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世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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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看来咱们还是同病相怜了?!”,人彘冷言嘲讽道。
“在下交友不慎,误入贼窝。”,关海山心中盘算:不妨买把大小,赌赌此人跟李莲英有仇,“我们本是办事,孰料着了李莲英的道!喝了兑麻沸散的酒水,晕晕沉沉就被扔了进来。”
“唔?!你们也是着了那老贼的道?”,关海山的话起了反应,人彘略显迟疑。
关海山向隆泰打个眼色,隆泰会意,信口胡诌道:“我二人皆是大内侍卫,奉旨钦差,前来查案,在下额必图,这位是在下师弟索泰!”
“哦?钦差大人?——所查何事?!”
“大清龙脉!”,关海山乍起胆子,横下心脱口应道。如此就好比买定离手,等着荷官开盅了!
“大清龙脉!哈哈哈哈”,人彘一番狂笑,身躯扭动,铁锁哗啦作响,径自昏了过去!
隆泰掩住口鼻,快步过去,伸出手指探探鼻息,“没死,岔口气。”,说罢伸入怀中掏出百灵丹在他鼻子处,太阳穴涂抹几次,此丹乃是樟脑薄荷壁虎朱砂等物混合制成,最是提神醒脑,不一会儿工夫,人彘悠悠醒转,隆泰掰开下巴,又喂入一颗安宫牛黄丸,延气续命。
关海山点燃周围火炬,屋内亮堂许多,人彘已在昏厥之后清醒过来,但神情萎靡,气力虚弱,仔细看时,此人虽是蜗居坛中,蓬头垢面,气血流失太多颜面毫无生气,但天庭饱满,地阖方圆,山根挺拔,眼角入鬓,眉宇间显露勃勃英气,太阳穴高高隆起,此种面相,关海山断定此人来历必不寻常,兼是外家高手。
秘史
关海山正拟开口询问,却听人彘喝道:“隆——泰!”
这一喝,惊得二人寒毛倒耸,面面相觑!
“当真贵人多忘事,怎么瞧不出来也听不出来老夫是谁!?”
“你,你你——”,隆泰满腔惊讶,此人竟知道他的根底,张大了嘴半天道不出话来。
“曾记否——”
“长相思,长相思,无边细雨密如织,犹记当初别离时,泪满衣襟绢帕湿,人生聚散如浮萍,音讯飘渺两无情。独坐窗前听风雨,雨打芭蕉声声泣,遥请惊鸿问故人,他乡独闯可安否,莫忘远方思友人。”,人彘轻诵道。
隆泰陷入沉思,这首词乃是他当年离别大漠调入京师之时,友人所赠,半晌,两行热泪悄然滑落。
“图大哥!”,隆泰失声叫道。
关海山站在一旁,见到此处,茫然不知所措。
“大哥,二十年未见,如何遭此毒手?何人所为,兄弟必为你报仇雪恨!”
“你我大漠阔别经年有余,未想重逢,兄长成了废人!你呀,虽不能眼瞧见,想来还是没变,破锣嗓门中气十足。”,人彘一番苦笑。隆泰嗓门特别,讲话声线犹如金石刺耳,万里无一,人群中原是极易分辨。
隆泰抹去泪水,定了定神,向不知就里的关海山言道:“这是我当年的拜把兄长——图楞格,大将军图海后人,当年我二人同驻乌里雅苏台。”,回头又向图楞格说道:“不瞒兄长,这位也是我的拜把兄弟关海山,禁宫四品带刀侍卫。”,隆泰心念一闪,隐去了关海山的革命党身份。
“你们怎么到了地牢?”,图楞格问道。
隆泰望望关海山言道:“图大哥和我生死交情,原可实话实说。”
关海山不以为然,示意他不可尽吐实话,隆泰略微点头,便将来龙去脉说得明明白白,只是把其中小德张安排刘五的事都搬到了自家身上,又把隆裕皇太后拉进来做大旗,抹去了许多重要关节。
图楞格出身大漠,豪爽性子,听得仔细,竟不质疑,叹言道:“我也是为龙脉之事才弄成这般模样!”
