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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茄子胡同槐树院-第39部分

小说: 茄子胡同槐树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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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蛤蟆的眼神儿不好使,跟你二子叔差不多,瞎了吧唧的,看什么都得使劲儿眯缝着眼。”疲剖逅档秸舛约阂怖至耍懔丝醚逃纸幼潘担骸八显睹榧觳继醵挂晕翘醮笕獬孀幽兀南胝庀驴衫套帕耍煤媒饨獠霭桑颓那牧锎锕矗趴笞烀懔司⒍谏先ィ豢诰偷鹱×撕觳继醵蛇蟀蛇笞欤趺床欢跃⒍剑恳坏愣馕抖裁挥型郏空馐彼啪跎系绷耍姑焕吹眉巴鲁隼茨兀捅荒愕錾侠戳恕!�

    “它为什么不赶快吐哇?”凡子说完张了张嘴又闭上,还是不明白。

    “蛤蟆的舌头和你的舌头不一样,蛤蟆的舌头又细又长,它用舌头把虫子卷进嘴里,想吐当下又吐不出来,等吐出来的时候,早被你摔蒙了,你地明白?”

    “噢!”凡子和冬冬这才恍然大悟。

    “来,喝点儿橘子汁儿!”翠翠拎着塑料桶招呼大家。

    凡子接过塑料桶“咚咚咚”灌了几大口。“还搁糖精了?真甜!”凡子问。冬冬一听搁了糖精了,也赶紧抢过去喝起来。

    “那是!还放了香精呢,没喝出橘子汁儿味儿来?”翠翠问。这时凡子才觉着嘴里有股橘子味儿。

    凡子他们越钓越上瘾。疲剖宕吡思复危共幌胱摺V钡教焐ソグ迪吕矗沧雍投帕盗挡簧岬厥樟烁投�

    5.苦累的由来

    回家的路上,天越阴越沉,大块大块的云彩伴着隐隐的雷声从西边涌上来,一条条钩子样的云彩散着血红的光芒,天更闷了。

    走着走着口袋里的蛤蟆缓过劲儿来了,扯开嗓子大声抗议。到了南关大桥,汽车哼哼了几声再也走不动了。疲剖逑氯ス牡妨税胩旎故遣恍校腿梅沧铀窃诤竺嫱啤X砣耸咕⑼谱牌蹬埽谱磐谱牌涤挚即制耍沧铀且怖鄣煤冗旰冗甑摹�

    到了胡同口,汽车又不走了,凡子他们下来推。疲剖逅担昧耍路丫⒘耍勖且豢槎频昧恕U馐闭仙铣2隼矗豢醇峭谱偶粘稻秃埃骸斑虾龋⌒孪屎伲∑蹈男⊥瞥道玻啃〕刀焕谱抛摺!贝浯渌担骸鞍郑悴凰蛋锩Γ拐疽槐叨鹉澹 �

    “嘿!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看你那张画皮脸儿。”常伯伯一边说一边把蒲扇插在脖子后面帮着他们推车。

    小胡子早等急了,正在大门口转磨磨呢,见气车回来了,叨叨了几句,拉着疲剖寰妥吡恕�

    凡子和冬冬吭哧吭哧把口袋抬进院子,放在假山下边就再也不想动了。

    “收获不小哇,我先来几只,来盘葱爆田鸡腿儿。”凡子他们刚放下口袋,二子举着个小钢种锅儿紧跟着过来了。

    凡子胡乱洗了把脸,老舅给他端来一碗苦累:“吃吧,少爷。疯了大半天儿有功了。”

    “又吃这破玩意儿!粗了吧唧的拉嗓子眼儿。”凡子撅起嘴说。苦累就是把老豆角剁碎了,拌上棒子面白面,再搁点儿盐,搅和匀了上锅蒸,蒸熟晾凉,拌上醋蒜泥香油。

    也许是饿了,凡子拔拉了一口还挺香,就胡噜胡噜大口吃起来。

    “怎么样?香吧?听我的没错儿。这苦累呀……”凡子知道老舅又要给他讲苦累的故事了,凡子早听腻了,可老舅每次讲起来都是津津有味。

    从前,有个又穷又懒的老光棍儿,家里种着二亩薄地,忙活一年打下的粮食刚够填饱肚皮的。老光棍儿过日子从来不算计,过了今儿没明儿,打下粮食,就敞开肚皮使劲吃,天天撑的毛不下腰,腆着个大肚子到处转悠着消食儿。可到了来年开春儿,就傻眼了,看着空空的粮食缸,后悔当初不该傻吃傻喝。只好去挖野菜,再刮刮缸底儿,掺上点面,上锅蒸,蒸熟了就吃它一天两天的。人们问他这叫什么饭食,老光棍儿想着自己的日子又苦又累,就随口说苦累呀!后来,人们就把这种饭食叫苦累了。

