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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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奔。我用力推开两具尸体,抓住其中一把宝剑,掷向一人的后背。那剑去势很快,正正插入他的身体。另一个士兵大喝一声,步子停下,转身面向我。我的脸上鲜血淋淋。他又惊叫起来:“鬼啊!”手中的宝剑乱挥,似乎想砍下我的脑袋。我提刀,森森的道:“鬼是杀不死的!”
我迎上,他后退:“别过来!”我再上一步,挥刀,刀仞碰上了他挥舞的宝剑,剑折。刀平推,他的喉咙立断。
我冷冷的转向那两个挟持着小蝶的士兵,他们俩怪叫一声,放开小蝶的胳膊,撒腿就跑。我快步奔到小蝶身边,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很惧,身体几乎**。我抓住她的手就跑:“快!赶快躲起来!”她痛苦的叫了一声,仿佛胳膊断了似的,我才发现她的身子上面是大大小小的淤青和齿印。我心中涌起怒火,把泥浆一般的衣服裹到她身上,继续奔跑。
“小杂种!你往哪里逃!”那两个逃跑的士兵又回来了,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贵族男子。小蝶惊叫:“慕容坚!”
慕容坚身上看起来很干净,似乎刚才的杀戮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游戏,而现在,正餐才刚刚开始。他的眼睛里燃烧着喜悦的神色,口中的言语也很轻松:“上去,杀了小杂种,本将军要品尝张知的女儿。”
两个士兵拔出宝剑,也许是有了靠山,他们神情中已经没有了畏惧,只有得意洋洋。我拉着小蝶连退十来步,退到一棵杀人树上。杀人树的枝叶正不耐烦的在风中摆动,如果不是我抹了荷包中的异香,早已经被树枝缠住。我把小蝶移到我身边,刀尖垂地,看着两个士兵步步逼近。慕容坚在不远处站着,脸上是笑眯眯的神情。
我出刀,刀锋带着锐利,杀向左侧的士兵,他的宝剑走偏锋,刺向我的肋下。我忽地弯腰,从他的胯下滑出,回身一刀,右侧的士兵猛地把自己同伴向前一推,他堪堪避过我的刀锋,却撞到树干上。树枝“哗”的从上面弯下,几乎是眨眼间,他就被吊到树顶,荡来荡去的尖叫。剩下的那个士兵吓了一大跳,我的弯刀已经逼到他胸前,他连滚了几个跟斗,退回慕容坚身旁,紧张的道:“将军,杀人树!”
慕容坚飞身而起,宝剑一挥,树枝断了,那个家伙从半空中落下,面色已经发青。慕容坚突然抓到他的胸前,刹那之间,一颗心脏已经从胸腔中带出。小蝶“哇”的一下就吐了。我和士兵也吐了。我们三人拼命的呕吐,只有慕容坚镇定自若的将心脏破开。带墨绿的血液涌出,他把剑尖反复的在上面涂抹,面上是笑容:“这个药引不错,终于不用担心这见鬼的杀人树了。”
他起身,慢慢逼近我。我的腿有些轻微的颤抖,手中的刀横在胸前。他微微一笑:“不错,连干粮都已经准备好了。”我狂挥手中的弯刀,只愿拼得一刻是一刻。他手中的宝剑忽地反手一刺,正中士兵的胸膛。那士兵倒下的时候还在哭喊:“将军!为什么!”
他笑了笑:“没办法,那些死人都中了杀人树的毒,只有你的肉新鲜一点。”
我把小蝶抱到怀中,不让她看慕容坚的利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要生而为人,不要遇到这样的魔鬼。他的剑风已经近了眉梢,我的刀奋力挑向他,剑折。他“咦”了一声,手腕伸进刀光,只一拍,我已经软倒在地。弯刀落入了慕容坚手中。
他一手搂住小蝶,一手握刀,细细打量,连连点头:“好刀!好刀!有新鲜干粮,又有美人相伴,连带赠我名刀。张知以为引我进魅林,就能置我于死地,哈哈,大大失算了。”
我深知此刻就是生死一线之间,便用鲜卑话道:“将军如果想出魅林,恐怕还需要我罗艺效劳。”
他微微一楞:“鲜卑人?小杂种?”
