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与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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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唯希望甚微。
愚曾思及,佐山二十日在旅馆接到电话,招其出外者为女人声音,过去一向以为此
人必为阿时,但是现在分析,为系安田所带之妇人,实亦有此可能。当然,此种推断尚
无根据,仅为偶发此想。但如安田已知佐山在旅馆中化名为“菅原”,则该女人“请菅
原先生听电话”之举,亦非不合道理。故此,打电话之女人并非一定为阿时。
如果再将这一看法进一步推展,则佐山在博多旅馆等待了一星期之久的人,并非一
同自杀的阿时,而很可能是那个谜一般的女人。正如阁下所说,阿时并未与佐山同乘车
至博多,而系中途在热海或静冈下车。换句话说,阿时所负担之工作,亦无非自东京车
站与佐山同时上车、而在中途下车而已。如果由此考虑,则安田安排第三者目击佐山与
阿时同乘火车之做法,来龙去脉可更加吻合。安田分明是企图使人看到情死的男女两人
曾经一同自东京出发。但道理何在,尚无根据,有待继续研究。
如果此推测正确,则在热海或静冈下车的阿时,至二十日夜晚情死于香椎海岸之间
的时间内,留在何处,尚未清楚。下落何在,虽然未明,但这一部分之推理颇有根据。
因佐山尸体中,存有“客人,一位”之餐车饭票一张,充分证明阿时并未与佐山同到博
多。此一愚见在阁下前次来此时,业已奉告。
尊信所言,安田辰郎如真在二十号夜间出现香椎海岸情死现场,则必不可能于二十
一号乘“球藻号”列车到达北海道札幌。而且,阁下曾在航空公司详细调查,亦未发现
其搭乘飞机之痕迹。此案虽应经由常识详细判断,但亦望吸取本信所提之“无袖棉坎肩”
一案的经验,无论如何,再次再三,玩味推敲。
久未通信,突接尊函,实甚忻喜,故亦不嫌冗长,走笔奉复。唯因年事已高,措辞
不当,话题反复不已,不如阁下信中条理清楚,言简意赅。说来汗颜,祈勿见笑。福冈
方面如须有尽力之处,请随时通知,当全力协助。
敬祝此案早日破案,今后如有闲暇,盼来九州一游。
鸟饲重太郎拜复
三
三原疲劳不堪。他陷入了钢墙铁壁阵,左突右冲,都打不开缺口。
把鸟饲重太郎的长信放在口袋申,走出警视厅,又来到经常光顾的那家咖啡馆。
中午刚过,座无虚席。三原正在四下找位,一位女郎谦让道,“就请坐这里吧!
“
是位少女,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闲啜着红茶。桌子对面的座位还空着。和一位素不相
识的女客搭台,总有些不自在。三原只坐着一半座位,心神不宁地喝咖啡,自己也知道,
面色不大好。
鸟饲重太郎的信,对他的忧郁心情颇发生了一些刺激。可是,到现在还不知道把力
量用在哪里?来信颇有启发,不过过于抽象。
果然不错,二十号夜晚,如果归纳为两对男女分别从香椎车站下车,则那谜一般的
女人的确值得推量。然而,这件事正如鸟饲自己所说,什么实证也没有。这两对男女,
偶然在同一时间从不同车站下车,也许是完全没有关系。也就是说,佐山同阿时从香椎
火车站下车,路过香椎电车站时,在两处地方都为人看到。鸟饲曾经亲自度量过两个车
站的距离,可能性是相当大的。
安田出现在情死现场,是为了扮演某一种角色,这是无可怀疑的事,可是,现在又
增加了一个女人,这倒反而复杂了。安田的工作显然是多方面的,所以需人帮手。要帮
他什么忙,这倒可以揣摹几分。
照此看来,鸟饲所提出的、给佐山打电话的女人并非阿时的说法如果成立,则出现
在两个香椎车站的四名男女,必是佐山同阿时、安田同X女人。
而且,三原对于安田在东京车站安排佐山同阿时一起登车的目击者一事,始终感到
兴趣,看那情势,其目的是使别人确认他们两入之间的恋爱关系。为伺要经此确认呢?
——实在来说,这样做也就意味着佐山同阿时之间并没有任何恋爱关系。正是因为没有
关系,才硬要使第三者得到一种印象,要他们看到佐山同阿时同乘一辆火车。而且,两
人情死在“朝风号”列车终点站博多市的近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都是情死,
毫无疑问。但矛盾就在这里了,没有恋爱关系的人,会情死吗?在这一矛盾之中,也难
免有安田辰郎的影子闪烁其中了。
疑问在于阿时由于什么理由,中途在热海或静冈下车?这件事,主要是由鸟饲探员
根据餐车“客人,一位”的餐票推断出来的。鸟饲按照男女间的微妙心理,作此推断,
但只是属于臆测,而无确实证据。老探员眼光固然锐利,同时也有困难。现在搜查案情
到处碰壁,如果要调查同时在热海或静冈下车的行动,恐怕也无济于事了。
三原愁眉苦脸地饮着咖啡,正思索到这里,突然旁边出现了一个人影,原来是对面
座位上,有一个青年坐到那少女的身边。
“真是来晚了!”青年说道。刚才还无精打采的少女,现在露出笑容,满面生辉了。
“饮什么?”少女向身旁的青年问道。
“咖啡!”青年一边对她微笑,一边叫了东西。“让你等了好半天吧?”
“可不是,有四十分钟。喝了一杯咖啡,又要了一杯红茶!”
