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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风水世家-第26部分

小说: 风水世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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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怎么说?”



    “可记得图楞格死前交待隆泰许多秘密,虽是满语,隆泰到底自己人,后来一一回忆笔录。”



    “有交待清楚下落?”



    “没有直截了当,倒是这样一说,当初多尔博的后人本意求告乾隆皇帝,愿意交出藏宝图换得多尔衮的平反昭雪,但他又怕皇帝拿了物件,翻脸不认帐,杀人灭口,是以摹了一个副本,正本呈上去也只交了一半。转而跟皇帝谈条件,说是另外一半,早已妥善收藏,东西他不会起出来,皇上大可放心,面上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前尘往事犹如过眼云烟,不外都是爱新觉罗氏,终究一家人,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嘛。”



    “哦?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才懒得听他鬼扯淡,本意逼迫就范,岂料,这人贼精,硬挺着不说,随你怎么弄,怎么折腾,软的硬的都不吃,满不在乎,临了还送皇帝一个软钉子:再来几遭也不怕,大不了咬舌头玩儿命,横竖就一个死字,怎么着——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既无叔父兄弟,又无媳妇儿孩子,皇上还真拿他没辙,打老鼠还得防着砸烂了花瓶不是?”



    “皇上气得吹鼻子瞪眼干上火,可着急归着急,冷静下来左思右想,觉得这个腻味苍蝇还非吃下去不可,倒头认了栽,遂他的意,还了多尔衮名声。这人也是个精灵蛋儿,这么大个事儿,弄的乾隆爷没脸面,下不了台,没个说法可不成——这主儿不是个好伺候的,睚眦必报,得防着将来找麻烦,于是就跟皇帝说,二祖求法,雪中断臂,以示诚心,我虽不才,但见贤思齐,还是愿意学上一学,说罢便起身抽出侍卫腰刀,挥刀猛砍左臂,卸下半条胳膊,并誓言道我多尔衮一族愿世代替皇上看守秘藏,此臂为信!”



    “皇上本是又气又恨,看过这一出,也不禁恻然,沉默半晌,命人搀了下去,又过了几天,乾隆爷想开了,说道,我大清富庶天下,八方来朝,并不稀罕那些个宝藏,只是祖宗遗留,天下的命脉,所以不能不查,既然尔已亮心明志,就如你所愿。那人也发下毒咒,永不外泄。皇帝随后遣人赐他誓书铁券,许他世袭罔替,续好断臂休养后发送原籍还乡。从那以后,这人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成了个活哑巴,也是如此方才躲过几次暗访钦差的试探,保全了性命。”



    曾德鸿点燃烟卷,摸摸剃得溜青的额头,沉思道:“非是皇帝不想取他性命,这样处置,不过是莫奈何,留个活口,慢慢盘查,宝藏或有一线生机,此人缄口纳言装聋作哑,委实是迫不得已的上上策,也难为。”



    关海山附和道:“兄长所言甚是,皇上答应他的条件施以恩赐,不啻于城下之盟,实在是被逼得没法子,脸面都丢干净,心里定恨得牙痒痒!”



    正自说话间,忽然屋顶瓦片轻微响动,洒落几许灰尘掉落桌面上,跟着传来一声猫叫:“喵——”。



    二人立时警觉,关海山眨眼示意曾德鸿切勿轻举妄动,笑言道:“哪里来的野猫子,半夜叫春!茶喝多了,尿包胀得厉害,兄长宽坐,我去如厕。”,说罢,起身出屋。



    曾德鸿轻描淡写地坐下,心中忐忑不安,脸上装作若无其事,一手捏着烟卷,另一只手已暗自伏在桌下,伸入怀中掏出手枪。他心里有数,关海山是大内高手出身,功夫了得,自能应付得过来,若是不济,自己手里这家伙也不是柴火棍。