    “这也不难吃啊?哪苦哇?”凡子问。

    老舅说:“废话!你吃的苦累也就应个名儿罢了。你想想,那个老光棍儿连粮食都吃不上,哪还吃得起香油醋哇?”

    凡子吃完一大碗苦累,又背着老舅灌了一肚子凉水,躺炕上就睡着了。这一宿凡子睡得跟小死猪儿差不多,连夜里打雷下大雨也没醒。

    夜里一场罕见的大暴雨袭击了古城

    夜里一场罕见的大暴雨袭击了古城,这场大雨给槐树院带来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凡子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雨仍在忽紧忽慢地下着。凡子不是被雨声吵醒的而是让尿憋醒的。凡子睁眼一看,屋里也滴滴答答下着小雨,天花板上洇的一片一片的,地上的尿盆已经接了多半盆雨水了,旁边还摆着脸盆和大铁锅,这破房子一下雨就漏。

    身边的老舅翻了个身继续打着不大不小的呼噜。凡子只好爬起来到茅房撒尿。打开屋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凡子一激灵打了个冷颤。院里的积水都快漫过台阶了,花池里的向日葵东倒西歪的,鸡冠子花飘的满院子都是。凡子往前探了两步又缩回脚,站在台阶上掏出家伙就是一阵扫射,身上顿时轻松了许多。

    “光着个腚眼子看什么看,还不回去!非着凉不可!”老舅这一嗓子把凡子吓得“阿嚏阿嚏”打了两个喷嚏。

    “怎么样?赶紧回去穿衣服去!”老舅喊。小凡子回去穿上褂子又穿上雨鞋再出来时,大家也都起来了。

    二子穿着条花裤衩子跑出来,李大伯也披着褂子出来了。“好家伙,昨儿晚上这雨下的可邪了!”李大伯说完就赶紧回去穿长裤子去了。

    “可了不得喽,快赶上六三年大水了。这老天爷,不让人活了!”二子在前院一边捅下水道一边嚷嚷。

    老舅披着雨衣过去一看,前院的积水更深,被狂风扯下的槐树杈子横七竖八地堆了一地。有一根大腿粗的树杈搭在西屋和过厅的房檐上,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

    “你干点儿正经事儿不行啊,直着叫唤什么呀?这屋里的水都能养王八了,你还有闲心鼓捣它?”二子媳妇站在廊檐下眯了麻睁地叫唤。自从二子媳妇生了二丫儿以后,不仅浑身上下粗了一圈儿,嗓门也跟着大了许多。

    “就是!不挨骂长不大的玩意儿,回屋养王八去。在臭水沟里抠唆什么劲儿呀!”麻杆儿打着一把黑布伞像个没事人儿似的念闲杂儿,“哎呀!我的妈呀!”麻杆儿大叫一声,原来不知从哪蹦出两只蛤蟆来,吧麻杆儿吓了个趔趄,伞业扔了。“这真邪门儿了,下雨还下出蛤蟆来了!”

    “放你丈母娘那狗臭屁!成天介没大没小的,哪儿都有你!属苍蝇的,到处嗡嗡。”二子媳妇骂完还不解气,弯腰捡起块儿砖头扔过去,麻杆儿一闪差点儿来个老婆钻被窝儿。大伙都笑了。

    “都是疲迫堑幕觯褂行》沧印!倍铀怠�

    凡子听了二子的话,赶紧跑到假山底下一看,盛蛤蟆的化肥袋早空了,蛤蟆全跑了。

    “都怨你,蛤蟆全跑了,你赔,你赔!”凡子冲二子嚷。

    “我赔,我陪你坐着没工夫。”二子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闲心穷斗。先顾自己个儿的小家,忙清了再收拾院子。二子,你嘴里也积点儿德,甭光大水,大水的念葬经。”李婶说。

