园一别,我本以为咱们会在含章法会上见面,却不想延至今日……”
“含章法会?”
天可见怜,余慈早就把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就算不忘也没办法,他从剑园变故结束时起就陷入昏mí,三个多月才真正清醒,含章法会的时间早就过了。再说了,这位夏少教主乃是洗yù盟的jīng英,像这种地域xìng的“xiǎo含章法会”,只是天裂谷两岸的有限宗mén参与,他又去凑什么热闹?
“少教主是个什么意思?”
余慈往夏伯阳后面瞥了一眼,远方似有人正追上来。想来这位不会是偷偷潜入,那么应该是个客人的身份,余慈也不愿稀里糊涂地撕破脸去。
“我等你很长时间了,赤yīn背信一事,是你做的?”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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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段情节写完又给删了,这一章就当过渡吧。
跃渊 第三百八十二章 犹疑
云楼树种子发芽了!
清晰的神魂感应反馈回来,余慈差点儿一头从摘星楼上栽下去。事实上,他真的翻出栏杆,放出虚空神行符,火烧火燎地往那个位置飞shè。至此犹嫌不安全,又连迭地暗中呼唤:
“护楼前辈,帮帮忙啊!”
远方传来回应,余慈暗叫一声道尊保佑,也发现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了,摘星楼乃宗mén重地,防护严密,天知道这里有没有宗mén前辈盯着。倒不是说这玩意儿来路不明,而是里面的一些东西,能不见光,还是不要见光的好。
想到这儿,余慈飞遁的方向一变,人影穿云破雾,直接往摘星副楼上去了,至于种子那边,还是拜托护楼法圣帮忙。这样果然更稳妥些,等他到了副楼居所,窗外一层云雾涌入,雾散之时,一捧微光飘浮在室内虚空中,两片细芽显出最纯粹的嫩绿颜sè,入眼便让人心中欢喜。
“果然发芽了。”
眼见为实,余慈确认之后,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现在的感觉只有一桩,那便是措手不及。
不是说要十年吗?
自从得到这颗种子之后,他按照曲无劫和刑天先后jiāo待的方法,每日里都用自身元气滋养,直到气机互通,然后就将其放置在高空中,吸收此间灵气。培育不可谓不细心,但也只是按部就班,绝无任何出格的地方。
那现在谁来告诉他,这颗种子的异变,是怎么一回事?
他有心召唤刑天,但那一位似乎忌惮着什么,一直没有回音,问护楼法圣,这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余慈只能暂时放弃。
对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余慈xiǎo心翼翼地伸手,半拢着云楼树种子……不,如今应该是云楼树苗的细芽,盘膝坐下,神识探下,循头上细芽上几等于无的脉络,打了个转儿,忽地便进入了一个雾朦朦的空间里。
无论是曲无劫还是刑天,都说过云楼树有另辟空间之能,此时已显lù雏形。空间范围并不大,如果说余慈的储物指环有一间屋子的容积,这里最多就是一个箱子……不,罐子!
但余慈关心的并不是这个,他屏住呼吸,按照曲无劫教授的法mén,将神意运化,就像是蜘蛛的丝网,敏锐到极点,在xiǎoxiǎo的空间中,慢慢扫动。
极微弱的感应一个接一个地闪亮。
“十四、十五、十六……十七!”
十七点灵光,像夜sè中的萤火,烙在他的神识网络上。再三确认无误,余慈长吁口气,收了神识,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记起手中还掬着云楼树苗,忙松开手,让这个发了芽,也没超过两分直径的宝贝树苗悬浮空中,比微尘还要纤细的根茎自发地吸取周边天地元气,以为养份。
这个时候,可不见它一夜之间破壳萌芽的速度,其运化元气之缓慢,比还是种子的时候,都有差距。
它究竟是怎么突变的?余慈始终无法理解,唯一让他欣慰的是:总算不负所托!
在界河源头时,曲无劫曾向他托附一件事,就是在得到云楼树种子以后,全力育其成材,只因这颗种子,是曲无劫为防万一,特意从承载归来庄的云楼树上催生出来的。别的都没有不同,只有一点,就是结种时,摄入了归来庄里,十七位困在永沦之地的剑仙一点儿灵xìng印记。
这些灵xìng印记,原是在归来庄那些剑仙旧物中所有,曲无劫别出心裁,就像果树嫁接一般,将其复刻至云楼树种子内部,与之共享生机。如此,随着云楼树的成长,那些灵xìng印记也会逐渐变强,放出更明显的信号,就算归来庄毁去,等这株云楼树成材,依然能够成为那些剑仙回归的灯塔和道标。
设想是如此,至于能不能成,因为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经验,曲无劫也只能jiāo由老天爷来决定。还好,即便天意严酷,却没把事情做绝,至少在此刻,他的尝试成功了。
云楼树种子发芽后,倒是不用变化培育方式,就是放养在高空中,要比以前醒目得多,故而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作为此地的“地头蛇”,刑天和护楼法圣应是责无旁贷吧。
摇头一笑,余慈暂时将云楼树苗放置在角落中,镇定心神,将jīng力放到与他更加切身相关的事情上来。
本命金符的法mén,还要仔细思量才是。
如今他已经有了概念,知道要结本命金符,就是“六、六、十二、十二”这样的程序。后面的且不说他,只考虑当头的“九曜”六符,便还差着一截。
结成本命金符,头一个要求,就是每一个符箓,都要成就“种子真符”,也就是要把符法真意刻到骨子里,念动符发,代表着对一个符箓最深刻的理解。
无论是哪一种符,要想透析其真意,都要经过成千上万次的练习和使用,想那九曜六符中,九曜龙渊剑符、太乙星枢分身和天河祈禳咒等三符在剑园中,被他引为依仗,多次救他xìng命,到得现在,也只能说用得熟手罢了。
但还有三道符,几乎是学会之后,再没有修炼过,这三道符分别是“出有入无飞斗符”、“追复生魂定星咒”和“太yīn炼形法”。
其中“出有入无飞斗符”是一种遁术,余慈已修炼了五行遁术,用它的机会就少;“追复生魂定星咒”则顾名思义,是收控逝者生魂的手段,用处也少;至于“太yīn炼形法”,倒是接引太yīn月华,强化yīn神的妙术,可惜余慈增益修为时,用祭炼之法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