    关海山出得院中,并不回头查看,径自向偏角茅房走去,拉开草帘,藏进黑暗之中,撩开一角窥探。



    果不其然!正房屋脊中央一人身着夜行衣匍匐不动——饶是月光皎洁,但此人身躯短小单薄和屋瓦尽成一片,也不甚打眼,好在关海山眼光犀利。



    出恭小解要不了几多时候,关海山眼算一下距离远近,悄然从靴页中摸出三枚分水峨嵋刺,两手各持一枚,口中衔着一枚,凝聚指力,双手作劲,猛地闯开席帘,挥手射出!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倏地站起,接住钢镖。来人定是判断关海山出屋许是有所察觉,故早已凝神静气,暗中防备。



    关海山不假思索,施出后手,拔下嘴中钢镖对准夜客小腹激射。



    只听“嗡”的一声微啸破空,黑衣人猝不及防。双手已各接暗器,腾不出手来,也亏他灵动敏捷,闪腰空翻直落院中,避开飞镖。



    “渡河未济,击其中流!”,关海山打定主意。



    乘黑衣人坠落半空,身子尚未着地,关海山急提气跃前,先发制人,一式“蛟龙出海”,双拳平推直捣腰眼。关海山见来人接镖手法潇洒俊逸,下跃姿势凝重深邃,看似行家高手,不敢轻意怠慢,是以一出手便攻其要害。
比武
    黑衣人乍看来势汹汹,立时将手中钢镖翻转,向关海山两拳直插,关海山惊地猛缩双手,黑衣人落地站稳,回衫出飞镖,关海山纵高跳起闪过,凌空一式“双风灌耳”,挥拳向对方脑袋砸去。



    来人侧转避过,体形一晃,贴进关海山,欺身内靠,肩肘抨崩,小臂击打腹部,便将关海山排开,不待离身,黑衣人起手黏住他的腕部左右捋动,牵引划弧,就地转圈,化去劲力,待关海山关节受制,身躯下潜之机,黑衣人猛然激发全身力道,迎面撞击上去,关海山向后打了个趔趄,直退丈余,呆了一呆。



    关海山自幼习武,师承名家,眼界开阔,识破对方路数乃是内家功夫,端的是借力打力,顺势而为,重意不重力,绝不逞强对抗,猜测对方必是师出太极,八卦,形意一类门派。



    关海山却属外家拳系,金钟罩铁布衫,横练短打功夫早已炉火纯青,一套通背猿拳响誉京师,便是护家本领。



    此处各位看官许要说了,毫无疑问,必是内家胜于外家,武侠小说,传奇笔记无外如此,什么太极拳破大力金刚指,八卦游龙掌胜少林罗汉拳,比比皆是。其实诸多议论皆是误导,有失公允,孰不知我中华武术源远流长,各家自有各家的道理,俗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向下讲究努力奋进,扎实根底,向上靠得是悟性,若论临兵斗阵拼得却是功力深厚浅薄了。针对体质,天资,机缘,个人修行适应的功夫,没有必胜的道理可言。譬如此黑衣人身型短小单薄,学练外家功夫,劈砖破石的硬气功未免难为,但修习内功心法,四两拨千斤之术却正是合适。



    关海山两番受挫,并未慌乱,反而沉着冷静,不求速胜。



    来人武艺高强,惟有使出看家本事。



    只见关海山挺拔身躯,宛若临渊峙岳,随之内敛精神,虚灵顶劲,口鼻深深吸气,胸膛渐张,抻长双臂,缓缓下沉,蹲身蓄护,体似弯弓,一股劲力由丹田及腰脊发出透达双臂,片刻间,只听骨骼作响,两肢陡然变长数寸!



