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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部分

金玉满唐(大唐女法医)-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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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歌蓝点了点头,冲他欠身行礼,回了船舱内。

    管事惋惜地叹了口气,他一直管理着冉家水路上的生意,在冉氏族里也算有些脸面的,他家里有两个儿子,小儿子与歌蓝岁数差不多,歌蓝一上船,他便注意到了,想观察几日,若是觉着不错便请主子说给他家的二小子。

    可惜了,歌蓝什么都好,就是个哑巴。

    管事家也算不错,但常年忙于生意,家中主妇不仅仅要能照顾后院,还要能够处理商妇之间的交际,歌蓝不能说话,这是一个致命的缺陷,不会所有人都愿意与她用写字来交流的。

    可以说,稍微有一点点的地位的人,哪怕就是院子里稍有能力的管事之子,都需要家中妇人有处好人际关系的能力,像歌蓝这样的,恐怕最终只能嫁给庄稼汉子。

    歌蓝进了船舱内,正遇上冉美玉的贴身侍婢璧儿。璧儿在冉美玉身边的时间不算短,她也一向自负聪明,却一直对歌蓝敬而远之,她是看着歌蓝与高氏那样精明的人周旋,若不是中间出了意外,导致歌蓝失去了两年的时间,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歌蓝姐姐。”璧儿微一欠身行礼,抬眼却看见歌蓝也消瘦许多,面色没有多少血色,想来也是因为这几日有些晕船。

    歌蓝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欠身还礼,便往自己的房间里去。

    璧儿对歌蓝这些日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十七娘和十八娘已经水火不容了,歌蓝作为十七娘的贴身侍婢,一路上对十八娘却诸多照顾,比她这个真正的贴身侍婢还细致周到,难道是想投靠高氏?

    璧儿捏了捏有些晕涨的脑袋,许是这些天风浪太大,她这个从小在水边长大的人居然也晕船了,怪不得十八娘吐的那样厉害。

    苏州城内的小河从来不会有什么大风浪,因此这几晕船,也没有觉得奇怪,毕竟也都不太严重,只有十八娘体弱,情况最糟糕。

    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任谁也不会想到,所谓的“晕船”,不过是歌蓝从一开始就布下的局,她从一上船,就帮着打理冉美玉的起居,一直都妥妥帖帖,所以即便后冉美玉和她的侍婢有些“晕船”,也不会有人生疑。

    最后一天了……

    歌蓝关上门,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包裹着一只红色瓷瓶,那红色如血般,仿佛在警告着里面东西的危险,解开旁边白叠布裹着的东西,露出了白瓷针筒。

    她握着那只瓷瓶,眼眸满是狠戾,唇角却泛出一丝残酷的笑意,高氏……这只是一个开始,我必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江风中的温度渐渐散去,随着夜深,船只也离苏州越来越近。

    夜漏更深。

    歌蓝的房门轻轻打开,脚步轻且快速地走到船舱中央,用发簪轻轻挑开门闩,闪身入内。

    将一盏角灯点亮,然后放在矮几之上,这样外面便不会看清楚屋内的影子。

    歌蓝轻轻坐在床榻,冉美玉忽然睁开眼睛,惊恐地盯着她,仿佛想叫喊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会伤害你,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歌蓝冷不丁地开口说话,更吓得冉美玉一个激灵。

    一个哑巴忽然开口说话,并且歌蓝的声音很粗很沙哑,有些偏中性。

 第293章 谋变

    冉美玉看着歌蓝的样子,实在不相信从她口中能听到什么好消息。

    “想必你已知道自己被许给了崔氏二十一郎吧。”歌蓝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声线轻飘飘地道:“是悲?是喜?”

