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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风水世家-第39部分

小说: 风水世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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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懂事起,他的信仰便是坚定不移,事无巨细追求利益最大化,谨守法不传六耳的祖训,对于厚黑学研究得实在透彻,他是属于这一号:即使揣着砒霜害你,照样脸不红来心不跳,乐呵呵地伺候你吞下去。



    拿龙脉一事来参详,袁世凯知道的比谁都早,但口不漏风,一手抓住江世尧在京师刺探情报,另外一只手早已伸到了关外。



    袁世凯低下头,拨着茶碗上的浮沫悠然问道:“朝宗啊,你说到底有没有龙脉这回事?”



    “大帅,许是有吧。”,江世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嘀咕这有没有你还不知道哇。



    闹不清虚实,江世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看呢?”,袁世凯揪着不放。



    “这个嘛,难说,说没有吧,好像又有,说有吧,又好像没有,属下愚钝,还请大帅指点!”



    “哈——,如今放了京官,也学会绕花花肠子打太极,调花枪了。”,袁世凯抬起头目视前方大笑道。



    “大帅!”,江世尧吓得手抖,赶忙站起来。



    袁世凯摆摆手打断道:“坐坐坐!玩笑话当真了,照我看应该有,且不妨多留心,你派人给我钉牢了小德张。”



    “是,大帅!”



    “嗯——,去吧。”



    江朝宗刚一出门,便有一人从屏风后闪出。



    “河野先生。”



    河野一郎微微一笑,略一欠身,慢慢坐下,“袁先生高明如斯,佩服,佩服!”



    “我有什么高明的,哪及得上河野先生。”



    河野一郎默然笑道:“客气,我这次是代表我大日本帝国陆军省正式知会大帅,如若宝藏起出来,我们同意五五分帐,不知大帅意下如何?”



    “不错不错,见面分一半,原说定的,按这个意思办!有什么好说的!”,袁世凯拍着发亮的脑袋笑道。



    “说了半天虚的,咱们还得讲讲实的,乱滚的石头不长苔,流浪的汉子不招财,东西没到手,尽闹些虚头八脑的假文章有什么意思。”
布置
    “旦听大帅吩咐。”



    “我有什么好吩咐的,照我说,既然咱们是做生意,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开诚布公地谈,资源嘛,谁有的,都拿出来,把事情办好,妥妥当当的,一块儿发财岂不是很好?”



    “大帅说得是。我们这边知道的消息不会隐瞒,在中国,很多事情还需要您的帮助。”



    袁世凯并不接话,转言道:“听说你们黑龙会跟孙文也是来往密切?”



    河野一郎点头笑道:“一切都瞒不过大帅,我不否认,我们与革命党人来往频繁,私交不错,也有很多合作。”



    “嗯——,还听说你们在长江劫了他们一笔钱财?”



    “大帅,识时务者为俊杰,革命党行事过于理想,操之过切,最要紧的是实力有限,很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袁世凯呵呵一笑,摸摸光头,用力拄了拄拐杖,挥手道:“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大清政治上是不灵了,革命党有机会,你们把宝押在上面,没有错,做得对!但又想鸡蛋不能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所以你们找到我,也没错,做生意便是生意人的态度,很好!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很对,革命党我也见过不少。早几年,我还见过你们那个伊藤博文,做事情脚踏实地,务实。”



    河野一郎点头表示附和。



    “不瞒你说,那笔钱财又回来了,革命党手里边攥着,宫里张总管可是吩咐天津卫的警察一路护送。”



    “原来是这样,那批货被革命党劫去之后便失了踪迹,我们还在四方打探,不知现在到了何处?”



    “嗳~,你问我,我如何知道,我这不是在家养着吗?手哪儿有那么长,话说回来,人家的东西,拿回去天经地义!”



    河野一郎开口之前便估计袁世凯一定推脱,他倒不打算在这个事情上纠缠,扬了扬眉毛,低头吃茶。



    袁世凯拾起块点心尝了尝,鼻子里哼哼,想了会儿,说道:“做大事,有的小节便须想得开,老实话说,我是不赞成你们抢东西,据我所知,革命党里头几个人对龙脉是知之甚详,你们去抢东西,就是明摆着结梁子,现如今求人都来不及,又是何必呢?”



    “我们黑龙会没有直接出面——”



    “哈——,天底下就你聪明,旁人都成了傻子!!”,袁世凯打断道。



    “还请大帅指点一二。”



    “听我的,东西算了,你们也不差这几个钱。娶媳妇,请老师,不都得下聘礼么,这李莲英的棺材本儿就是送给革命党的聘礼,他们拿去闹革命也罢,就地分赃也罢,咱们管不着,总而言之,礼到人情到。”



    “回头还得拉下脸皮赔礼道歉,把责任推到手下人身上,自己担个督导不严的罪过,场面上必要过得去。”



    “若是他们领这个情,事情便有了转机,才有接着办下去的希望。所以赔礼道歉,面子上定要给足的!”



    “这个……我做不了主。”



    “嗯,你做不了主,把我的话照本宣科跟你的顶头上司汇报请示,估计也是个照准!”



    “好!按大帅的吩咐办,下一步怎么办?”



