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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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这么一个半吊子是无法猜透人家的心思的。只好拿起枪,回头看了一眼棒子的尸体,心一横,用衣领捂着口鼻,照着手电也跟着冲进了那黑雾之中。
朦朦胧胧之中,我隐约能看见前面冰块脸的手电光在移动,于是我就跟着那道手电光,在黑雾里足足跑了十几秒。
忽然,那手电光停了下来,并且朝我这边照了照,我心里一暖,加速追了上去,可面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一把将我压倒在地,关掉我的手电,紧紧的捂住我的嘴,抱着我轱辘轱辘的滚进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回手将什么东西拉的关上,便再也察觉不到那黑色的雾气了。
“别出声,是我。”
我一听,这是冰块脸的声音,赶忙挣脱开他,问他搞什么鬼。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不要说话,指了指外面那道隐约透进来的手电光。我一看,心说那该不会是小王吧。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他点了点头以示同意,然后警惕地看着外面的那道手电光,直到那手电光顿了一下,消失在了氤氲雾气之中。
冰块脸舒了一口气,打开手电朝后面照了照,我转头一看,只见后面又是一条手电照不到尽头的黑漆漆的密道。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意思好像是让我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小王和棒子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举动,我心里开始信任起这冰块脸来,虽然这人老是摆着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但总比那些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好百倍千倍不是?
我打开手电跟了上去,边走边问他棒子的死是怎么回事,可他却又像之前一样,对我的话丝毫不予理会。看他这种态度,我也没有多问,摸了摸身边的洞壁,心说这悬棺洞里面怎么有这么多的密道,这些密道最终又会通到什么地方呢?
我们沿着这密道走了几分钟之后,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个方向继续往前,而另一个则往右边开了过去。
冰块脸停下来照了照,摸了摸旁边的墙壁,示意我继续直走,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右边的这个密道的墙壁非常粗糙,很不均匀,可见是在匆忙之中打成的,因此不出意外的话,这条密道应该是通往外面的。”
我听的非常糊涂,通往外面的,那我们直接从右边这条密道出去就行了,直走干什么,就问他。可他却用一种神经病似的眼神看着我:“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我一愣,恍然大悟,心说自己他娘的到底在想什么呢,大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线索,自己怎么好意思打退堂鼓呢?
我挥手示意了一下,让他继续往前走。我们两个又往前走了十来分钟,这密道的走向开始往上,我们斜着往上一看,璀璨的星空透过这密道口映入我们的眼帘,看上去非常的浩瀚。
看到这种景象,我非常激动,脚底下也利索了许多,并且还催着冰块脸让他快点往上走,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放慢了速度,压在我前面,意思好像是让我慢点。我不明白他什么想法,可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我也只能遵从他的意思。
这一段向上的密道我们足足走了七八分钟才到洞口边上,我迫不及待的探出头往外面一看,眼前的景象我连做梦都没有想到。
原来,我们此时身在一个光秃秃的悬崖峭壁上,而距离我们七八十米开外的对面,也是一个悬崖峭壁,定睛一看,峭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黑漆漆的悬棺洞,粗略估计也得有上百个,俯身一看,五六十米高的悬崖底下全都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非常的茂盛,而头顶,则是那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
第九章 夺命丛林
此时的我已经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冰块脸看起来却非常的镇定,好像早已经料到眼前的情况一样。我心里一阵嘀咕,不是说这个直向的密道不是通往外面的吗,可现在怎么就出来了呢?
我将我的疑惑告诉了他,可他却没有回答我,只是从包里取出滑轮索,固定在洞口边上,瞥了我一眼,示意我也这么做。看他这架势,好像是想滑下去一样。
我瑟瑟的照了照悬崖下边那幽深的原始丛林,除了偶尔有几声令人恐惧的狼嚎以外,基本没什么声响,静的令人发怵。抬眼望去,整个丛林在这两座山崖峭壁之间蜿蜒穿行,消失在远方的山头之中。
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算有滑轮索,三更半夜的穿行于原始森林之中,不遇到狼群也会被蛇咬伤,干嘛要遭这份罪呢?
冰块脸看我迟迟不动,将腰间的滑轮索绳子系好,背对着后面的悬崖,冷冷的甩过来一句话:“如果我说大头就在这下面,你会下去吗?”
