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裂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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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昨天都还好好的,就是今天上午才这样的。对了,你说我们有没有必要把这封信交给警方?”
“这个……还是交给他们去调查吧!那本无字的书就别交了,我们研究下!”
姚鼎点头,然后他俩离开了,在路上,他们的心情都很沉重,突然失去亲人和朋友之痛是没有什么悲伤的事可以代替的,回想起姚若涵生前的一幕幕,心中就泪欲横流,苏小麦更加悲伤,上午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已经很不开心了,再加上现在又失去了一个好朋友,他俩又上了公汽,车上人很少,他们上车后坐在了前面的座位上。
苏小麦说、;“我们先到出事的地方去吧!”
这时姚鼎脸上的表情霎时僵住了,脸色惨白得像一张薄纸,苏小麦分明看到了他额上如鱼子般密布的汗珠,他在颤栗,苏小麦也被他突变的表情吓住了,忙问:“你怎么了?”
姚鼎目光愣在前方,吞吞吐吐地说:“我……看到……了哥哥……他……朝我……笑”
“啊?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在……后视镜……里”
苏小麦随即把目光落在了前面的后视镜中,可他在镜中却只看到了他和姚鼎,并没有看到他所说的姚若涵,他紧接着问:“哪儿呀?我怎么没看见,”
“就在……前面的后视镜中,他正在朝我笑,好怪异的笑。”姚鼎全身毛汗倒竖,颤抖不已,下意识地伸出手紧抓住苏小麦的手,苏小麦可以感受到他手中满是冷汗,他拍拍姚鼎的手说:“没事的,若涵又不会害你。他可是你哥啊!”
姚鼎揉搓双眼后再偷偷瞄去,却发现后视镜中的姚若涵不见了,“可我刚才看到他满脸血红,血肉模糊,特别是那怪笑,太可拍了。我似乎能听到他的笑声。”
“别想了,现在没事了,只是你的幻觉而已。”
“真的吗?但我感觉他就在我们身边。”
“快到了,我们先下车吧!”
前面那条街已经被封路了,路口人满为患,他们下车后看见了他的母亲颜婷,而现在他的父亲姚山也接到消息来了,他们满面泪光,眼圈红肿,颜婷跪在姚若涵的遗体旁,抽泣着喃喃自语,却听不懂一句她咕哝的什么。姚山脸上铁青,一语不发,在旁暗自流泪。警方封了路,抓走了那位司机,车也被扣留了,可警方走时却留下过一句话,由于不是在斑马路上,而且不是红灯,所以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他本人应该承担大部分责任,司机只会拘留一段时间,然后陪些钱。可那时颜婷哪里听得进去,大声嚷嚷道:“我管你什么狗屁交通法,他要负责任,可是……他再怎么负责……又有什么用呢!若涵又不会醒来……”
听司机和车上的人说,当时姚若涵是突然从马路旁冲过来的,司机根本没时间来得及反映,当时车上所有人都吓得毛骨悚然,他们亲眼目睹了一起悲剧的发生,特别是瞧见了姚若涵被撞得血肉模糊的样子,就在那时,车上有一个女人当场就吐了,所有人都用手遮住了眼睛,不忍再看。还有就是他们都说他们分明看到他跑过来时手里还捏着一本书,可现在附近却压根没看见什么书。
第四章 夜半歌声
至于那本书,苏小麦和姚鼎知道就是在家发现的那本《会说话的眼睛》,然而他们却说在姚若涵跑过来时手里拿着它,可现在现场又找不到任何书,那当时他们看到的是什么?如果只有一个人看到那可能还是幻觉,难道所有人都出现了幻觉?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尽管所有人都的确看到了当时他手里拿着书,但他们宁可相信那是幻觉,不然……想到这,他们后背已渗出冷汗,一丝凉意腾然升起。而此时跟着一起来的王法医已经宣布姚若涵确定死亡了,故而也没有必要送他去医院抢救。
姚鼎与苏小麦走到张警官身边,姚鼎从口袋中掏出那封信塞给他,说:“张警官,这是我们在邮筒边发现的,我认得出,这是我哥的笔迹。”
“哦?你们怎么突然跑到邮局去了?”张警官接过信拆开,细细致致地打量着。
“我们是去找一个乞丐。”
“乞丐?什么乞丐,他跟你哥有什么关系?”
“一个奇怪的乞丐,我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什么。”
“那你们找到他了吗?他在哪?”
“当我们去时他已经不在了,不过我们在那发现了这个。”
“当所有黑暗都终结在被诅咒的终点,一声来自水中的琴声,红嫁衣染红了眼泪,你的眼睛在唱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张警官双眉紧锁,陷入沉思。过了好半天又开口:“你们刚才说在哪发现的?”
“邮筒边。”
“他今天有没有去过邮局?”
“我敢肯定他没有,因为我来时只在那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乞丐,当时他还对我说:‘孩子,看到天边的裂痕了吗,那儿有一只眼睛正看着你。’我当时没太在意,后来想起来总觉得他怪怪的,但当我们想去找他时,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那他一定和这事件有密切的关系,明天搜城,一定要找到他。”
这时,一位戴眼镜的白大褂一脸深沉地走过来,双手合成个“八”字,咬着张警官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张警官听完脸一下褶皱起来,眉毛拧得老紧,失声道:“不会吧!”
“经过鉴定,千真万确。”
“你是说他在被撞死之前已经死了?”
