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斩江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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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啊。这是好事啊。夫人果然聪慧,这个想法我相当支持,来年我还可以抱孙子咯。”赵震山笑着在宋雪燕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随后又一把紧紧握住,趁势将宋雪燕揽入怀中。
“不过,这媳妇可得讲究,既要能管住公子,又要聪明能干,当然,还要美貌,就像你一样。我可不想见丑媳妇,抱一个丑又傻的孙子哦。”
赵震山嘿嘿边笑边把宋雪燕搂得更紧了。
“既然是你的想法,你就全权去操办吧。”
赵震山边道边欲解宋雪燕的罗裙并往芙蓉帐中推。
“老爷!皖西茶帮方老板派人求见。”屋外传来大管家曹义的通报。
赵震山不得不放开宋雪燕,懊恼顿生,宋雪燕出门这么久回来,正打算好好与她温存一番,岂料被外面曹义叫门打搅,能不懊恼么,但却也无奈,只得朝外应了一声。
“你看,本打算好好陪陪你,可生意大了由不得自由了,我出去一会,夫人在此好好写字作画。你的字画越来越精致了。”
赵震山临走也不忘将宋雪燕夸缪一番,算是对她的一种安慰吧。
赵震山出了屋子,天色已黑。
曹义打着一盏灯笼给赵震山引路,到了正堂,也不领进,却径直朝正堂左旁的一条小道上继续引领,这条小道通往赵府后门。
赵震山疑道:“为什么不把客人领到堂屋候见?”
曹义道:“客人不肯,说有重要买卖,一定要在外面交易。”
出得后门,是一片茂林草盛的旷野。
秋虫唧唧,星光满穹。
倏忽,一条瘦长的黑影从天而降,站在赵震山和曹义的面前,是个蒙面人。
赵震山一惊,道:“请问阁下是……”
蒙面人道:“茶帮方帮主要我在此与赵老板商谈一桩买卖。”
赵震山问道:“是何买卖非要到这里交谈?”
“是一桩不便说得的买卖。”蒙面人道。
“难道茶帮此番做的不是茶道上的买卖?”赵震山疑道。
“赵震山果然聪明,此桩买卖确实与茶道无关。”
“与什么有关?”
“与死人有关。”
“死人?此话怎讲?”赵震山一肚子的疑惑。
蒙面人直道:“方老板要委托赵老板五日内运送一件事物到琅琊麒麟帮,只要安全交到帮主徐老大的手上,这桩买卖便算完成,运价赏银两万两。”
“琅琊麒麟帮?运送什么事物?”
“一口棺材。”
“一口棺材?”
“不错,只一口棺材,棺材之中也只有一具尸体,一个死人而已。”
赵震山不禁蹙蹙眉,道:“我赵某历来只经营茶道、盐道和丝锦棉帛,还从不曾承担运送棺材的买卖,你该知道,买卖之人凡事都图个吉利,运送棺材这样的阴阳买卖不免有些晦气,也有损我几十年创业的良好声誉,恕赵某婉言相拒,请贵帮另觅合作之主吧。”
蒙面人道:“赵老板商道奔波几十年,口碑甚好,只要是你的生意,商道上无人搬弄是非,绝不敢造次,正是这点,你是我们此桩生意的不二人选。况且,这阴阳买卖也是买卖,你若是断然拒绝,传到商道上,对你赵老板的诚信必有损伤,再说,我们也是出了高价的,还请赵老板三思。”
赵震山思想激烈斗争着,曹义一旁开口了:“老爷,我看这桩生意也没什么可忌惮的,毕竟运送到江南,路程不过三百里,两万两的运价也确实不薄,我们是做生意的,有生意不做岂不是不该,何况是送上门的生意。”
赵震山还在思索,眉宇间忽张忽合,蒙面人的一席话说中了他的要害,而曹义的话又起了推波助澜的效应,他索性不思索了,对蒙面人道:“看在与贵帮方帮主多年的交情,我可以答应接下这桩买卖,不过你该知道商道上的规矩……”
蒙面人似乎早已知他所想,将一只银盒往赵震山脚边一丢,道:“这是一万两,事成之后再兑现另一半。”
曹义赶紧上去打开看,一盒银票折射着月光。
“好,成交。”赵震山终于下定决心。
蒙面人见赵震山允诺,道一声:“在下替茶帮方帮主就此谢过赵老板,明晚此时此地交货,特别提醒要加强保护,保证不得有丝毫闪失!”
“请放心吧,我赵某做人做事一向信守承诺,从未失手过,到时我多加岗派哨就是。”
“商道酬信,望赵老板信守诺言,就此别过。”蒙面人道完便嗖地一声不翼而去。
赵震山站在原地发呆几秒钟,细想了一下这桩买卖,觉得既神秘又不可理解,再一想,自己是个生意人,焉有不接生意的道理,便不去深想,于是打道回府。
刚走到赵府后门,倏忽,又一条黑影从天而降。
赵震山只来得及叮嘱一句:“曹义,护好银盒!”那条黑影便已抓住了他的右肩,顿时,他感到肩膀一阵酸麻,并源源不断地流向胸膛和全身。
赵震山一时动弹不得。
黑影略微一顿,抓住赵震山右肩的手使劲一推,赵震山便象根柱子倒在地上。
曹义此时手里的灯笼已扔在一边,两只手只顾紧紧护着一万两的银盒,喝道:“你该不是茶帮的人,你……你是强盗!”