“仁兄也知龙脉宝藏一事?!”,关海山十分诧异,急切道。
图楞格不加理会,说道:“我已然废人一个,若不是守着这个秘密,身负皇恩,早已咬断舌根自尽,何必忍受煎熬痛苦,哎,其实你们说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世事于我已无关紧要,只盼将来这番宝藏能造福黎民苍生——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道循环,恁谁也逃不过。”
关海山心中感叹,说道:“阁下还请放心,我二人此番探寻宝藏,只为救万民出水火,若存有半分私心,人神共愤!”,关海山佩服图楞格忠君仁臣,想了想还是把打算拿这批宝藏用来推翻满清的计划咽了回去,免得引他伤心。
隆泰听了,撇撇嘴,不置可否。他是心里老嘀咕,不狠狠捞一笔,傻子才干!
图楞格沉寂片刻,重重吐了口气,说道:“说来话长——皇上驾崩半年前,托人回奉天传下密旨,寻找当年睿亲王多尔博的后人,追寻龙脉下落,来人言道皇上在历代先帝所传《满清秘史》中,发现高宗纯皇帝于乾隆六十年的一篇祭告天地文书:‘臣,爱新觉罗…弘历,焚香沐浴祷告上苍,谨奉太祖世祖圣祖世宗皇帝遗训,如若后世子孙不修仁德,招致天怒人怨,民生不安,国体失却,自当顺天应民,不因一姓之尊荣,拂兆民之好恶,退守关外。满蒙为八旗根本,惟求获取宝藏,以保我族人得以宽闲,优游岁月,繁衍生息,然非国事艰难,满清倾覆,困苦煎熬,大局颓废之际不得开启国之秘藏,相关文等一体封存。’另有丝帛满文诏书:‘满州命脉,葬于军机处之铁牌诏令,非皇帝不得启,事后知之人等,全体处置,密勿,钦此。’”
“皇上见到文告,大加振奋,连夜和哑巴太监起出铁盒,铁盒上便有颜体楷书:‘大清秘档,非皇帝不得知之,旁观人等,杀无赦’,附刻‘古稀天子之宝’,可知此乃乾隆爷亲自封存,打开盒子,里面俱是内廷秘档。”
关海山和隆泰骤然听闻天大秘事,惊讶得大嘴合不上来,下巴都快掉地上,竖起耳朵静听图楞格娓娓道出。
“里面数封书信,有当年顺治爷留下的两篇上谕,原是给皇父摄政王多尔衮的旨意,一封朱批狂草,内中斥责其持政激烈,外忧内患处置乖谬,无论圈地,投充,捕逃等诸法颇有弊端,有负众望,命其自行请旨褫夺禄位,并旨意剥去世袭罔替铁帽子王,其子归宗,责令交出秘藏的太宗文皇帝所遗满洲龙脉宝藏图,但这封上谕写有孝庄皇太后批复:‘我儿,不可鲁莽’,显见没有外发,另外一封,则是内容完全相反,大肆赞扬多尔衮为国尽心,公忠体能,一派赤诚肝胆,臣子表率,百官楷模,溢美之词,无以附加,于政治不合处,一笔带过,只是文末略微征询龙脉之事。随之便是多尔衮的黄棱奏折,拜谢天恩,但提到龙脉,却是言辞含糊。”
“可惜啊,多尔衮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皇帝传这道旨意,他却没领会到其中的奥妙,嘉许是假,要宝才是真!好在多尔衮在世时,手握重兵,皇帝不敢轻举妄动,倒也没拿他怎样,但世祖皇帝并未就此罢休,多尔衮死后,立地祸起,厄运难逃。”
隆泰熟稔国史,沉吟道:“原是如此,兄长可解我多年心中疑惑,看来顺治老皇爷生前与多尔衮结怨深厚,到得皇帝亲政时,已在暗中盘算动手,惜乎时机尚未成熟。还是孝庄皇太后深谋远略,眼光如炬,及时阻止,若是由着皇帝乱来,明诛显戮,大清朝只怕早已落入多尔衮之手。”
关海山诧异,问道:“究竟多尔衮死后发生了什么?”
