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坟引发的二三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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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平大师,听说你来安徽了,等了你好久你都不来找我,怎么现在才想到我这个老主顾?”胖男人和平拥抱了一下。
“这不是顾客的母亲来你们这火化了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杨威!”他把我拽了过去,然后指着胖子说,“他是我以前的朋友,张场长。”
“张场长。”我说。
“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啊,别站了,都坐吧。”厂长给我们倒了两杯水。
“听说那老太太不安生啊,是不是忙坏了你们师徒两了?”张场长递了两根烟。
“我不抽烟的。”我推了一下。
“场长,他是高材生刚毕业,这是我师父的表侄孙……”平也算不清我的辈分问题,“他太奶是我师父。”
“奥,这样啊。”张场长把烟给了平,自己抽了要递给我的烟。
“听说你这个场长一天能赚万把块,我都想来你们火葬场了。”平说。
“你来啊,我一定欢迎你,我会放鞭炮欢迎你。”他笑着说。
“呵呵,你认为,我来这里能做什么?遗体美容?还是火化工?”平打趣的说。
“你来找我肯定是有正事要说,你说吧,你来做什么?”张场长说。
“那我就直奔主题了,前些天和小刘他们吃饭,听小刘说我上次给你们镇的符坏了?”平说。
“诶呦呵,小刘那小子什么都对你说了,你不来也没事我找了个人,他也精通你的术路。”他咳嗽了一声,“只要两万块,你说怎么样?”
“两万块的东西你也信?”平把玻璃杯用力的摔在茶几上,“如果以后出什么事可别找我。”
“我本来就算出来,听小刘说挺急的。我就在空余的时候帮你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方法,这次价格只要你5万,是上次的三分之一,你可别告诉我这点钱你都拿不出来,这次可是一次**易。”平老谋深算的把烟灰弹掉,似乎看出来张场长有意思听下去,他便说,“你现在赚的钱也很多了,我只给你出个点子,你现在有钱了当初说这里有点风水问题实在是聚阴的好地方,我给你出个改风水的方法。”
“可你以前都拿了我十五万了,你又让我拿五万给你买点子改风水,这地方起码要大修,估计要花费几十万,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可以吗?”张老板说。
“我这方法不会让你大修,只是稍微给建筑做个改建工作就行了,预算撑死才万八千!”平咳嗽了一声,“如果你不信我就让别人给你画道符,管你几年,以后可出了什么乱子我可管不了你,毕竟不是我做的事。”
“你说可以维持到什么时候?”张场长眉头皱了皱。
“一次**易你都不知道?”平端起空水杯,“帮我倒一杯。”
“好的。”他拽着大肚子。
水接好了放在平面前,平端起水杯:“一次**易,顾名思义这是一次……性的交易,只要你给我五万,以后顺风顺水。”
“你让我想想!”张场长坐在那。
“我只给你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两小时后我要给我顾客的妈妈下地,以后我就回宿迁了,到时候请叫我可别怪我加钱。”平扔下名片走了,“我换号码了!”
平出了门,站在办公室对面的一颗老槐树下:“师父。您为什么要他们家五万,这场长也要五万?没有可比****?”
“你这就错了,我这么做是有我自己的分寸的,李老太太她生时很受人爱戴,你知道她做过什么?”平见我摇头,“她和他的老伴是个热心肠,在安徽是做慈善的大商人,曾经资助过很多人,我之所以只要张场长五万块钱只是为了回去交差,你师爷她规定要五万块,每次有业务都是她操作价格,所以我就找张场长骗点钱回去交差。”
“等等,那不就十万了嘛?还有为什么要骗张场长?”我问。
“你这不是还没听我把话说完了嘛,事情是这样的,我打算把老太太的五万块捐出去,以她的名义,这样也算积点德,这是她最后一次为慈善了,还不知道他们儿女会不会像老太太一样热衷慈善。”平指了指办公室大门,此时张场长正看着我们,“我可是十年前帮助他的,那时候我就要了十五万当时感觉挺对不住他的,当年十五万可是不得了的数字,其实早在之前就像帮他便宜弄一下的,但是现在不是装在一起了吗,我灵机一动想出这个办法,只要有一个知道风水门路的人来这里一看就明白了,钱估计便宜不少。”
“多少钱?”
“三千来块钱吧!”平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么黑啊。”我说。
“他们发的是死人财,破费一点没关系。”他起身,“他不来那就算了,咱们走。”
“嗯,那他不听你的,就没钱了你怎么为老太太做慈善?”
“我是谁?你师父,想要钱还不简单,随便抓个有钱人忽悠两句不就行了吗?”平露出地痞的表情,然后又有些不屑的啐了口痰,“而且有钱人最喜欢找我们买个安慰了,你现在才来这里不长时间,等时间长一点就会发现他们这些有钱人的弱点了。”
就在我们走远时,那种粗腔从身后窜出来:“等等,平大师啊,怎么还没到两小时就有了呢!?”
“啊,对啊,我去撒泡尿。”平装作才发现没有两小时的模样,“才半小时诶,你想的怎么样了?”