    “那有什么难为,我刚才不都讲了么,一是要币心,他们没了戒心,才能说老实话给你听,二是要出力做小,眼快手勤,伺候得实实在在,三是把交待的事情妥妥当当地办好。剩下的事自有我做主张。”



    河野皱起眉头,袁世凯的话他听着觉得有道理是有道理,但感觉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他并不笨,只是境界比袁世凯差得远,云里雾里琢磨不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袁世凯看了出来,微笑道:“不明白是吧?不明白没关系!你只需记住我的话,回头仔细体会,慢慢儿就派上用场了。”



    河野一郎感到无从下手,赧颜道:“还请大帅明示。”



    “嗳~,我说你这个日本脑袋怎么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呢!”,袁世凯摇摇头,心里颇有些看不起。



    “这个,你听着,仔细听牢了,一,不要再谋划着把东西劫回来,二,打铁需趁热,赶紧去跟革命党亲热亲热,不但是要献殷勤,还要配合人家做实事,叫他们信任你,然后你要跟着他们,打听出龙脉所在,我自会在暗中帮你,等到探明了地方,那就是煮熟的鸭子,到嘴的肉,想跑都跑不掉!”



    “明白!!”



    袁世凯望着河野一郎远去的背影,摇头嘀咕道:“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河野一郎回到会所立刻向大本营发报交待会谈结果——此次他是受了内田良平的差遣,专门赴天津拜访袁世凯的。



    果然不出袁世凯所料,大本营很快回电:“照准,相机而动,一切依袁计行事。”



    河野扶着黑框眼镜认认真真地看过,拿着钢笔又圈又点,纸都划破了,把其中隐含的意思反复琢磨,直到领悟出其中的精髓,方才点点头,好比吃了颗定心丸。



    ……



    田中义雄被关在牢里好几天了,没人来过问,每日的饭菜按晨午两顿通过铁孔递入,偶尔也来一个人透过小小的孔洞瞧瞧他是死是活。



    田中无聊得发昏,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仰望屋顶上的亮瓦——白天看看浮云飘来飘去,晚上数数星星。



    日里间,郁闷得紧的时候他会大声叱骂,奈何整个牢房都是钢铁铸造,门板相当厚实,不但声音传不出去,连一丝微风也是透不进来。



    回想当时的情形,他刚逃出客栈,角落里闪出个青年后生急匆匆地走到跟前,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从袖笼里摸出一根拳头粗的木棒照准他的脑袋击落。



    田中只感到头顶上热乎乎的鲜血沽出,眼前金星直冒,脚步发虚,一转头栽倒在地,醒来时便发现已经关入了黑牢。



    其实一切都是小德张在幕后安排,他研究了老半天,不论革命党还是日本人先来个全捉将,把田中单独抓起来,是为有筹码在手里边攥着,若是日本人发难,总还需投鼠忌器,防患于未然嘛。



    田中不是省油的灯,在牢房里日子久了,渐渐冷静下来,心里边总在念叨现在外面是怎生的光景,千惠子是不是也被抓了?



    不行!得逃出去!但四周围都是铜墙铁壁,要是想越狱,他还得有个好法子。



    田中搜肠刮肚,把脑子里所有知道的古往今来经典越狱案子翻来覆去复习了一遍,忽然忆起法国大仲马的小说《基督山伯爵》——那本书是他的挚爱,陪伴他少年时代无数个深夜,每逢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便习惯性地躺在床上随手翻看,体验那份惊险刺激,时常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英雄,侠士,在地狱之火的煎熬中获得新生。



    “埃德蒙…邓迪斯!”



    田中牙缝里泛出阴郁的笑,一条计谋涌上心头。
师叔
    京城里是另外一番局面。



    先是小德张告诉曾德鸿货物已经送到。曾德鸿算算时间,同他预计的差不多吻合。他并不知道是因为袁世凯对河野的劝诫,才使得后者舍却了谋夺的心,只道全是小德张的功劳。



    起义需要的资金既已到位,李莲英也死了,按约定,他们现在应该配合着找龙脉,所以这几天大家伙连轴转,忙着调兵遣将,组建队伍,采购行头,安排一切。



    曾德鸿觉得事到如今,好比锅已经架在炉子上烤了,只差洗米下锅。若是自个儿想辙蒙骗小德张等人,估计难为——都他娘的人精,个个跟猴儿似的,就婉清一个丫头他便招架不住,更何况冯无庸这种绝顶聪明的人物,只怕没动手,先给看出破绽。



    “嘿,这冯无庸的名儿取得有些意思,无庸无庸,还真不是个庸才!”,曾德鸿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



    其实不单他一个人,隆泰和关海山,钱三这两天也尽在琢磨怎么个办法,无奈从早到晚四周围都有人盯着,只要几个人站一块儿,立马就有底下使唤人腆着脸凑到跟前。



    没法赶,赶也不走,贴稳了的狗皮膏药,到哪儿哪跟着。



    还是钱三聪明——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除了曾德鸿,另外三人身怀一项绝技——唇语。



    所谓唇语者,简而言之,就是靠观察别人说话时嘴唇的运动来解读别人说的话,是一门功夫,需要大量的模拟和长期的实践方可学会。关海山是大内侍卫出身,须知大内之中不少禁宫内苑安排的太监不是哑巴就是聋子,大多是犯过的太监给毒哑了嗓门或是凿聋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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