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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茄子胡同槐树院-第35部分

小说: 茄子胡同槐树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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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子,过来!告诉叔叔,今天上课学的什么呀,记住了吗?”阿康冲疲乒缴滞湎卵史沧樱桓逼揭捉说难印�

    “今天,今天我们语文课学的**诗词《沁园春子说。凡子见了阿康还有些认生。

    “背过了吗?给叔叔背一遍好吗?”阿康说着蹲下身子摸摸凡子的脸蛋,又翘起指头把凡子头上粘的什么捏下来扔了。

    “背了,还不太熟。”凡子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能背多少,背多少。”阿康说。

    凡子扭捏了一下,开始背诵:“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唯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像,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下边,下边忘了。”凡子红着脸小声说。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阿康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拿腔拿调地把下面的句子朗诵完了。二子媳妇带头鼓起掌来,可没人响应。阿康又说:“不错,不错,刚学的就能背多一半儿了。嗳!凡子,叔叔再问你个事儿。你说,是叔叔给你的上海大白兔好吃呢,还是高粱饴好吃?”没等凡子回答,阿康紧接着又问:“凡子,告诉叔叔,你上次是怎么买的高梁饴呀?”

    “在青年门市部买的呀,怎么咧?”凡子不明白阿康叔为什么背着背着**诗词,又突然冒出大白兔高粱饴来。

    “不是!叔叔不是问你在哪儿买的,叔叔是问你怎么买的,是论斤买的还是论块儿?”

    凡子更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关系呀。就纳闷地说:“论块儿买的,一毛钱八块儿。我买了两毛钱的,一共十六块儿。”

    “看看,看看,上当了不是?叔叔就知道你准得上当。你听叔叔的,下回再买,你论斤买,别论块儿买了,不上算。叔叔试过,那种高梁饴九毛八分钱一斤,你买二两给你十七块儿,是一毛九分六,四舍五入才两毛钱。可论块儿买呢,两毛钱才给你十六块儿。多不上算呀,下次一定记住啊!”阿康一五一十地给凡子仔细分析着论斤与论块儿的得失。凡子虽然听的晕晕糊糊的,还是直点头。

    “哎哟哟!你看人家阿康多细呀!不愧是当会计的,真是算计到家了,一分一厘都不放过。你们呀,都学着点儿吧!”二子媳妇仔细听完阿康精准的分析后,羡慕的直嘬牙花子。

    “他***,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下一跳。这要不算清楚喽,你说这商店一年得坑多少人呀!”二子一脸豁然开朗而又义愤填膺的样子。

    “就是,要不怎么说吃不穷花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呢。”二子媳妇又情真意切地补了一句。

    “嗨!你们可别夸他啦,再夸他他就美上天了,他干的就是专门儿算计钱的活儿嘛!”元元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美滋滋的。

    西郊几个国营大厂的工人,大都是南方人,这些南方人平时最看不起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了。元元的父母也是从南方来的,再加上元元嫁了个地地道道上海人,元元就更以南方人自居了。

    “你呀,就是得了便宜卖乖!阿康这么好的上海小伙儿,打着灯笼也难找哇,知足吧你就!”二子媳妇仍在印帕匙涌浒⒖怠�

    “呸!这两口子怎么这么不开眼儿呢!小家子摆饰的丢人现眼!”麻杆儿和疲贫阍诠锓叻叩芈钭牛睦锏钠倍ツ源哦�

    4.二子两口子学织毛衣

    从此以后,二子两口子不仅言必称阿康如何如何,元元怎样怎样,而且处处以阿康两口子为榜样,见天见都得到阿康家报个到,再后来就和阿康两口子简直到了吃喝不分的地步,再也没工夫和麻杆儿拐哥他们在一起了,还真有点儿像半个上海人了。二子也从厂里做了个开水桶,而且比阿康的还大,挂在车子上忽忽悠悠,每天从厂里打回一大桶热水,除了沏茶熬粥,刷碗刷锅都使不清,二子媳妇天天晚上逼着二子洗内衣内裤。

