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偏头痛-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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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看着那身影小心翼翼地从房顶下来,拨弄我们的窗子,接着轻声跃进。屋里点着油灯,油芯已经长了,烛光摇曳不停。
我头脑中一时间闪过很多人,秦都去报信去了,应该不会来,那会是谁呢?薛大哥吗,不可能!那是我家关苗吗?他终于知道我的下落了?又或许是傅起的人?
心思百转千回间,那个黑衣身影已经卸下头罩,长发瞬间如瀑一样散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凹凸有致的身材裹在黑衣之下,又带几分禁欲的魅惑,可是那张脸不同,平反甚至带着点丑陋,只是我知道,她应该是我很熟悉的一个人———汤嫩。
我们已经起身下了床,但我没有迈出一步,因为我害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上去和她厮打,身上的盅毒是经她手,并且毫无办法引出这个盅,除非身死,她也太毒了!
“主人。”汤嫩看了我一眼,并不避讳我就开始禀报,“傅起前日已离开汴京,越过中原,他以为闵在死了,特来报仇。”
一切的记忆充斥我的神经,美美的妹子说喜欢我的脸,要用我的脸下饭,她缠着我要和我成亲堵天下的悠悠众口,她毒舌但是伶俐,聪敏又活泼,可原先想不到这也是她的面具,真实的汤嫩只是长着这样一张平白无奇的脸,就好像扔她到人堆里也找不出来,她的性格这样冷静,眼神这样犀利,这完全是不同的人。
精分成这样都还活得好好的真是蛮让我意外。
汤擒低垂眼睫,半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生性多疑,你小心着易容,跟紧了,别被看出来。”
汤嫩:“是,主人。傅起目前还没有怀疑我。”
汤擒看了看她,是全身的审视,后来眼睛停留在她的肚子上,问道:“几天没吃饭了?”
汤嫩:“三天。”
两个人关系这么熟识,穿着衣服呢可连对方肚子干瘪都能看得出来!可真是让我无语……
汤擒又道:“客堂有羊肉没吃完,你去做点自己吃。”
“是,主人。”汤嫩平静着走了。汤擒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连我们吃剩的羊肉给她吃她也觉得这是应该的,并且感觉很习惯,格外地二十四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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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痛 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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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会想到我当时的表情,一切都这样摆在台面上,汤嫩不是什么汤擒的妹妹,她不是那个有钱又胡闹的神医大小姐,她害过我,让我每月受到蚀骨之痛,现在连看着我都不会表现出一丝内疚,她平静地像一碗凉水。
至于她还易容接近了傅起的事……我更是难以想象,接下来还会有什么风雨袭来?
“你想什么呢?夜深了,快睡吧。”汤擒捏了一下我的腰。
我完全没有睡觉的心思了,外面就有汤嫩在给自己做东西吃,虽然她本事高,几乎没弄出半点声响,可我还是觉得浑身都不带劲:“她是怎么回事啊?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解释解释吗?”
汤擒挑了一下眉:“什么怎么回事?”
“她到底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从小一起长大的?”如若不然,他俩也不会表现出这么的互相了解,连我是一个女人,我都看不出来汤嫩因为三天没吃饭而肚子扁平。也许她就是那么瘦呢?汤擒一个大男人如何看出来的?
汤擒盯着我的面部半晌,最终憋出一个嘴角的弧度:“噢?关苗不也叫你主子,我说过什么没有?”
他不承认错误还来挑我的错误,简直其心可诛!
他的意思就是汤嫩之于他的关系就像关苗与我,可是我家苗能跟别人一样吗?苗是我的左右手,相伴着我成长,尽心尽力贴身保护,有时我爹发威要抽我,苗还要替我挨打挨骂陪我跪祠堂帮我抄书。再者,看见关苗的禁欲模样,我还出于各种动机伸手调戏过他,也说过一些不恰当的话专门为了看他脸红。(。pnxs。 ;平南文学网)
这些汤擒也都对别人做过?!那这算是什么下人,这明明就是小老婆嘛!
要死要死要死!
汤擒都盖好自己的被子了,才看见我一动不动:“喂,快上床来,地上多凉,你再站在那,我就下去抱你了。”
我真觉得自己该找一个一张嘴就能看到肠子底的通透的人,相处起来就不会这么累,猜来猜去伤心伤脑,唉,可悲的就是我的命,我所遇到的男人,特么的没有一个是单纯无公害的!
