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嫣然-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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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猛地抬头怒视吴曦若,却终是忍了忍,低下头,依旧跪在月依面前,死命坚持。
“喝!”吴曦若一声冷笑,“你已经是那什么门的弟子了吧,这样改拜他人门下似乎不好吧!”
咬了咬唇,少女瞥了眼月依,“我只是一心探寻医道巅峰,求前辈赐教!”
“诶?你到底凭什么认定月依妹妹一定要教你?”看着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却仍一步不让的少女,吴曦若很是好奇。
闻言少女昂了昂头颅,脸上也多出了一丝神采,“因为一般高人都希望可以找到合适的传人,前辈是杏林圣手,必不会敝帚自珍,而是希望能将医术扬光大,容万人受益。而我自信,在学医方面,我有这个资质。况且,前辈可能因为先前的事对我有了误解,但我相信金城所致金石为开,前辈必会收下……”
“啪!”少女脸一偏,旋即身子不稳便一下扑在了地上。
捂着半边脸,少女不可置信地看着眼眸愈加幽深的月依,“前辈?”
“不要与我耍什么花招,我不会掉进你的文字圈套,不要妄图用这些能套住我,我不在乎。我说过了,我不想与你有什么瓜葛,也不想再见到你,让开!”
“前辈,前辈难道就想死守着那些无谓的东西,难道就不想自己的学术扬光大么?前辈?”
“我说过了,我不是医者,我也不在乎这些虚名。我不想再一味跟你重复这些无聊的东西,我说最后一次,让开,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不,请前辈收我为徒,我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的!或者,或者,我不求前辈一定收我为徒,但愿为奴,跟在前辈身边,请前辈准许!”
半掩的眸全然睁开,冰冷的视线让少女根本无力承受,只能小小地偏过头,却依旧执着不愿放弃。转眼的瞬间,不经意瞥见那不远处的侍卫尸体,疯狂跳起的心又缓缓平稳了下来,“若小姐肯收下我,那刚刚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可以保证一概不予追究!”豁出去了,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哪怕有违常道,但为了能达到那个目标,她不介意将死人也利用得彻底。反正,若她真的能学有所成,那样就可以就更多的人,也会积累下更多的功德不是么?
盯着脚下的少女,直看着她承受不住地头愈加低下。月依的嘴角竟第一次缓缓勾起了一道弧度,“你,便是这般尊重生命,尊重别人的尊严的?”少女说的话,以及她话中的所指,月依自然明白,就是在场的吴曦若季雪晴都反应过来,脸色不是很好,毕竟,被人威胁的滋味并不好,尤其还是这种恶人先告状式的,拿自己做要挟的,感觉就更不好了。
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少女的身上,只有吴暻自始至终都盯着月依,女孩脸上的那抹微笑,他自然看得分明。瞥了眼那执着地跪在地上的少女,吴暻不禁暗叹,就是这般居然也敢自称天资聪颖,有着学医的天赋,这个女孩不单蠢得可以,应该还是平日里娇生惯养,得不到竟然直接不断换着花样威逼利诱,这种动作最易引起别人反感。而且,吴暻看了看月依的侧脸,她居然还不明白月依对医者的要求,竟将主意打到了已死之人的身上,这不正撞在了月依的枪口上么?
………【第二百一十二章。拒绝,杀意】………
“我……我……”少女咬了咬下唇,眼中一丝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求前辈收下我,我可以保证今日之事前辈无需有任何担忧。”
“我本就不必有什么担忧,为何要依靠你?”
“前辈!”少女抬起的眼中略有迟疑,却又旋即低下,“想来前辈可能久居山中,并不清楚这此间事务,在这里,杀人是该偿命的。”
“杀人偿命?”月依的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他来杀我我便该站着由他杀,然后之至多他这个不疼不痒的小角色来为我偿命?”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女闻言焦急万分,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那是何意?我不过是遭人挑衅,生命受到威胁,甚至有生命危险的还不止我一个人,难道,我不该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而自卫么?”
“还是,”月依微微眯起眼,看上去瘦弱单薄,根本与美丽等搭不上边的女孩,却散着一股魅惑的气息,而同时,那仿佛是源自于骨子里的高贵威严更让人不敢直视。“我便是生来该死,该被人随意取走性命了?或者,退一步说,若你坚持我是该去偿命的,那你又如何保证我无须为今日之事担忧呢?你的地位,已经高到可以这般随意左右律法了么?”
“我,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此处城主江泽端的女儿江彩瑜,所以……”少女狠狠心,闭上眼,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俗话说:天高皇帝远。特别在这样偏远的城镇,一般城主都是最高级别的存在,就像是土皇帝一样。若是当着别人的面,或者大多数人能惶恐无比地向着着江彩瑜跪下磕头了,哪还敢让她跪着。但是很可惜,她现在面对着的,都不是那大多数的普通人。
江彩瑜偷偷抬眼看面前的几人,都没有什么变化!看着这样似乎出乎意料却实在又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江彩瑜心中真可谓五味陈杂,几开心于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如此不动声色的人必定是大人物,又失望于他们对于自己的态度似乎真么没有丝毫改变。不过即使如此,江彩瑜却是更加坚定了,哪怕就是要她死皮赖脸地缠着,也一定要跟着他们!
“那又如何?”
