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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点与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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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证明他们是爱侣。
    照此看来,你所分析出来的,根据餐车账单来断定佐山实是单身到博多,确属高明
之至。“客人,一位”的字样使你发生了怀疑,再加上令媛所说的关于恋爱心理的话,
对于我都是很大的启发。从而认为,阿时在中途下车,只有佐山自己前往博多。结论是
他们两人并非爱侣。
    安田经常在“小雪”饭庄请客,已经是熟客。佐山虽然没有到过“小雪”,却认识
阿时。大概三人曾见过多面。佐山和阿时既然认识,于是谈到一道搭火车的事。由第三
者看来,果真就像一对爱侣外出旅行了。这就是安田的目的。
    因此,让他们两个人同时搭乘“朝风号”火车,也是安田安排的。他是有这种条件
的。
    可是,这里有一件使安田感到为难的事。他没有理由把那两名女招待直接带到第十
五号月台上,直接带到“朝风号”快牟旁边。他的安排是要想个办法,作为偶然的发现,
看到那边的一对男女。第十五号月台上的火车都是长途火车,如果不去上车,而专为去
看人,很容易被人发现破绽。所以他必须利用其他的月台来远眺。这样,他就作为到镰
仓去探望妻子,把她们带到第十三号月台上,一切就显得自然,看不出是故意安排的了。
    可是他又遇到了麻烦事。从第十三号月台望到第十五号月台并不是一件容易事。无
时无刻不有车辆来往停留,阻碍甚多。这件事我已经提到过。他最后苦心研究出,在开
往九州的火车人站,而能够从第十三号月台望过去能够看到那列火车的时间,一天之中,
只有十七点五十七分到十八点零一分这四分钟时间。宝贵的四分钟时间,大可利用的四
分钟时间。
    前面信中提到,前往九州,本来搭乘哪一列火车都好,可是既然有了这一原因,就
必须搭乘十八点三十分开行的“朝凤号”列车才可以。安田为什么一定限定他们搭乘
“朝风号”快车,就是因为其他去九州的火车不合时间。为了要安排自自然然的目击者,
发现这四分钟间隙时间的安田真是伟大。就算东京车站的工作人员,也不会有多少人能
注意到这四分钟时间。
    照此看来,佐山和阿时一同启程,乃是安田安排下来的。可是,怪事又来了。两个
人在六天之后,情死在香椎海岸。佐山和阿时都饮了掺有氰酸钾的橙汁,身体紧挨在一
起,自杀而死。根据化验报告和现场情况(我只看到现场照片)报告,毫无问题是情死。
    这一点就难以理解了。既非爱侣,怎会情死?就算是安田安排得巧妙,他也不能劝
服两个毫无关系的男女一同情死啊!两人并非爱侣的推论,在情死的现实面前,只有土
崩瓦解。不过,他们事实上并没有一同情死的交情。这一矛盾,很难解决。
    两人的出发,就算是安田所安排的,但和香椎海岸的情死,无论如河也不能贯串下
来。这是因为,情死的现实是无法否定的。出发和结局,情况完全相反,无论怎样推敲,
也解决不了这问题。
    不过,两人启程既然是安田所安排,这一对男女的情死也势必有牵连着安田的因素。
我当时虽然茫无头绪,却始终有此直觉。我在调查他前往北海道的行程时,一直确信,
两人自杀当晚,安田的影子也必然曾在香椎现场出现。至于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我还
无法了解。当然他不会用催眠法令他们自杀。这两个不是爱侣的男女自然也不会根据安
田的命令而自杀。虽然不了解,我却始终执着于一项怀疑,安田为什么一定要在他们自
杀的当晚出现现场呢?
    幸而我推翻了安田的北海道行的说法,证明了他在一月二十日乘十五时自东京羽田
机场出发的飞机,飞向博多,在十九时二十分到达博多的板付机场,再加上香椎海岸的
情死时刻是当晚二十一时左右,这就说明他的确是在现场。可是,话虽如此,两人情死
到底同安田的关系何在呢?这问题再度碰壁。怎么思索,也解不开这个谜。
    为此事而苦恼的第二天,我去咖啡馆。我是爱喝咖啡的,我的科长常为此事而笑弄
我。我一向在有乐町饮咖啡,那天下雨,就进了日比谷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店铺在二楼,我推门进去时,正有一位少女从斜刺里走进,我发挥了绅士精神,让
她先进。这位少女穿着一件很讲究的雨衣,微笑着向我致意,走到楼梯口的柜台寄放雨
伞,我随在后面也把雨伞递交过去。咖啡馆的人以为我们是同伴,便把两把伞系在一起,
递出一个号码牌。少女不觉满面通红,我也连忙说道,“错了,错了,不是一起来的,
各人归各人。”
    两把伞于是又分开,并且多添了一个号码牌。