隆泰冷笑一声,接口道:“百日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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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所言不错。”,图楞格叹口气道,“多尔衮英雄一世,定国开基,以成一统之业,厥功最著,生前尊荣无比,死后却为顺治爷下旨陵墓平毁,削爵,擢宗室,籍家产,罢庙享,断其后嗣,遭万人唾弃,哎——”。
关海山一介武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隆泰却一把掰住他的肩膀,激动道:“若我猜测不错,那龙脉宝藏图定藏在金棺之中!大哥,我一直没闹明白,多尔衮死时,朝廷追尊义皇帝,以皇帝制下葬,怎么没过百日顺治爷便下旨意,指责多尔衮生前悖谬,诸多谋逆事端皆属事实,颁旨撤去帝号,拆毁墓穴。只怕是小皇帝当时没找到图则,随便捏造借口,谋逆事假,盗穴取宝才真!”
图楞格叹道:“当时老皇爷确是这般考虑。想那多尔衮生前势力,胜过熙朝鳌拜百倍,要谋夺大位,处死他母子二人,有如捏死蚂蚁一般容易,既然活着的时候并无觊觎,死后又有何威胁呢?”
关海山思索道:“那多尔衮何不将藏宝图交出?”
隆泰说道:“无非两个原因,一是皇上当时年幼,尚未亲政,即使多尔衮有心交出,也担心机密泄露,招致外患,所以匿藏,当然或许他另有打算也不可知。第二,我猜是天意,多尔衮壮年猝死,许是没来得及交代遗言。皇帝没法子,只能翻箱倒柜。”
“往事不可追,前尘影事只有死人才知道了。”图楞格说道。
关海山点点头,又问道:“那后来呢?”
图楞格说道:“据说,多尔衮陵墓被掘,金银元宝堆积如山,四处散落,却并无发现金棺,地宫之中只有一个三尺多高的兰花坛子,里面放着两节木炭,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老皇爷不死心,连续数月,陵墓九索,还是没有丝毫发现。”
(注:九索:挖抄九次)
关海山叹道:“多尔衮文治武功全才,必是料到死后难免朝廷追索,是以早早作下安排,以免尸骨不存。”
隆泰认同,点头称是,正欲开口询问图楞格后来之事,图楞格抢先说道:“秘档之中另外还有一封当年多尔衮亲信大学士刚林的密奏,检举揭发多尔衮弥留之际,他的同胞兄长阿济格守候其侧,两人有过亲切密谈。多尔衮刚一断气,阿济格立即派遣自己统帅的三百骑兵飞驰北京,猜度必是谋朝篡位,对皇帝不利,刚林奏告只听到片言片语还搭上有龙脉一事,可惜隔墙太厚,不甚了了。”
“皇上阅罢奏折,暴跳如雷,旨意圈禁阿济格,严刑逼供,却全无着落,皇上死了心,赐令自尽,算是永远封存这个秘密,暗中还是派出不少密探前往关外查勘,终无所获。”
“哼,刚林,最没意思一个人,多尔衮活着的时候,昼夜不断阿谀奉迎,死后背主求荣!”,隆泰恨恨道。
图楞格接言道:“刚林知道太多,皇上也没放过他,严加看管,不停逼问,最后郁病经年,呕血三升暴毙,也算报应。”
“那岂不是全没了线索?”,关海山问道。
“不尽然,世事如云烟。”,图楞格说道,“到了乾隆爷当政,感念多尔衮开国有功,当年世祖诸般处置未免太过,数次与大臣言道,意欲平反昭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