“我,我可以请求父亲换一种方式处理此事,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这些暗卫从小训练,出来之后也都是跟随主人,隐于暗处,根本没有什么身份文碟之类的相关证明。所以,在这个城里,若是我出面,偶尔消失那么一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哦?”
看着月依的表情,江彩瑜万分地懊恼为什么平日里没有和父亲好好学学,现在却是揣测别人的意思都这么困难。就像现在,她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个看上去根本都还没有自己大的小孩心中到底在想起什么!但是,她必须坚持,否则将一无所有吧!“请前辈相信我,我保证可以办到的。只要前辈答应收下我,前辈等人就是住在了这里,长久定居,也一定不会遇到任何麻烦的!”
“啧啧,”月依瞥了眼身后那具还躺在地上的尸体,“这就是你的交换条件?若我不答应,便用这条人命要挟,去告我?那这可怜的人,到底算什么呢?生前以命相互,死后还是这样的……呵,你们,还真是将人利用得彻底呢!许是在你们眼里,这人似乎,连工具都不如啊!或是否只有在这种时候,你们才会想起他们也是人?”
抬头看进月依的眼中,江彩瑜望着那隐隐的笑脸,心中渐渐涌上了些绝望酸涩。但,不到最后一刻,她始终不想放弃,“我不想这样做的,前辈。但相信前辈这般的高人,必不会吝惜这么简单的条件,去枉顾一份性命。至于是否将他们当做人看,”少女抿了抿唇,“死者已矣,生者却依旧要向前看,我只是需要他们帮助我更上一层,去帮助更多的人,这样对大家都好。而且对待生命,需要坦诚,不是么?”
“坦诚啊!”女孩轻叹,“呵呵,真是好薄凉的人情,好**的坦诚啊!作为医者,当对众生平等。可是你却不同,固执地将那些别样的色彩染成极致,摆在众人的面前,却偏偏,总有大多数人对这种丑陋视而不见。”
“你已经扭曲了许多现实,那许多的邪恶伪善,在你那样病态二做作的坚持中被生生扭曲,而众人的思想,从来都容易被左右。只是你的那张脸,甚至那个城主之女或是赤医门的身份,便轻而易举蒙蔽了他们的眼睛,甚至于跟在你的身后指鹿为马。”
“真是悲哀啊!”月依不顾江彩瑜瞬间苍白的脸,悠悠望向远方,却又像什么都没有进得她的眼。
抚弄着怀中的小狐狸,女孩的声音似乎都有些飘渺,不知是说给谁听,“我不记得什么过去了,但是对那种庸医的厌恶却像是深深刻在了骨髓里,让我从一开始遇见你,便必须用力克制自己,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但是因为我现在的实力,不能容我太过随心所欲,所以我一再地忍耐,我不想给别人造成什么麻烦,不想给我现在的生活带来什么动荡,你真的没有觉么?我一再地忍耐,一再地回避。可是,你似乎是真的没有长脑子呢!”
小小的手轻轻地伸上少女的头,那轻柔的动作,却让少女忍不住地心底毛。“为什么一再地招惹我呢?我有心放你一跳生路,不管是消极还是倦怠,我暂且不想惹上这样的麻烦,可是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往我的枪口上冲呢?我一再地忍让,你却一再地触怒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相信着,或者再坚持一下我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没有人告诉过你,很多事都是需要契机的么?你以为的坚持很多时候毫无作用,因为你都无法进入自己所期望的那个门槛。”
“你想做一个医者,可是你看,你连医者必要的对生命的坚持与重视都没有,却这么莽撞而愚蠢地坚持着威胁我要收下你。”
“不,我不是,我……”
“嘘!”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满意地看着少女听话的噤声,“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医者,医者啊,太神圣,让人不敢轻易触碰。不管别人如何,我不敢也不愿亵渎那样的神圣,所以,我不是医者。对于生命,我有最起码的尊重,却从来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所以,那条人命,你不在乎,而我,也不在乎!”
“前辈!”跪在地上的江彩瑜已经想不到别的东西了,只是一味地磕着头。她不愿放弃,她不愿放弃。
那是她的梦想,一生的梦想,能成为一个悬壶济世的神医。神秘,仁慈,为世人所崇拜!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位银面神医。
银面神医!
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江彩瑜猛地抬头。一样是一身白衣,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只是若是银面神医的话,那年纪似乎游戏不对,而且虽然没有见过,但传说中那位女神医之所以称银面神医,主要就是因为她的脸上常带着一张半脸的银色面具,即使是挡住了大部分的真容,却依旧可以凭着露在外面的部分推测应该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而眼前的这个女孩,……
江彩瑜不禁心跳加,白衣,银狐,真的只是一场巧合么?但是,银面神医却是已经销声匿迹好几年了,没有人再见过她,或许其实见到了也未必能认出,但是,很多的人都在猜测,为什么银面神医就这么突然之间失踪了呢?就连之前传说与银面神医颇有关联的那个溪云阁也在前几年突然消失,就与那银面神医一般,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世间过一样。
“前辈,可与银面神医有关?”少女的眼中闪耀着疯狂的光芒,仿佛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颇是危险的处境,依旧执着。
然而确实,从来坚持、执着,就不是万能的钥匙,这个世界上,付出未必就能得到回报,更何况是没有找对路地付出。可是,总有人哪怕死在了这种坚持上也依旧不愿回头,仿佛被洗脑了一般,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