                                       三

    这件事错得妙,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在偶然的事件里,无意间得到启示。我的内心
里,“哈—”的一声,头中似乎闪光一亮。到了二楼,咖啡送到面前时,半天都没有看
到呢!
    我在无意之间得到了启示。那位少女和我一同走进咖啡馆,便被认为是一对情侣。
这很平常。谁看到都会这样想。只要看到两个人位置相近,就会马上作此判断。这不就
是启示吗!
    你我二人,连贵署的各位探员在内,看到佐山和阿时死在一起,就判断为情死。我
现在知道了详情。他们两人是分别在两个场所死的。死后,两具尸体才被聚拢在一起。
大概是,佐山先在谁手中饮了氰酸钾,倒下死去,由另外的人又运来也饮了氰酸钾的阿
时的尸体,紧靠在佐山尸体旁边。佐山和阿时本来是截然分开的两个点。我们只因看到
了两个点靠拢在一起的状态,便自动地牵引上一条错误的线。
    不用说男女拥抱而死,就是死在一起,一般都立即认为这是情死。对于这样的谬误
论调也无须讪笑,因为从古以来,成千成万对的情死尸体都是如此得。谁也没有疑问。
所以,只要说不是他杀,而是情死,验尸时就不如他杀案件那样严重,甚至不会展开侦
查。这就是安田辰郎的目的。
    你前次信中所说的话,我还记得:“人都是不知不觉间按照先入为主的观念工作的,
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获得改正。这是可叹的。这就在常识上造成盲点。”这句话说得
对。男的同女的死在一起,头一个思想,必定是情死,这就是先入为主地进入了头脑。
而且长期暗藏起来,于是造成盲点。
    犯人就利用这一点,巧妙地迷惑我们。可是,他还感到不安。他认为,佐山和阿时
毫无恋爱关系,很容易使“情死”露出破绽。应该让人家得出“有恋爱关系”的印象。
为此,他才找出“小雪”饭庄两名女招待,带她们到东京车站去看这一对男女启程。他
这一番用心,表现出不安之上还有不安,所以才安排得处处周到。由这里,我们才发现
他苦心安排了四分钟目击者的时间。
    对了,说到这里,可以看到这个案件里,充满了从其地到某地的火车时间和飞机时
间,几乎要把大家埋在时间表里。安田果真是在这方面素有兴趣吗?这一点恐怕有疑问。
如果如此,就必然有一个经常对于时间表有特别研究而起初并不是专为进行策划的人。
    佐山和阿时到底是死于什么招术呢,想来想去,最后想到时间问题。
    在我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女人的形象。她对于时间表有着特别兴趣,而且在杂志
上发表了有关的随笔。随笔中满溢诗情,把一般人看来枯燥无昧的时间数字,看得比小
说还有趣味。她因肺病多年卧床静养,在病床上看时间表,比起圣经来似乎更为亲切,
胜过阅读古今中外的著作。这个女人,就是在镰仓渡着疗养生活的安田辰郎之妻。名叫
亮子。
    一般来说,凡是患肺病的人,都是多于心计的人。安田的妻子亮子,面色苍白,她
心里思索的是什么呢?与其说是思索,恐怕还不如说为计划。她把许多数字,在脑筋中
一时解开、一时组合,好像绘画分析表一般,牵引出许多纵线横线,交织在脑筋里。
    至此,照我推断,此案并非安田所设计,极可能出于亮子的手笔。
    这就可以谈到案发的当晚,火车和电车两个车站上出现了两对男女。一对就是佐山
和阿时。另外一对,可能就是安田和他的妻子亮子。这样推敲,固然很为自然,但是想
了半分钟,又觉得还是有毛病。他们夫妇作一对,不是多余吗?
    你在来信中提到:“目前的疑点是,安田所带的女人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从案情向
前推断,安田既然安排两人情死,则此女人在行动之中也有出现之必要。换句话说,如
无此女人,则安田所策划的工作即无法成功。”
    我对此完全同意。那个成为疑问的女人,我疑心就是安田之妻亮子,于是决心对她
展开调查。
    可是,她正在卧病疗养。纵能策划,恐怕也不能参加行动。也就是说,从镰仓到九
州去,对她来说,恐无此可能吧。
    我到镰仓去,与她的主治医师会面。据医生说,亮子的病并不需要一定卧床静养,
并且说,她有时到汤河原的亲戚家去作客。我于是以一月二十号为中心,打听她的动态。
这才知道,她从十九号到二十一号,并不在家。这是从病床日志调查出来的。医师每星
期只访问亮子两次。这位医生是二十二日才去复诊的。
    当时,亮子有些发烧,医师问,为什么又有温度了,亮子自己说,“十九号到汤河
原去了,今天早晨才回来。玩得多,有些疲倦。”
    我一听,时间果然不差。十九号晚车出发,第二天早晨到博多。这和情死的时间和
场地完全吻合。去汤河原是谎话,到九州去才是真情。
    然后,我悄悄地将亮子家的老女仆叫出来,详细追问,终于发现,那天下午两点钟
左右,她雇用了一辆长途营业汽车,前往汤河原。
    我向给亮子开车的汽车司机打探。

                                        四

    司机说,亮子本来是雇车到汤河原的,可是,到了汤河原之后,她又命令开往热海。
车子开到热海的海风庄旅馆大门。亮子下车,他就开车回程了。
    我听到为之雀跃不止,立刻前往热海,不用说,是到海风庄去进行调查。这就了解
了下列的事情。
    亮子在“枫”号房间和一位女客见面。这位女客在一月十四号八点多钟独自来的,
住了五天。从年龄、相貌来看,毫无问题,就是阿时。
    阿时在账房登记的当然是伪名。伪名是菅原雪子。菅原这个姓也正是佐山在博多的
丹波屋旅馆使用的假名。亮子在海风庄旅馆的大门说明要见菅原。照此看来,显然是佐
山、阿时和亮子曾分别进行接触,而且也是出于亮子的计划。两个女人在房间里吃了晚
饭,十点多钟离开旅馆。阿时的五天旅馆费用也是由亮子支付的。
    阿时既然是十四号晚上八点半钟到达旅馆的,显然是从“朝风号”快车下车。“朝
风号”是十九点五十八分到达热海,所以,她和佐山虽然同车,却是中途下车。阁下推
理出来的“客人、一位”,果然正确。
    她们在十九号晚上十点多钟离开旅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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