    此套白猿通背拳,乃长拳一支,仿诸猿之栖息、猎食、争斗、求生之法淬炼而成。想那林中老猴,攀桃摘果,最是灵活,故其技击讲究腰背发力,甩膀抖腕,肩臂摔劈撩挂,冷弹脆快,坚韧交错,招招凶猛豪放,威猛无俦,每次出拳俱是啪啪见响,呼呼声风,非同小可。



    关海山一声断喝,便似晴空炸雷,双足跳起,爆发前扑,一瞬间,两臂放击长远,竟犹如利箭般迅猛穿出,向敌人袭去。



    黑衣人不敢怠慢,施展轻功,闪转腾挪,不与之正面接触,以伺破敌良机。



    关海山口中霍霍,两臂如鞭,大劈大挫,一路施展开去,意在以快打慢,以动制静。



    那黑衣人虽是高手,想来功力稍逊几筹,尽自抵不住关海山的步步紧逼,连中数拳,饶是内力深厚,中招之后即刻肌肉松弛内陷,卸去不少力道,却也吃不住开碑裂石的连连捶打,败迹渐显。



    关海山乘势追击,两肩耸动,一招“灵猿摘桃”,左臂由上而下向对方天灵宝盖击落,右臂则施展擒拿,五指成爪,自下而上托起对方下颚,来人大骇,急忙身躯后仰。



    殊不知“灵猿摘桃”前半式本是虚招,旨在诱敌深入,后面藏有二十种后手,可分为明五掌:摔、拍、穿、劈、钻,暗五掌:撩、掸、抽、擂、煽,奇五掌:戳、卡、啄、捩、跺,绝五掌:豁、捋、崩、扑、推,乃是通背拳中最为狠辣的制敌招数。



    眼见敌人中了圈套,关海山喜不自禁,旋即变招,左手侧掠过对方耳际,托住后脑勺,右手变爪为掌,从下颚斜里穿出,这就等于打蛇七寸,拿住了要害,只须顺势用力,敌人必将颈骨尽折,连哼哼的机会都没有。



    关海山正拟辣手毙命,却听曾德鸿叫道:“且留活口!”。



    曾德鸿早在一旁观看,只是他武艺上头能耐有限,贸然冲上只会露洋相添乱,持巧不如藏拙,不若老老实实把着小手枪来得实在。



    就这一耽搁,黑衣人趁他精力分散之际,松腰垂臀,抬脚前蹬,脱出圈外。关海山急速擒拿,惜乎慢了半拍,只抓住黑布蒙面,用力一扯,一袭青丝如瀑布般泻下。



    竟是个女子!



    二人大吃一惊,借着月光粗看,此女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上下,眉清目雅,颜面秀丽。



    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女子一声娇叱:“后会有期!”,施展轻功梯云纵,扭身跃上房梁,转眼隐没于黑暗之中。



    关海山手里拿着黑布,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发呆,说不出话来。



    曾德鸿走近身来,借过蒙面查看。



    “婉清?”



    “唔?我看看。”,关海山抢过来,只见黑布边缘处,金丝刺绣“婉清”二字。



    “莫不是她名字?”,关海山问道。



    “哦?这名字——倒是取得好。”



    “婉清——清扬婉兮,婉若清扬,不错。”,曾德鸿念叨道。



    关海山似懂非懂,觉得迂夫子掉书包,懒得理会,心里反复揣测此女身份。



    “糟了!”,曾德鸿惊醒道,“大事不好!”



    关海山明白,说道:“看来行藏已经暴露,须即刻转移。”



    曾德鸿皱眉说道:“只怕是一路尾随而来,该不是你手下告密?”



    关海山摇摇头,肯定道:“绝不可能,都是从山东带来的兄弟,跟随多年,过命交情,割了脑袋也不会出卖我。更不可能是跟踪而来,这丫头的功夫虽好,但功力不够,要在我屁股后面跟着,定能发现。”



    曾德鸿不语——这年头亲娘老子都有的卖,但他言之凿凿,也不好说什么。



    是夜,曾德鸿收拾细软,合着重要地捡了,其他一概不要,拎着箱子和关海山出门,向汉口转移。
转移
    沿着江岸潜行,二人乘过一叶扁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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