说完,他一个猛蹬便滑了下去,我痴痴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洞沿以下,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他刚才的这句话。
根据小王之前的陈述,他们从来没有进过武夷山的悬棺洞,因此可以说他们对武夷山悬棺洞内部的结构一点都不了解,但是这冰块脸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进来的,甚至还清楚大头的去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大头和冰块脸老早就串通好来骗我?可我就更不明白了,我这么一个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人,他们像耍猴一样把我骗来骗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绞尽脑汁百思不得其解之后,我也没有再想,俯身往下看了看,冰块脸基本上已经滑到了丛林的顶端,只见他最后猛的一蹬腿,便没进了郁郁葱葱的枝叶之中,随即传来一连串的枝干断裂的脆响,林中各种不知名的鸟也突然被惊的飞了开去,在我手中那孤寂的手电光的照射之下,竟是有点可怖。
我没有再多想什么,因为再怎么说这条路都是自己选的,前面如此多的苦痛我都挺过来了,如今走到了这一步,可以说已经没有退路了。
三下五除二之间我便系好了滑轮索,正准备往下滑,可眼睛一瞥,我就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黑影从我右上方的一个悬棺洞里滑了下去,速度非常快,几秒钟的功夫,就听见“啪”的一声,那黑影便落进了底下那枝繁叶茂的丛林里,之后便没了踪影。
我看的一愣一愣的,心里面寻思了一下,这人很有可能是小王,但也不排除其他的情况,总之无论如何我要多留个心眼儿,因为就之前来看,他也不是什么善类。
我看了一眼悬崖底下的丛林,心一横便滑了下去。在快要接近丛林顶部的枝叶时,我将腿蜷缩了起来,以防挂在乱叶枝桠上,可即便是这样,在进入茂密丛林的一瞬间,周围乱糟糟的枝桠也把我的手和皮肤划的伤痕累累,把我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经过一番折磨之后,我终于滑到了地面上,四处照了照,可周围枝繁叶茂,空气中还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幽深静谧,看上去十分的阴森。
身处这种环境,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许多,当下便赶紧解开腰间的绳子,将滑轮索收好,照着手电想找找冰块脸,可周围寂静的令人发怵,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说找人了。
我心里越来越慌,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快到十点了,心说王六他娘的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这大晚上的,而且还在原始丛林之中,这要是让狼把我吃了,估计一百年都没人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身后的枝叶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将那枝叶碰的折断了一样。我非常紧张,打着手电睁大眼睛死命的盯着那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可看了老半天,也没有再发现什么异常。我心说可能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枝叶折断的“咔嚓”声在这里是再平常不过了,而我却将其程度扩大化,他娘的找到大头之后我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放松放松心情,再也不管这种勾心斗角的破事了。
自我安慰了一下之后,我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可正当我要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手里一震,手机响了,我本来已经非常放松了,这一下把我吓得直接脱手,手机掉在了地上,而那本来不怎么大的铃声在这种静谧的丛林之中就像被放大了百倍千倍,好像鬼来电一样,吓得我全身直哆嗦。
我定了定神,瑟瑟的将手机捡起来,一看之下我的心直接紧绷到了极点,原来这电话正是小王打来的。
我心说什么情况,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于是惊恐的环顾了一下四周,隐隐约约看见丛林枝叶的缝隙处,透过来一道手电光,看那方向,好像是前面那黑影滑落下来的方向。
那手电光移动的不快,时不时的还左右摆动几下。我心里一惊,赶快将电话挂掉,可这个时候那手电光突然停了下来,顿了顿,之后我的手机再一次的响了。
这一次我几乎可以肯定,前面那人就是小王,可他竟然用这种方法来判断我的位置,真他娘的不厚道。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那人好像听到了我的手机铃声,顿了一下,朝我这边照了照,然后就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心里一紧,赶忙关掉手机,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跟我来。”
我一听,这是冰块脸的声音,当下心里一暖,示意他松开手,之后我就跟着他猫着腰向那手电光相反的方向快速的小跑而去。
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发现了我们,也加快了速度,朝我们这边追了过来。但是他的速度明显快过我们,不一会儿便已经近的能听见他的喘气声了。
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冰块脸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都不逊色于小王,况且我们有两个人,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追着我们满丛林的跑,真他妈的憋屈,搞不懂这冰块脸到底在害怕什么。
话虽如此,但我现在也是受制于人,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只能跟着他一路疯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只知道最后我们发现了一处斜着向下的黑幽幽的洞口,并且里面还修砌着台阶,一直延伸到这洞穴的深处,做工看起来还不错,但美中不足的是洞口修的不是很美观。
冰块脸照了照洞里面,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示意我跟着他,然后就一头扎进了那洞穴之中。
这洞穴大约有两米多高,同时只能容一人通过,因此我只能跟在他后面,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里面显得非常可怖,右眼皮也跳的飞快。
这洞穴的走向一直斜着向下,用手电也照不到个尽头,好像是直接通到地心一样,让人越走越发怵。我时不时的还回头向上照一下,看后面那人追进来没有,可上面的洞口处一直是一片黑暗,细细一看,还能透过洞口看到璀璨的繁星。
过了十几分钟,洞穴的走向开始直直往前,而前面尽头十几米处,一个石门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可冰块脸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从口袋里面掏出在宫殿里面的那只粽子的肚子里取出来的金丝楠木盒子,往石门上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