    然而,阿康有一项绝技,是二子想学也学不来的。别说二子,就连二子媳妇也没学到手。

    时间一长,院里的人们才现,原来元元身上穿的各式各样的漂亮毛衣,竟然都是阿康一针一线织的。太不可思议,一个大男人谁会织毛衣呢?人家阿康不仅会织毛衣,而且织的还特别好,各种新鲜花样儿,像什么元宝针儿、鱼骨针儿、棒槌针儿,不管多复杂,都是一看就会,拿起来就织。对此,二子媳妇不仅不觉着奇怪,反而觉着理所应当,男人就应该这样,能文能武,能里能外。因此就人前人后地撺掇二子跟阿康学织毛衣。

    为了调动二子的积极性,二子媳妇率先垂范身体力行,亲自削了两副竹签子,自己一副,二子一副,又拆了二丫头的旧毛裤,俩人比着赛着学习织毛衣。

    开始二子还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劲儿,积极性颇高,可真干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扎煞着两只长满老茧的大手,瞪着一副竹签子和一疙瘩烂毛线头儿,怎么没个抓挠的地方。***,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天天洗裤衩子还不行,还得学织毛衣,二子越想越来气,咔吧咔吧把竹签子撅断添灶火坑了。二子媳妇也不行,吭哧了好长时间,才学会了织平针儿,织出来还疙头棒脑的,一生气也不干了。二子两口子学习织毛以失败告终。自从织毛衣失败以后,二子两口子在生活习惯上也慢慢恢复了老样子。晚上睡觉前再也不张罗着刷牙洗脸换裤衩了。



………【第十七章】………

    凡子听着二子他们内衣外衣的,又想起了睡衣的问题,睡衣到底算什么衣裳呢,阿康和元元晚上睡觉时换睡衣吗。~~~~

    第十七章

    重要会议通知

    上午第二节课大课间时,刚刚做完广播体操,凡子和军子陈兵他们几个男生正在操场上创拐1,李萌和几个女生在一边儿扔布袋儿。刘丽丽从教室跑出来,扒着二楼的栏杆冲他们大喊:“顾凡,陈兵,赶快回教室!李老师有重要通知,快点儿!”

    这个小马屁精,下课也不让痛痛快快玩会儿,几个人停下来,慢腾腾向教室走去。

    李老师正站在讲台上向门外张望,见凡子他们进来就说:“同学们坐好了,下面我宣布一个重要会议通知。今天下午一点半,全班同学到人民体育场参加一个重要大会。所以,上午的三四节课我们就不上了,大家抓紧时间收拾一下,准备放学。”

    李老师说到这里,教室里响起一片“嗡嗡意安静!不要影响其他班上课。我再说一遍,下午一点半带着小板凳准时到操场集合,不许迟到、不许带零食、不许……”李老师不许还没说完,又响起一阵喧哗声。

    李老师加大了嗓音说:“注意!不准在半道儿插队。我们班是代表育新学校参加这个重要的会议,陈兵还有王建军你们几个忘性大的同学,千万不要忘了带板凳。现在下课!”

    听完李老师的重要会议通知,凡子心里一阵阵高兴。前排的军子回过头来冲凡子挤挤眼。凡子冲军子努努嘴,稀里哗啦把桌上的东西划拉进书包。对这种突如其来的重要大会,同学们早就习以为常了,有时候正上着课也是说走就走,没人关心重要会议的重要内容,反正与自己无关,不上课比什么都强。