    “哎哟!这是谁家的煤面儿呀?可惜了儿的,全冲下水道去了。这不糟踏东西呀?败家子儿!”李婶话音刚落,麻杆儿又尖声喊起来。他明知道那是二子家的煤面儿却故意这么问。

    “你小子少扇阴风点鬼火,挑动群众斗群众。我们家的煤面儿,怎么咧?我们愿意冲下水道去!管着吗你!”二子媳妇这回没上麻杆儿的当。

    “对!俺们愿意,有钱难买愿意……”二子一看媳妇没火儿也跟着来劲,可话说了半截儿就被媳妇噎回去了。

    “给我滚回去,我这儿没搭理你,你还上脸了你?干什么也不着调,昨儿晚上紧告诉你天道不好,天道不好,你偏打着提溜不收,全糟蹋了。”二子媳妇的火儿到了儿还是让麻杆儿扇起来了。

    “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麻杆儿接着掺和。

    “我知道老天爷要下雨呀,匣子里明明说是多云转晴,谁知道它不转呀。”二子拧着脖子没理搅三分。

    “你不知道要下雨,可二嫂她知道哇,昨儿晚上二嫂的脊梁背儿就湿乎乎的……”麻杆儿的话还没说完,大伙就笑起来。

    麻杆儿这是拐着弯儿骂人。都说下雨前王八盖子返潮,王八就爬到岸上晒盖儿。

    二子媳妇又弯腰捡砖头,没想脚下一滑,也差点儿蹲个**墩。人们又是一阵大笑。

    麻杆儿稳坐钓鱼台,风扇起来了,火儿也点起来了,还捎带着骂了二子媳妇,心里一美就哼哼着刁得一的“这个女人呢不寻常……”一摇三晃地回屋了。

    “小王八羔子,没事儿竟给老子上眼药儿,看哪天我非骟了你不可。”二子在后边咬牙切齿地小声说。

    7.怪物,有怪物

    直到快中午时,雨才沥沥拉拉停下来。人们总算忙完了家里的事儿,匆忙吃了口饭就又忙着收拾院里的烂摊子。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好不容易才把房上架着的大槐树杈子弄下来,二子撅着**刀砍斧劈忙着往家敛树杈子,二子媳妇紧着在廊檐下归置。这两口子都是财迷疯。

    “放心吧,没人跟你们抢,全是你们家的。二子哥,咱们还是先捅开下水道吧?也省得你来回来去的趟水了!二嫂你老歇着吧,抱着个孩子再摔个大马趴,多不上算呀。不就那么几根烂树杈子呀,值不当的!”麻杆儿挖苦道。

    “什么话到了你嘴里都得变味儿。怨不得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一点儿不假。”二子媳妇说。

    “二嫂,你这才叫不识好赖人呢,我这是向着你呢……”麻杆儿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小凡子“啊!”地一声怪叫,一个倒栽葱直挺挺倒在地上。

    大伙顿时全惊呆了。

    “凡子!凡子!怎么了,凡子?”麻杆儿转身跑过去抱着凡子喊。“掐人中,快掐人中!”凡子老舅也跑过来。李婶忙给凡子掐人中,揉胸口。过了半天凡子才慢慢睁开眼睛,光张嘴说不出话来。

    “快,快,先抬屋里去!”李婶说。

    凡子躺在炕上,喝了几口白糖水指着窗外说:“怪、怪物。”两只眼睛直勾勾的。

    “怪物?哪有怪物哇?”凡子老舅问。

    “树杈儿底下……”凡子说着又喘不上气来了。

    “你看清了?”凡子老舅问。

    “看清……”凡子又喘了起来。

    “什么他妈怪物,我去看看!”二子说着拎起一把铁锹就要往前院去。

    “等等,还是小心点儿好。”出了门,凡子老舅冷静地说。

    “嗐!有什么呀?小孩子家家的,看花眼了呗。”二子抖了抖手里的铁锹满不在乎地说。

    二子拿着铁锹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老莫、麻杆儿。凡子老舅紧走两步,抢过二子手里的铁锹,在刚才凡子摔倒的地方翻了起来。什么也没有哇,可能是凡子看走眼了。

    人们正翻着,二子忽然“嗷!”地喊了一嗓子,喊的都不是人声儿了。

    麻杆儿吓得转身窜上了台阶,凡子老舅回身一铁锹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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