“是的,初步鉴定,死亡事件大约是在三个小时之前。”
一旁的姚鼎和苏小麦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也变得表情呆滞起来,苏小麦说:“您是说他早已经死了,可他死了,还怎么自己跑来?”
“就是,况且三个小时前他还在家,我还听到他在房里哼歌呢!”
白大褂摇摇头,说:“这正是我所不解的,当时这么多人看见他生龙活虎地跑来,怎么可能在三个小时前就死了呢?还有他心脏的血液竟然全部倒流回到了脑部,也就是说他在三小时前就脑充血死了,而他无论如何不可能在心脏停止跳动后还能活动啊!”
“这绝不可能,他一直在房里没出来过,并且也没人进去过,他一直都在房里哼歌。”姚鼎说。
这时远处围观的一位老太太声音尖利地嚷道:“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死了,我们只是行尸走肉而已,街上的所有人都是死人,哈哈……哈哈……”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毛骨悚然,为了防止混乱,几位警员过去将老太太带走了,可众人还是如苍蝇般议论纷纷。
而后姚若涵的遗体被警方带到了验尸间,他的父母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警方拿他们没辙,只好在验尸间附近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间,颜婷哭了一下午,泪已流干,欲哭无泪是多么可悲的一种感觉啊!警方安排好他们的住所后,就关上了门,并且有人连夜首在门口。
苏小麦与姚鼎两人则回家去住,回家时苏小麦问姚鼎:“你怕吗?”
姚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壮山河地说:“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你与你哥的房是分开的吗?”
“从我读初中开始,我们就分房了,”
“你们兄弟关系不错吧!”
“还好啦,哥总是什么都让着我,我们长这么大几乎都没吵过架,除了那次。”
“哪次?”
“在我七岁时,我们失去了重要的亲人,也就是我们的爷爷,当时我还太小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失去亲人的痛苦,他那时也就才九岁而已,却很懂事,我还清楚地记得那次在爷爷的葬礼上我居然笑了出来,那次应该是哥第一次打我吧,也是最后一次,在我刚刚笑出声来时,哥劈面就是一耳光打在我的小脸上,我立时由笑变成了嚎啕大哭,现在想起来都仍然记忆由新。”
“真没想到他那小子这么小就懂事了,他现在也这么孝顺,可为什么会去自杀了,难道他不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现在也不早了,我们洗了睡吧!”
他们洗完澡,看了会电视,然后就到姚鼎房里睡去了,苏小麦与姚鼎在床上聊了会天,他们就睡着了。 可大约在凌晨两点时,苏小麦隐隐约约听到隔壁房里传来歌声,于是他试图叫醒姚鼎,可姚鼎却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隔壁房间的歌声像一针针般刺入他的耳中:“深夜断了你的长发,深夜你的眼泪是血液………啊……啊……啊……”苏小麦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半掩着门偷偷用一只眼睛往外看。
第五章 哭泣之眼
他看到了姚若涵,姚若涵就站在门外,头发蓬乱,脸色惨白,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小麦,你一定要帮我,莫言河边,找一个叫汪洪赟的女人。”
苏小麦心头一紧,牙关打颤,为了抑住恐惧,他还是假装问了句:“好的,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言湖又在哪儿?”
还没等到姚若涵回话,此时苏小麦惊醒了,他才醒来却发现姚鼎早已下床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额上的汗珠顺着惊惧的脸上的皱纹淌下,脸色难看得像块抹布,眼圈漆黑如碳。苏小麦问:“你怎么了?”
姚鼎气喘得很细,似乎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压低了声音说:“我做恶梦了,我梦见我听到我哥在隔壁唱歌,我怎么叫你却叫不醒,我只好一个人去看,结果……”
还未等姚鼎继续说,苏小麦接过茬,说:“莫言河边,找一个叫汪洪赟的女人?”
“你怎么会知道?”
“我也做了同样的梦,我在梦中也是怎么叫你都叫不醒。难道他是想托梦告诉我们什么吗?”
这时令他们没想到的事发生了,或许说刚才那还是梦境,可如今却怎么也不可能是梦了。他们真的听到歌声了:“深夜断了你的长发,深夜你的眼泪是血液………啊……啊……啊……”颤抖的声音令他们的心也在颤抖。他俩心头油然产生一阵寒栗,姚鼎抓住苏小麦的手说:“快掐我,快。”
苏小麦用大拇指与食指在姚鼎胳膊上重重地掐下,姚鼎差点就疼得“啊”得叫出来,说:“看来不是做梦了,那难道是……”他在说完这句话后接着是一片死寂,四周没有任何生气,他们清晰可以听见他们轻细的呼吸声,可歌声还是隐隐约约,时有时无。:“深夜断了你的长发,深夜你的眼泪是血液………啊……啊……啊……”苏小麦的手还在姚鼎手上,他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冰冷彻骨,早已被汗湿透了。他俩愣愣地呆看了好久,这时苏小麦的一句话打破了沉寂:“你听,歌声好像并不是从隔壁传来的,好像就在这房间里。”
姚鼎细耳探听,歌声并不远,好像就在他们身边,他说:“真的,怎么好像就在我们附近一样。”
“深夜断了你的长发,深夜你的眼泪是血液………啊……啊……啊……”
“难道是?”苏小麦的目光落在了书桌,姚鼎也跟着望过去,歌声越来越明晰:“深夜断了你的长发……”没错,是那本书,他俩互相对视,用眼神示意对方,然后一起点点头,随后他俩俩慢腾腾地探出小碎步,轻轻地向书桌走去,脚步很小心,苏小麦还抓着姚鼎的手,这时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凄厉而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