    第三节课是历史课,同学们离开教室时,教历史的黄老师进来了。军子急忙凑上去和黄老师打招呼,黄老师微笑着向同学们点头致意。

    黄老师刚来时,军子特别腻味这个小里小气的黄老师,经常在历史课上捣乱。看着军子毕恭毕敬的样子,凡子又想起了黄老师第一次给他们上课时,被军子气的哇哇大哭的情景。

    2.婶子大娘给点儿饽饽吃呗

    那是个冬天的下午,窗外飘着细小的雪花。炉子上午就灭透了,教室里阴冷阴冷的。下午快上课时,值日生又把炉子生着,上课以后,教室里还飘着浓浓的煤烟味儿。同学们打开窗户,刺骨的北风夹着雪花从窗户里钻进来,打透了同学们身上厚厚的棉衣。凡子紧紧裹着棉猴,缩着脖子,可肚皮和大腿还是冰凉冰凉的,手脚早就冻麻了。李萌脖子上严严实实围着一条厚厚的围巾,两只手缩在棉套袖里紧紧抱在胸前。

    李老师领着黄老师走进教室,把黄老师介绍给大家,同学们才知道,李老师后边那个矮墩墩的小丫头儿就是新来的历史老师。这不像个高年级的大姐姐吗?也是个小四眼儿啊!怎么这么矮呀!同学们在下边小声议论着。当李老师说到黄老师是师范学校毕业时,同学们哄堂大笑。李老师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同学们把师范学校听成吃饭学校了。李老师狠狠地说了一句少见多怪,然后客气地把黄老师让到讲台就走了。

    黄老师长得又黑又瘦,梳着两条细黄的小辫子,鼻梁上架一副白边儿高度近视眼镜,镜片厚厚的,衬的黄老师的脸显得更小了。黄老师从讲台后边绕到前边,先清清嗓子,然后做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说:“同学们,今天天气比较寒冷,希望大家抖擞精神,战胜寒冷。你越怕冷,天就越冷,你越不怕冷,天就不冷了。”说到这儿,黄老师挺了挺胸膛。黄老师看着四敞大开的窗户又说:“同学们,从物理学的角度讲,烟的重量比空气轻,所以烟往上飘。咱们先把窗户关上,一会儿就不呛了。”说完黄老师带头儿把教室前边的窗户关上。

    同学们对黄老师说的说法特别感兴趣。看着空中飘荡的烟心想,历史老师还懂物理,不简单,不愧是吃饭学校毕业的。可过了一会儿教室里更呛了,大家就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在下边交头接耳说小话,打喷嚏,搓手,跺脚。黄老师停下来,透过镜片瞪着大家,同学们才稍稍有所收敛。

    教室里的烟渐渐散去了,同学们也安静下来。黄老师的心情自然而然放松了,讲起课来也顺当多了,不由自主地就流露出浓重的家乡口音。

    刚开始,同学们觉着新鲜好玩儿,可越听越不是味儿。黄老师的口音忽上忽下七扭八拐,中间还夹杂着许多稀奇古怪的语气词。快跟唱戏的差不多了。

    同学们听着黄老师的家乡话,忽然现黄老师的口音有些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就开始交头接耳说小话递纸条儿,互相探讨黄老师的口音出处。有说东的有说西的,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快下课时,凡子还沉浸在李老师拍皮球的回忆上,军子回过头怪腔怪调地对凡子说:“婶子大娘行行好,给点儿饽饽吃呗,叔叔大爷可怜可怜给口儿吃的呗。”

    什么意思呀?要饭的?怎么还主动降了一辈儿?凡子就势充大辈儿说:“孩子,今天大爷家里没剩饭,明儿再来,大爷给你留着白面馒头。啊?”

    军子顾不上搭理凡子,一连又重复了好几遍“婶子大娘给点儿饽饽吃呗”,凡子更纳闷儿了。军子小声说:“笨蛋!”。李萌看看军子又看看房子,捂着嘴偷偷乐。“笑什么笑?”凡子没好气地问。

    李萌光笑不说话,凡子问急了,她才把手从套袖里拿出来给凡子写了张纸条儿:“你听不出军子的口音和黄老师的一模一样吗?”

    “噢!真是!”凡子恍然大悟,支棱起耳朵再听,一点儿不差。这小子绝了。凡子打心眼儿里赞叹军子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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