“真对不起。”青年致歉。“等了半天巴士都不来。那条线的巴士,时间完全不准。
晚二十分钟是平常的事。”
“既然是必须搭巴士,也就没有办法了。”少女说到这里,高高兴兴地张望了一下
手表。“刚开场,赶快把咖啡喝了吧。”
三原出神地倾听他们的全部对话。一般的青年男女时常有此情形。三原点燃香烟之
际,青年已经把刚刚送到的咖啡一饮而尽,同女友一同起身离座。
三原这才把身体里靠,坐得稳当一些。对面的茶杯、咖啡杯还摆在台面上,杯里残
留着一些黑色液体。
(搭乘定时巴士误了点,这个男的一定是住在郊外。)
这件事同正在思索中的案件毫无关系,思之无益。
然而,并非思之无益。三原突然定住眼神。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妄田不让札幌的河西到车站月台接车,而特别打电报指定他到候车室等待,分明
是考虑到万一飞机因天气关系误点,不能按时赶到!)
三原凝视着墙上油画,全力恩索。
——安田本来认为,如果让河西到札幌车站迎接,亲眼看他下车,效果自然最好。
可是,他怕天气不好,飞机误点两三小时,就会露出破绽。万一飞机误点,他就不能再
从札幌车站坐车到小樽,再由小搏乘“球藻号”列车回到札幌。万一河西到了札幌火车
站月台,看不见安田从“球藻号”下车,岂非不妥。
深谋远虑的安田,把这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计算在内了,因此才打了那封“在候车
室见面”的电报。
三原的双眼放出了喜悦的光辉。
“没错了!”安田如此精细安排,岂不是反而证明了他曾经乘搭飞机来往么。
三原满怀兴奋走出咖啡馆,外面阳光耀眼。
等一等——三原又想到一件事。安田那封电报是从何处打出去的呢?
四
三原拿定主意,要先从安田的北海道之行下手。
安田到北海道旅行,事先也作了不少安排。在“球藻号”火车内同北海道官员会面
是一个例子,但最显著的事还是他命河西到札幌火车站迎接。据河西说,把他叫到车站
去,并无要紧事情。现在的问题是,那封电报是从哪里打去的呢?三原到札幌进行调查
时,河西目称已将电报撕毁扔掉。发电地址是无法调查的了。
安田在二十一号早晨自福冈乘飞机起飞。他可能由福冈电报局、博多电报局或板付
机场打出。但是,看来不像。安田城府甚深,为了慎防河西研究发电地点,他一定是从
东京打出去的。也就是飞机自福冈飞到东京羽田机场之后,在换机飞往札幌之前的一小
时候机时间,从机场打出去。
可是,这个道理也讲不通。到了羽田机场之后,他应该已经晓得到达札幌的确实时
间,既知飞机可以准时到达,那么,他就有可能由札幌到小樽,再由小樽折返回头,乘
“球藻号”列车回到札幌。既然如此,他就没有理由再命河西到候车室迎接,而应该直
接电令河西前往札幌火车站月台迎接,亲眼看到他从“球藻号”列车下车,以增强效果。
想到这里,三原打开记事簿,翻到河西讲话的记录部分。河西说的是:“那封电报
是一封普通电报,记得是二十一日十一点钟收到的。”
按二十一日十一点钟收到来计算,东京札幌间的电报拍发需要两个钟头,应该是早
晨九点钟拍电。那时刻,安田正坐在自板付机场起飞的飞机中,恐怕刚刚飞到广岛县或
冈山县的上空,安田本人还未到东京呢?
如果是在福冈电报局打的,情况如何?福冈札幌间的电报大约也需要两个钟头。安
田如果在板付机场八点钟上飞机前拍电,那么,电报在十一点钟左右送到河西手里,时
间还能吻合。
(这么说,安田这封电报还是从福冈打出去的?)
如果能把发电地方寻到就好办了,不过,安田恐怕不会这样粗枝大叶。话虽如此,
三原仍然决定立即同福冈县警察署联系,要求调查二十一日市内收发电报情况。
三原回到警视厅,向科长汇报工作。
“不错,注意得很周到。”科长笑逐颜开。“让河西在候车室等待这一点。分析的
理由很清楚。马上就同福冈警署联系,要求调查。不过,安田虽然自己不能在东京打电
报,也许是拜托其他人打的。”
“说得对,”三原答道。“我也调查一下东京的电报局。”
研究已毕,科长喝着茶笑道:
“你好嫁是每逢出去喝一次咖啡,就能想出一次高棋。”
“外面的咖啡合我的路数啊!”三原开了个玩笑。
“不过,这封电报如果是从东京打的,倒没有什么。正如你刚才所说,如果是从福
冈打的,不就证明安田那天早晨果然是在福冈么?”
“不!”三原意见不同。“如果是从东京打的电报,反倒怪了。从那个时间推断,
绝不是安田自己打的,而是有人效劳。我倒想知道是谁代办的。”
“安田手下的职员?”
“不像。”
“为什么?”
“安田启程去札幌,是二十日下午二时左右。如果当天不打,而吩咐到第二天早晨
九点再打电报,岂不引起诧异。安田这个人的性格,是无微不至的,他非常注意不要到
将来调查时露出马脚。”
问答至此终了。
可是,经过两三夭的调查,探员回报,东京的任何电报局在当天都没有收发过这样
一封电报。
福冈警署的回答也是一样。福冈县、博多市的电报局部无此电报。
三原慌了手脚。
“不发电报就不会收到电报。这家伙是从什么地方打的电报呢?”
三原不觉连连敲击自己的头。
“我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