黑影并不搭腔,也不继续想再做什么,一腾身,竟即刻去得无影无踪。
7。粥屋对峙
秋寒料峭,在这个小城,半夜的气温几乎与初冬一样冷。
幸好,吊锅底下的炭炉正旺,锅里的野猪肉炖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令人忘掉寒意。
将一锅肉吊起来边烧边吃,绝对是寿州城里独具创意的一道美食风景。
河依柳又喝干一杯酒,再斟满,然后继续去看粥屋角落里的那个女人。
女人只要了一碗白米粥,喝一口,嫌烫,便自身边一竹篮中取出一叠白纸聚精会神地扎起纸花来,扎出第一只,便把它插在自己的发髻上。
她面容圆润,两颊绯红,唇殷齿白,看上去颇似一颗极为成熟的大樱桃,在这样一个小山城里,她真可算是个美人了。
想不到,这个贫瘠的、不算大的寿州城竟是个出美女的地方。
只见她,一双巧手在纸上几番拿捏,就捏出一朵花来,再使嘴咬一根棉线在花上缠绕几圈,咬断,一朵白纸花就扎好了,然后丢进竹篮里,不一会儿,白纸花就快堆满竹篮。
看她扎花,河依柳想起了母亲。
母亲也会如此娴熟地扎纸花,只不过,母亲喜欢用彩纸扎花,扎出来的花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的,然后把它们一一串起来,挂在屋墙上,每逢那个时候,河依柳就知道要过年了。
“小二,再来一壶酒!”
河依柳用空酒瓶在桌上敲了一下唤道。
不一会儿,一个人便端着一壶酒递到他桌上,河依柳抬头一看,小二却不是小二。
“在下拜见大护法!”端酒人道。
“麻常勇?”
端酒人正是麒麟帮二堂主麻常勇,那个在自己刀上啐了一口痰,扬言要割下河依柳人头来祭奠梅副帮主的二堂主。
此时,哗啦一下,又冲进来七八条汉子,手里都端着刀,将河依柳围在中央。
气氛萧杀。
吊锅里的野猪肉仍然咕嘟咕嘟地炖着。
屋角的女人依旧埋头扎花。
紧张的只有来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壶酒现在足以毒死两头牛了。”河依柳不惊不慌,将麻常勇端来的那壶酒缓缓倒出,酒在桌子上滋滋地冒着泡沫。
酒已是毒酒。
麻常勇冷冷道:“我也没更好的办法,这都是帮主徐老大的旨意。”
河依柳道:“身为江湖人,喝的江湖水,老大的旨意谁敢不从?”
麻常勇道:“只因你无辜杀了梅副帮主,把江湖水搅的浑涛泛滥,成为了逆贼,帮主才下的杀令。”
河依柳道:“徐老大真的想要我死?”
麻常勇道:“你不死,我就得死,这是帮令。”
河依柳嘴角咧了一下,算是微笑,道:“难道麒麟帮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么?至少我并没想你死,毕竟兄弟一场。”
麻常勇有些不耐烦,道:“河兄要么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到帮中,听候徐老大惩处,这样最好,不会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生也好死也罢,我们还做兄弟,要么……休怪我们斗胆撕下兄弟颜面执行帮主的指令了,望河兄别难为兄弟,斟酌从事。”
“可是,我既然没被毒死,就注定你们已经奈何不了我了。”
河依柳道完,刷地一下将柳叶刀摆上了桌面,只见刀柄上的那颗红玉珠在半空急速画了道玄美的弧,当地一声与桌上毒酒壶相撞,土陶制的酒壶顿时碎了一桌。
围成一圈的七八条汉子见此情景,个个面露惧意,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今夜面对的是江湖中怎样一个人物,河依柳出刀的场面,不免让他们感到,虽然自己是来杀人的,但仿佛自己就是那将要被杀之人。
麻常勇不禁后退一步,作为麒麟帮的堂主,他焉有不晓河依柳的厉害,他与河依柳共同参与江湖中大大小小的争斗不下十余次,哪一次不是先由河依柳擒了对方的主将,再由他等去收拾残局,江湖中的人物没有河依柳搞不定的,能在武功上搞定河依柳的人物至今还未出现,麻常勇自忖自己这些人若真动起手来恐怕也是白搭,但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河依柳稳稳坐在原地,缓缓道:“我根本不想与你们动手,回去告诉徐老大,我河依柳感谢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恕河某大逆不道杀了梅副帮主,本人决定去投靠金龙帮毛五爷了,正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无绝人之路。”
听罢河依柳的话,麻常勇一颗不安的心稍许镇定下来,道:“你既然真的自甘堕落为帮中逆贼,莫怪兄弟多有得罪了,对不起了河兄,我也是奉命行事。来呀,给我缴了河依柳的刀!”
河依柳一拍桌子,喝道:“放肆!谁敢?!”
麻常勇冷冷道:“兄弟们,河依柳已经不是麒麟帮的大护法了,莫要怕他,上!”
随着话音一落,麻常勇一刀便将吊锅的绳索斩断,滚烫的野猪肉顿时翻洒一桌,噗嗤又浇灭了炭炉。
但河依柳已经不在原地坐着了,还未等那七八条汉子近身,他已将柳叶刀架在了麻常勇的脖子上,可刀并没有出鞘。
河依柳一边用刀架住麻常勇,一边环视四周不让他人迫近,此时他才发现,屋角里的那个扎花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麻常勇不敢动弹,瞄着脖子底下的柳叶刀,道:“你现在完全可以杀了我,但我绝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至死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河依柳道:“你以为杀自己的兄弟很好玩么?回去告诉徐老大,别逼我,否则,他会见到弟兄们的尸体!”
这时,门外突然一声暴喝:“那不妨我们就玩玩!”
声到人到,只见一个身形极其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