“这个……”张场长憋了半天才说,“就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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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下葬
张场长说完平脸色变了变,十分献殷勤的说:“我就知道张场长你这个明是非通情达理,你说说如果找个什么不入流的人画个符很可能支持不了多久,要想长久就得找我。”
“那行,你说这风水是怎么个改法?”张场长说,
“这个好办,这停尸房闹鬼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要想镇住鬼就要大改,把停尸房换一间房子,场长办公室变成停尸房,而你就在以前的停尸房里面办公,主要是起到用你的凶煞之气镇压住这些调皮捣蛋鬼,随后,将大门口的槐树砍掉换成桑树,我知道槐树某些年头,兴许找个要打棺材的人把树卖给他就可以。”平想了想说,“这桑树栽种也有将就,千万不要种下成材的桑树,种下今年长成的小幼苗方能成活。”
“就这些?”张场长是觉得这根本不值五万块。
“还有,你听我慢慢说刚才我只是帮你把鬼镇住了,这里反正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只要有机会它们还是会进来的,正所谓物以类聚,所以你们要大招年轻人坐这里的火化工,这里的人气还是不够足,如果年轻人肾虚就不要让他们来了,老火化工就让他当看门的人就可以了。”平用手指着旁边的槐树,“这槐树千万不要动,他已经长成参天大树自身会有些灵性,如果你轻易损坏小心你家倒霉倒八辈子。”
张场长刚想张嘴平就又说:“我这里有几道符,是我前些天给你置办的,我走后每天早上鸡叫三声便吩咐人把它贴到所有屋子的门上,当日上三竿把符揭下烧掉,当符贴在门上不变色,就说明邪祟清了,这就不需要用了。”他看着张场长,“你小子老大不小还不结婚?”
“呵呵,别人不知道,我知道,这些脏东西怎么来的,你应该清楚。死者是受尊敬的,你侮辱尸体这是犯罪,就算警察法律管不了你,但你自己会倒霉的,你听我的早些娶个媳妇。”平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张场长,“其实我说的最后一个是解决你现在问题的最根本方法,如果你不改恐怕不出一年你就会恶疾缠身,别怪我做朋友的不怪你。”
“是是是!”张场长脸色变了,有些恍惚的看着我们两,“平大师,我钱过会一定吩咐财务给你们打过去。”
“我相信你,那么,就这样吧,我们走了啊。”
“平大师,杨兄弟你们慢走!”张场长和我们道了别。
“师父,你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没听懂!”我问。
“你听不懂吧,这就对了,根本没想让你懂,其实吧你看张场长一脸凶恶的样子他可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算盘珠打的比我还响,‘啪啪啪’的,只可惜他有性癖,对活人不敢情绪喜欢死人,你明白了吗?”平继续说到,“几年前他可是个风流倜傥的帅哥,现在给糟蹋的,没人样了,都40岁了还不找个老婆,现在有钱了买个越南老婆也行啊。”
“性癖?喜欢死人?”我问。
“就是恋尸癖,从事这个行业的死人见多了就喜欢死人了,其实怪可怜的,有的人活着不喜欢任人摆布,死了却被人像布偶一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平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了,咱们去遗体告别的地方守着吧。”
太阳升起来了,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空万里无云,几只乌鸦从天上飞过,惊起站在屋檐上觅食的几只麻雀。
遗体告别室里,李敏老太太的亲属老朋友都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瞻仰她最后的遗容,不知道遗体美容师是怎么做到的,原本面容憔悴不堪的她在美容师的手指间居然变了个模样,脸色好看不说也不怎么吓人了。
老太太被高高的放在一个台子上,身子斜靠在铁架床上,四周被花圈包围着。
瞻仰遗容所有人都哭干了眼泪。
遗体被拉去火化间,在孝子孝女的悲痛嚎啕中,遗体被推进熊熊燃烧的锅炉中。
老太太是一个精美红木黑漆的骨灰盒,上面贴着一张椭圆形的黑白照片,被这些老太太身前事迹的黄色帆盖住,谢顶男人抱着骨灰盒,坐进了黑色轿车里。
两辆车朝着公墓行驶着,到了公墓已经是日上三竿,平似乎早就料到了早在来的时候就准备四把黑色遮阳伞,他分给孝子们:“四位一会入土的时候伞遮起来,见不得阳光。”
“知道了!”
谢顶男人抱着骨灰盒他妻子抻着伞,两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三十多位亲属,本来在吊丧,也就是遗体告别之后就可以各回各家,但他们自发的想再送老太太一程。
平站在右侧,他清了清嗓子:“若有恶人,死堕地狱,受苦无间,免脱无期。有其子孙称亡者名,诵上神咒才至七遍,洋铜、热铁忽然变为八功德池。莲生承足,宝盖驻顶,地狱门破,菩提道开。其莲如飞至极乐界,一切种智自然显发。乐说无穷,位在补处。复有众生,重罪报故,百病集身,苦痛逼心,诵此神咒二十一遍,百病万恼,一时消灭,寿命延长、福德无尽。”
“大家和我念一遍‘南无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经咒塔、梭哈’!”
众人念完后,孝子贤孙用湿毛巾擦拭墓碑,平用铁铲轻轻敲打墓穴之上的水泥,把墓穴的盖子抬起放于一边,里面还有个骨灰盒:“来!”平转过身,朝中年男人取来骨灰盒,把骨灰盒放入墓穴,在盖骨灰盒的黄帆上盖上硬币四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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