我继续用鲜卑话道:“我是幽州大旱流浪到这里的,对魅林附近十分熟悉,所以张知雇佣我做他的向导。将军要想走出魅林,又不希望一直吃死人肉,只怕用得着我。”
慕容坚眼睛转向我,仿佛第一次认真打量我:“证明给本将军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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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梦魇
我们在魅林里穿梭,越走越深。慕容坚受了伤,可是我不是他的对手。我不停的为他寻找食物,否则我和小蝶就会成为他的食物。小蝶几乎变成了一个木偶娃娃,一个破烂的木偶娃娃。她的下巴越来越尖,眼睛失去了神采。前几日,慕容坚办事时还会制住我的穴道。渐渐他看出了我的怯懦,根本不再避开我。
又是一个午后。
我吞着残羹冷炙,大树旁边照例传出小蝶的哭泣。日复一日。
我看着那个男人,不,那只禽兽,他正裸着身子趴在小蝶身上,疯狂蠕动着。我屏住气息,慢慢拿起一块尖利的石头,慢慢走到他的身后。我刚举起石头,他忽地转头瞪着我,眼睛血红,尽是杀气。我的心漏跳了半拍,露齿一笑,带些天真和喜悦:“大爷,您看,我们又有新食物了。”
慕容坚冷冷的看着我手中的石块:“什么食物?”他嘿嘿一笑:“大爷吃了你!”
我镇定的指着石头上的泥土,几条蚯蚓正在其中蠕动:“地龙!我们家乡有种烧地龙的方法,听说吃了对男人是大补。”我甚至对着他胯间那已经有点耷拉下来的东西挤了下眼睛:“大补啊。”
小蝶仰躺在地上,身上很脏,脸上是绝望的泪水。我的眼睛不敢长久和慕容对视,便自然的转到小蝶的身体上。慕容坚爆发出一阵狂笑:“小杂种,没有开过荤吧。等大爷玩这小娘们玩够了,会给你兔崽子尝尝鲜的。”他伸手捏了下我的下巴:“还是童男子?”
我后退几步,我听说过有些男人是男是女都不放过,老子长得这么帅,可不想和这只禽兽有什么关系。我瞪着他,一言不发。
慕容坚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阴险的笑道:“小杂种,大爷现在有这只小雏儿,对你还没什么兴趣。等到了有水泉的地方,先把你这小杂种洗剥干净,大爷要看看货色。”
又是一日。时间是那么漫长。
“小杂种,手艺不错啊。”慕容坚吃着我烧的蚯蚓,一条条吸进嘴巴:“真看不出来,再去给大爷挖些过来。”
我起身,慢吞吞走开了。我这里挖挖,那里挖挖,渐渐走出了慕容坚的视线。前面有一片沼泽,我暗暗欢喜。这几天来,只有现在慕容坚对我的监视放松了一点。我慢慢靠近沼泽,装成在水坑寻找鱼虾。一脚一脚的踏入了沼泽地。我就象灵猫一般匍匐在地上,仔细观察沼泽的地形。我知道一旦进入沼泽地,慕容坚决计不敢追进来,我手中的木棍正在探测着泥地的松软程度,辨析着任何一个可以判断的兽印。
“小杂种,你死在水里了?”身后传来慕容坚的怒喝。他已经起疑了。我没有回答,还是在泥地里挪动。他的声音已经暴怒了:“你敢逃走,老子砸死你!”我微微侧头,看见他正在周围寻找石头,就是不敢跃入沼泽地捉拿我。
森林里破碎和腐烂的树叶不少,石头却不多。要么就是那种特别大的岩石,他根本无法挪动。我挪动的不快不慢,却已经渐渐深入沼泽腹地。他终于找到了石头,用力向我掷来,我左躲右闪,一些石头砸到水中,立时陷入,再无半分声响。我失笑:这只禽兽在保护我呢。慕容坚见打不中我,忽地大笑起来:“也罢,去了这只小杂种,老子只好再享受享受那只小雏儿,皮肉那么嫩,也能填几日老子的肚子。”
