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偏头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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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身形,我不会不认得,那是我家关苗,他终于找到我了,我激动地都快要哭出来。在这时,薛让却出手和关苗交战起来,屋内窄小,他们呯零哐啷的,打碎了不少东西。
我在一旁傻站着,只能不断地重复“别打了别打了”,我还不敢喊大声,因为怕招来飞云帮的其他人,我本身已经讨人嫌了,现在如果因为我的人出现伤害大当家,他们肯定吃了我的心都有,我也害怕他们伤害关苗。
大当家的房间比较偏,大白天大家都在做事,因此也没多少人过来发现。
在我心里关苗的武艺已经是一顶一的厉害了,可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薛让还是略胜一筹,并且下了狠手,每一招都重重地击在彼此的身上,眼看着关苗吐血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薛让却还步步紧逼一掌袭过来,我想都没想就挡了上去。
疼……
我真是个衰人,模糊中我被人背起跳窗而出,小跑而去。
模糊中我听见薛让的声音:“小在!!”
关苗的神情一直很焦急,就像随时要哭出来,他沉默寡言,在山洞生着火,我慢慢睁开眼,就正对上他的脸。
“苗啊……”
“主子,”关苗赶紧膝徙过来,一副认错的姿态,“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又受伤,你罚我吧!让我代替你去疼吧!”
“傻瓜。”我摸摸他的脸,示意他安静。
我家底殷实,衣食无缺,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听过逆耳忠言。我想起我曾经逛戏院喝花酒的荒唐时日,像每个败家子一样,过得没有丁点意义。
可是出来之后,我发现我什么都不是,所以能有一个人专心为我,知道回来找我,我就不再只单单把他当做下人,“苗,这不怪你,是我要为你挡下这一掌的。”
“你……你为什么……”
我边咳边说:“你是白痴吗?如果你中了这一掌,我不会武功,不就害你白来了,虽然飞云帮也不算什么魔窟,但是他们的大当家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留不得,所以替你挨这一下,你才能把我带出来。”
关苗又道:“我找你很久,是暮公子给我透露了消息,我才能赶到。”
我问:“你是说暮齐?”
关苗点头:“嗯,他约我接到你后去城里煦园客栈和他汇合。”
“不可,他要带我回京。”我捂着胸口坐起来。
关苗又道:“暮公子不像是坏人,而且他说了,已经找到了汤擒的下落,他有消息。”
“当真?”
关苗点点头:“何况你又受了伤,又快到月圆之夜,怕是盅毒又会发作,我们在外无依无靠,虽有钱财但生怕请了大夫被人起疑,暮公子说会帮助我们……’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叹气。
到达客栈的时候,暮齐身穿紫衣,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廊下走,走得倒挺悠闲。
“暮公子。”我叫他。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流光溢彩,好像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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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痛 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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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太想和暮齐扯上关系,因为他再次也是皇上的人,他爹是礼部尚书,而他现在已经小有动作,结识各派名流,以后也是要入官途的人。
若真跟我这个大岐蛀虫搅在一起,我怕会毁了他的一生。
再者我也怕他过多干涉我,或者给皇上打小报告,里应外合将我抓回去。以后总是要回去做我该做的事,我不想这么早就去承担,大好的江湖还没有看,该找的人还没找到,该问的话也还没问清楚,我怎么能甘心?
“暮公子,多谢你的良苦用心。”我朝他拱手,礼貌万分,就像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弟,不再是那个人见人烦的寻花侯。
装嘛,谁还不会装,这就是行走江湖的勇气,我刚出来就知道了。
客栈人多口杂,我称呼他一声“暮公子”,他却也还我一声“良玉”。这亲昵的称呼,仿佛我跟他真的熟得不行,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熟。
长大之后的我们并没有小时候的交集多,只因他小时候性格内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又不爱说话,偏偏人也长得很乖,像我们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最爱调戏的就是这种型号的人,不论男女,欺负起来都很肆意。
可是自从有一年,我还没有发现岁月如何消逝而过,暮齐就已经变得不再内向了,他温柔有礼,你和他说话他总是用那双暖阳般的眼睛看着你,你调戏他一句,他也只会笑笑,我感觉自己的每一招都打在了软棉花上,这才疏远了他,再也不去找他麻烦。
毕竟,找也找不到了,小时候的乐趣全都没了。
“暮公子,多有叨扰,还望见谅。”我说话的时候牵动胸口,觉得有点疼,只能用手揉了一揉。
暮齐立刻紧张起来,“怎么受伤了?关苗,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进入房中,关苗跟他解释了一二,他这才晓得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受得一掌是内伤,需要活血化瘀,暮齐指使下人为我熬了药,我想都没想赶紧喝光。
“良玉,你真跟以前不一样了。”暮齐突然有感而发。
我问:“怎么不一样?”