    冉美玉被她这么一问,昏昏沉沉的脑袋里顿时明白一件事情,崔二十一郎虽然出身显贵,但是远远比不上萧颂,萧颂不仅仅出身贵族,家中的权势也显赫,再论手段,崔二十一郎都比不上他,而在这种情形下让畏冉颜如虎的冉美玉嫁到长安去,一辈子都活在惊恐之下,她怎么敢……

    歌蓝见她懂了,不禁轻轻一笑,“十八娘也是聪敏之人,奴婢今儿想告诉您的便是这桩好消息。”停顿了一下,歌蓝略显中性的声音竟是万分柔和,“您很快便会解脱的。”

    歌蓝伸手轻轻覆上冉美玉的口鼻,在冉美玉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之前,便沉沉睡去。

    仔细算来,歌蓝与冉美玉并没有多大仇怨,所以她也不会选择像冉颜那样给仅仅给冉美玉一个惊吓,她所要的其实更简单,就是冉美玉的命,就是高氏的眼泪和反击。

    要怪,就只能怪你投错了胎!

    歌蓝从袖中取出针管,伸手将冉美玉翻了个身,扯开她身上单薄的中衣,竟是十分熟练地将针头刺入腰部的脊椎中。

    为了这一天,她已经在自己身上做过无数次演练,拿银针找自己脊椎之间的缝隙,此刻身上尚有还未完全愈合的针孔。相对于负手摸索自己的后腰,此刻的姿势更加得心应手。

    做这一系列动作,歌蓝没有任何迟疑,她每每忍受痛苦的时候,便会想到母亲一尸两命,想到原本忠厚老实的父亲被引上歧途之后的落魄模样,想到他被人断手断脚的惨状,想到他忍痛把她卖入贱藉时那歉疚悔恨的眼神……想到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变成破败的废墟……所以她不会有一丝犹豫,一丝内疚!

    如果不是感念冉颜提供的助力,不想为她平添麻烦,歌蓝很想在高氏面前刺下这一针。

    “高氏,希望你会喜欢我的礼物。”歌蓝拔出针头,掏出帕子擦拭从冉美玉腰间渗出来的血,直到血不再渗出,她才掏出化瘀的药膏把针孔附近擦上,并且用手掌轻轻按摩,帮助吸收。

    歌蓝试过很多次,自然知道如果稍微的操作不当,可能会引起针孔附近小面积的淤青,她不想因此被人发现什么端倪。

    待到化药膏被吸收得差不多,歌蓝才用帕子将残留仔细擦拭干净,帮冉美玉穿上衣物,然后把她调转过身来,再掏出一方帕子,从墙角的铜盆里沾了水,然后再帮她擦拭面上残留的迷药,最后整理好一切,给她盖上被子。

    当确认屋内没有任何不妥之后,才把灯熄灭放回原处,悄悄退出去,径直走上了甲板,上面有她烧好的一盆灰。

    歌蓝这半个月来早就摸准船上所有人的作息时间,知道甲板上此刻不会有人,便从容不迫地走了过去,在那盆刚刚燃尽的炭盆旁边坐了下来,立刻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和一沓冥纸。放在盆里燃烧起来。

    时间刚过子时,船夫开始换班。

    这一段时间来,歌蓝一路上对这些船夫在生活上十分照顾,他们难得一次行船如此舒适,因此对这个细致体贴的哑巴姑娘很怜惜。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有几个船夫路过甲板,奇怪地看了歌蓝一眼,微微叹息,便继续顺原来的路返回房间休息。

    很快与歌蓝相熟的吴管事便上了甲板,看见歌蓝,顿了一下脚步,便走了过去。

    “歌蓝姑娘。”吴管事道。

    歌蓝起身,冲他欠身行礼。

    吴管事看着盆中的灰烬,淡淡道:“夜寒风大,姑娘若是祭拜得差不多了,就早些回房歇着吧。”

    在船上祭拜毕竟不太吉利,常年行船的人有许多诸如此类的忌讳,吴管事看着微弱火光下,歌蓝睫上凝聚的水滴,声音也缓和许多,“行路诸多不便,等到了地方,姑娘再备下祭品,好生与亡者告罪。”

    歌蓝本就不曾打算把这当做正经的祭祀,遂听了吴管事的话,便微微颌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弯身收拾甲板上的东西。