我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回首一看,慕容坚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偌大的沼泽地只有我一个人,象条将死的泥狗似的趴在中间。小蝶!她怎么办?我一个人逃走后,她怎么办?我没有那种本事救她,我只是个没用的混混。我不敢回去面对慕容坚,我看见过他吃掉自己的士兵。我胃中一阵痉挛,是的,我怕他!非常非常害怕他!我继续向前爬了几步,忽地看见手腕上的吉祥手镯,用五彩的丝线编织而成。不过是十天前,太阳那般明媚,小蝶点着我的鼻子尖轻笑:“给你啊,这只吉祥手镯会保佑你平安的。”我放声大哭,哭得鼻子眼睛都是泥水。
看见我浑身是泥的回来,慕容坚似乎没有一点惊诧。他甚至“呵呵”的笑着,话音还带些亲切:“不错,不愧带了咱鲜卑的血液。”他头一次和颜悦色的问我的家世:“爹娘是谁?”
我闷声道:“早死了。”
慕容坚抚mo着我那把刀上的花纹,连连点头:“这把刀是神器,怎么会落到你这个小杂种手中?”他弹着刀仞:“杀人无数的刀上都聚集着鬼魂。这把刀,至少聚集了数十万的怨魂。你不配带着它。”他挥刀,刀锋逼到我的面上,一阵巨痛,鲜血已经从我的左面颊流下:“下次再想逃走,本将军把你剁成肉酱。”
我冷冷的看着刀锋,鲜血流到上面,居然浸润着,没有流动。慕容坚一惊,收刀细看。浸润鲜血的地方有奇特的文字或隐或现,“这是羯胡字,羯胡这个种族早就被灭绝了。”慕容坚头一次带点敬意的看着我:“不可能,你这个小杂种不会是羯胡的后代。但是刀的主人应该是你先祖才对。”他兀自思量:“罗!罗这个姓氏上面有什么有名的人物?”
我听他咕咙着一个个名字,又连连摇头。我忍不住骄傲的道:“这不是罗家的刀,是我外祖上的刀。”
“哦,你娘姓什么?”
我想起爹爹的话,有些后悔的道:“我忘记了。”
他伸伸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要是我们活着走出这片森林,本将军干脆收你这个小杂种做亲兵算了。反正大爷的亲兵都死光了。”他拍拍我的肩膀:“怎么样,大隋的高官厚禄等着你呢。”
我勉强笑笑:“多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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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杀妖
魅林里的黑夜真长,无数的野兽在丛林里穿梭,我仿佛能透过黑夜看到它们狰狞的獠牙和血红的舌头,能嗅到它们身上一阵阵的血腥气。但是最恐怖的野兽在树上,是那只两只脚的野兽。除非我杀掉他!我一定要杀掉他!
我默默的沉思书中的刀法,那一页页书仿佛在我的脑海中快速的翻滚,刀光时隐时现。我能够感觉刀气就在我身上流淌,水流一般急速涌动。我又想起宛宛给我看的姜家枪要诀,突然醒悟到姜家枪的本质——缠字诀。姜家枪适用在马上遇到力气比己方大的敌人,用缠字诀化解对手的力气。而无名刀法正好相反,它适用力气巨大的人近身肉搏。每一刀都不花哨,刀刀致命。我想着刀法与枪法之间的相异和相通之处,渐渐沉入梦乡。
接连数日,我都象一个陷入相思病的少年,除了为慕容坚找食物烧饭,脑子里盘旋的都是一柄刀和一杆枪,它们在我的脑子里疯狂交战,惊天动地的响着敲打着。慕容坚有时会疑惑的看看我,我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他,甚至也没有了他最喜欢看到的畏惧之色。
但是每当他弓虽。暴小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