暮齐:“小时候你生病,让你喝一回药,你家下人都得直追你追出三里地去,你怕苦,也从来都吃不了苦,做什么都得对方哄着劝着,可是这次你出来这么些天,手上也磨出了茧子,脸也变黑了,就连喝药都不娇气了。”
我笑:“你觉得这样好还是不好?毕竟男子汉大丈夫,有些恶习得遇到时机才能改,我现在才真觉得活出来一点人味儿了,哈哈哈。”
暮齐让店小二送进屋里很多菜,虽然不是我从前吃得那些山珍海味,但是荤素搭配倒也馋人,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暮齐用着怜惜的目光扫视我,不停地给我夹菜:“良玉,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嘴里塞着饭,含糊其辞道:“这个嘛……”
暮齐:“你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各自立场不同,我怕我刚跟你说完,皇上就知道我在哪里,我现在还不想回去,你知道的,皇上这人执念很重,手段也近乎残忍,这次我不告而别,撂下那么一个烂摊子,他肯定气死,想把我揍一顿,说不定还要关我禁闭关上几年,我毫不怀疑他会这样做。”
很久以前,我弄丢了傅起给我的一个布娃娃,或者说不是弄丢的,是我心太大,在春风得意楼听曲儿的时候随手送给了当时的头牌花魁。后来傅起不知怎样辗转得知了这个消息,一怒之下将我打了十大板,罪名好像是关于皇上御赐的东西不能随便送给人之类的,我是有委屈都说不出,我一直以男人的身份存活,他送我布娃娃难不成我还要搂着睡觉不成?
所以经过那事我也就看出来了,傅起对我,也是能下狠手的,他不许人忤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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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痛 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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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知道了我的担忧,可暮齐还是跟我建议:“我出来时皇上专门找我谈过,他说你每个月的盅毒发作必须要在他跟前压制,江湖再大,寻得一个能医治你盅毒的良医也要费些功夫,还是宫里的御医比较管用,最起码帮你平安度过一两次,有经验,你这么执拗不回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关苗就算是长了十七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我道:“暮公子,如果你还是来劝我回去的话,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意如此,你想怎么办?如果你只是怕我有事牵连到你,你大可跟皇上说并没有找到我,那么就算我是死是活你也无需负责。”
“良玉,我像是那种畏惧生死的小人吗?”暮齐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如果我怕事,我根本就不会和你有牵扯,这么多年,我哪一回装作过不认识你?”
暮齐说得也是,我是慢慢疏远了他,可都在京城,抬头不见低头见能躲到哪去,倒是暮齐,每次看见我都对我微笑点头,甚至还朝我走来像是要和我小谈,我当然也是每一次都即使跑走,顶多跟他点点头。
是我在放弃他,即使我身缠绯闻,他也从没想过要放弃我这个朋友。
“好,算我说错。”我抬手认输。
关苗在旁边插话道:“盅毒虽然不能完全祛除,但是论压制的办法倒也不止那些御医能做,上回毒发,我听宫里的人说当晚进进出出运送了好多冰块进去,用冰冷来抑制你身体里的火热,用麻木来代替被啃食的痛苦,也许我们也可以试试。”
我道:“我是不怕,尽管拿我试验,只要不回去就行。但是从哪儿找那么多冰来呢?”
暮齐:“此地温差较大,到了夜里湖水温度极低,不如一试,你毒发之前就进里面泡着。”
“可是可是……我不识水性啊,”我挠头道,“比到时候没被盅毒折腾死,先淹死了,那样就算我去见了阎王都会感到万分丢脸的。”
暮齐:“那我也下水,可以保护你。”
关苗忙推脱:“暮公子,水下太冷了,你在岸上等,有我就好,万一我们都下水,小侯爷有个什么闪失,就没人能有体力来救了。”
虽是这样说,可是第二日夜晚,我们三个还是一起下了水,暮齐说早找了心腹守住周围,不会有人来打扰,他又说担心关苗一个人制不住我。
我盅毒发作的时候神志不清,上回张牙舞爪地把皇上的手臂都抓了好几道血印,所以我同意大家一起,多余的感激我不用说,我都记在心里,暮齐这样对我,我下次再见他,或者有朝一日与他再在京中重逢,我一定会对大家介绍,说他是我的朋友。我再也不会躲了。
这夜的月亮很圆,天空中没有一颗星辰,我找了一身不太重的粗布衣裳穿起,这样下水后负担也不会太重,暮齐依旧身着紫衣,只不过换了一身稍微收紧一点方便活动的,而关苗这个愣娃,直接脱了上衣。
“你冷不冷啊,瓜苗子!”我道。
关苗嘿嘿地游了两下,“我小时候经常受冷,冬泳我都不怕,何况现在还不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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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痛 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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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四周漆黑一片,是有浅浅的弯月高悬时,我便感受到了体内的异样,不同于前两次毒发,这回也许是提早浸于冷水中的缘故,啃食般的瘙痒先从指尖蔓延到胳膊,再从四肢蔓延到心肺。
我几欲张口,却在水中沉沉浮浮,喊不出声。
即使在这样冰冷的境地,我额上的汗珠却一滴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