算了,我觉得怪没意思的。无论汤擒想怎样,我又干涉不了,他的主意那么正,谁都劝不得半分,我又能从他嘴里打探出什么来,别妄想了。
他拍拍床,我就爬了上去,闷头一躺。
过了好久好久,我就快以为自己真的要睡着了,汤擒突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是我的死士。”
既然养死士,那就是很久以前就想成大事的人。我有些意外,因为汤嫩当个丫鬟当个侍卫或者当个贴身医师,都算是一条不错的路,能够让我燃起一丝小嫉妒。可汤嫩是一位死士,年纪轻轻,虽无美貌,易得一手好容的死士。
汤擒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不过是近几年才抓到她,她们族人有世代流传的规矩,一生只效忠一人,有心之人抓到了她和她的同伴,对她们用尽各种折磨的办法,最终只活下来一个,就是汤嫩,我们恰好路过那个村庄,发现地道,那时她满身都是毒蛇毒蝎,身边全是尸体,那都是她绝境逢生,出手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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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痛 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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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擒有个缺点很要不得,那就是他说谎的时候太过真挚,而讲真事的时候又太能忽悠。我感觉他跟我说的这些汤嫩的过去,完全不在我能理解的范围里。
比如他说什么人人都很畏惧那个毒女,可毒女最后是怎样选择了他对他死心塌地的效忠;还说毒女连名字都没有,是他亲口赐她“嫩”字,并且让她跟随自己姓;更甚至还说起了,他养的死士里有多少人丧命,又有几个活到如今,汤嫩便是其中最有价值的一个。
汤嫩医术了得,但世间但凡医术好的人,都不愿意去救人普度众生,这是一个默认的惯例,结果因为她的主子大开金手指,她便以神医的身份落户大岐,参与那次活动。她就像一朵落花,简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有意,而汤擒就是流水,照旧是万里挑一的无情。
唉,我听后只想表示,这年头坊间最苏的玛丽苏或者杰克苏小说都不屑写这个了。
我有时候也会想想,如果当年没有被汤擒列入计划范围,我是不是还依旧过着清闲到胯下幻肢疼的地步?会不会还混着,风花雪月,与男人兄弟们一同喝酒?四处游览?总之我想自己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以女装成为人。妻。
“你吃醋啊?”汤擒侧过身来,笑着看我。
我只想当场谋杀亲夫:“我?开什么玩笑,我会为了这样的小角色吃醋?别忘了我以前做过多少牛逼事,看见不喜欢的人,要么就揍到对方永远不能出现在我的眼前,要么就让对方永远只能出现在我的身下,懂不?”
汤擒笑得更浪了:“喂,我说,那我是不是第一个把小侯爷压在身下,并且至今仍活着的人,我这么幸运,有没有奖励?”
这个浪男人的魅力丝毫不减当年,我赶紧用被子裹紧自己,担心他又索取无度,害我次日睡过头出糗。
后来,汤擒终于消停了,也实在是因为累了,睡得比我还快,还香。
我离梦境里周公的距离只差了零点零一米,结果又听见淡淡的一声瓦片响,顿时肝火上来了,那个汤嫩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就不能好好走路吗,没事上什么房,专门想影响我睡眠对吧,她到底知不知道越静的夜里细微的声响就会越明显啊?
我揉着太阳穴起身,不是我非要和她计较,是她有点逼人太甚,我穿好鞋出门,双手叉腰准备说她几句,结果———
“苗?!”
话一张口就被他捂了嘴,将我一起带上了树。
树枝不够结实,虽然有层层叶片阻挡,还算隐秘,但我一下都不敢动,生怕两人一起摔下去被抓个正着。所以我紧紧抓着关苗的腰身,根本没反应过来有丝毫不合适的地方:“苗,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你每次都会找到。”
“主人,你没死的音讯要不要告诉皇上?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我的额头上悄然冒出一根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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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痛 挥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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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状态不稳定是怎么个不稳定法?我一时没了主意。傅起知道我死了,他便要杀过来弄死汤擒,但如果让傅起知道我没死,还在干枝这里做了将军夫人,说不定傅起会直接过来弄死我。
我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主人,你为何穿得如此单薄?”心跳声通过我与他接触的地方传来。关苗一直都明白自己的身份,进退有度,格外忠心,像如今这种搂抱的逾越行为更是从没有过。
可是我不抱紧他,掉下去怎么办?只有树上方面隐蔽,可以说几句话。
“噢,我……和他就寝了,听见响动,来不及披衣服就出来了。”我这样解释。
月光不是很亮,但我能看见关苗的眼睛里好像装满了不忍,他别开脸去:“你是被迫的吗?”
我否认道:“不是,我跟汤擒本就有夫妻之名,也有之实,他对我还行。”
“对你还行?我暗中观察了几日,他白天对你上脚镣,简直胆大包天,主人何时遭受过这样侮辱的对待。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关苗不愧是忠仆,万事以我为重,“你穿上我的外衣,我现在就带你走。”
“现在还不是时候,况且无处可去。小侯爷的尸体已经出现在战场,我回京岂不是诈尸?”
“但是……”
我转移话题:“对了,自我被薛大哥带走,你和暮齐去哪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也确实有一段时日了,按照关苗的本事,不可能猜不到我进了军营,更不可能在我和干枝搅在一起前,不出现保护。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那日我想追上去,可暮齐觉得不妥,你正毒发,万一经过一番争斗伤了你,那就不好了。暮齐说那人对你不像有坏心,我俩就暗中藏匿,看见你被带进了军营。本来想找机会带你出来,结果皇上就招我们回去了。皇上知道你暂时栖身军营,怕太过张扬的寻你,被有心之人知道了你是寻花侯,反而加害于你,便也顺了你的意,想让你在军营多锻炼锻炼。可谁知道,汤擒这个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