    她借祭祀之名,主要是明明白白地提醒告诉高氏,她因为杀父杀母之仇针对冉十八娘,跟冉颜没有任何关系,借此转移高氏对冉颜的紧盯不放,帮冉颜安全渡过这次订婚的风波,其次便是为自己造假一个不在场证据,这盆里积下的灰足以证明,她的祭祀已经持续了不是一时半会。若是有人怀疑,她自还有后招。

    歌蓝不相信高氏敢把当年的仇恨扯出来,真要扯出来,那更称她心。

    江南的冬季已经逝去,而歌蓝裹挟着北方的寒凉席卷而来,面对高氏和冉氏一族,她是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只有冉颜,是她不愿伤害的人……所以行事之间,自有分寸。

    ……

    长安清晨起了淡淡的雾气,早些日的雪都已经消融得差不多了,路边的枯枝丫上结了一层浅浅的霜,在晨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晓鼓声陆续响起,坊门大开。

    冉颜早上用完午膳便去了靖善坊去探望那位气疾患者,年前她与刘青松一直在寻找各种气疾病人,免费帮他们医治,为的就是积累临床经验。

    马车刚刚从安善坊的大门出去,却有一辆华丽的油壁香车从旁擦肩而过,往安善坊内去了。冉颜正在车内睡回笼觉,自是浑然不觉。

    到了靖善坊大门前,马车便停靠到了道旁,等着刘青松前来。说实话,自从大年出现那个“扑雪事件”,冉颜十二万分地不愿意见到刘青松,但她认真地思考了全方面的利弊,还是暂时放弃了个人脸面。

    晚绿伸长了脖子等了约莫两盏茶的时间,才瞧见有个瘦瘦长长的人骑着一头驴子缓缓往这边过来。等了许久,才看见那人的容貌。晚绿这才缩回身来唤冉颜,“娘子,娘子,刘医生来了。”

    冉颜睁开眼睛,握着雄黄石捂手,在晚绿的搀扶下下了车。

    阳光大好,气温却比下雪那些日子还要低,呼吸之间,一朵朵雾花从唇中逸散出来。冉颜刚刚睡醒,觉着有些冷,微微打了个哆嗦,握紧了手里的雄黄石,眯着眼睛看不远处那个比走路还慢的驴子,以及上面坐着的“竹竿”。

    “十七娘久等了!”刘青松见冉颜神色不怎么友善,立刻腆着脸解释,“我现在不是住在桑辰家里么,他家穷的,家徒四壁,就这破驴子还说是太学给配的代步工具。”

    冉颜面色更不善,“你用了他了驴子,他怎么办?”

    “他反正骑着驴子也会迟到,有没有都一样。”刘青松翻身下驴。

    在唐朝,前朝一般是贵族才配使用的马,到唐朝骑马就渐渐普遍起来,上下无论贵贱,只要能买得起马,都可以乘骑,而官署都会为官员配马,太学博士也应当配马。冉颜这段时间也专门了解了许多规矩,因此听刘青松这样一说,还以为是太学中人欺负那只兔子,“不是会配马,为何偏偏给了他驴?”

    提到这个,刘青松很明白冉颜的话外之意,不由作势擦了擦汗,“桑随远乃是圣上钦点的博士,谁敢与他为难?原本给的是马,可人家桑先生说骑马太危险了,他也不会,所以梗着脖子逼官署给换了一头驴。”

    冉颜眼角一跳,声音平平地道:“算我没问。”

    说罢转身要上车,却被刘青松叫住,“今日不进去靖善坊。”他紧接着凑近冉颜,压低声音道:“我昨日听闻,晋阳小公主身子似乎又不大好,圣上把一干御医全抓去逼着要求弄出个管用方子来……春季气疾容易发作,咱们出手的时间到了。”

    “会不会太早?我们才诊治了四个病人,初见成效而已,这样是否太儿戏?”冉颜无论是对待验尸还是医术方便都秉持着严谨的态度。

    刘青松挥挥手,不以为然地道:“千万别与我说什么医生的使命职责……”他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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