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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禁区潜入者-第2部分

小说: 禁区潜入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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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调好摄像头的高低,准备跳一场愉快的指尖舞的时候,“咿吱——呀!”电脑的音箱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刺耳的声音在静谧的雨夜里显得尤其瘮人。正沉浸在感官情绪中的毛流吃了一惊,刚刚有点平息的恐惧就像池塘里的烂泥遭到石头的突然打击,再次腾空而起,弥漫了整个胸腔。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等看清楚那不过是QQ群上线的提示铃声时,他恨恨地咽下一口唾沫,点了一下QQ群的对话框。

  随着鼠标的点击,电脑里先是传出一段鬼哭狼嚎般刺耳的乐曲声,接着,一张闪烁着绿光的帖子如幽灵的影子,无声无息地飘到他的眼前。帖子上画着一个狰狞的魔鬼面具,令人恶心欲吐,旁边还有一行血红的大字格外醒目。随着画面不断变大,那行字一边扭转跳跃,一边顺势展开,它们得意洋洋、胸有成竹,而且颇有风度,像极了那些站在舞台上存心摆布观众、把对方的惊叫当作褒奖的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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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潜入者(5)
这种用实物吓唬人的玩意毛流见得多了,他丝毫也不害怕,还故意瞪大眼睛,看着血色的字在不断变化图案和形状,好容易才看清楚上面写的是:

  “透过黑夜这扇门,你可以解读我的秘密。开始很容易,结束却要付出代价。”

  他轻轻念叨着这句话,觉得既好奇,又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字迹很快消失了,作为背景的墨绿色魔鬼面具僵硬地忽闪着,慢慢扩大,最后充斥了整个屏幕。画面渐渐变成白色,一片黑色的字迅速闪现出来。毛流探身细看,发觉这并不是肆意攻入的电子小广告,而是一张极具诱惑力的“英雄帖”:

  城市探险协会急寻探秘者!

  朋友,你想知道一百年前,神秘的古人在云城的地下都干了些什么?你相信云城地下有许多互通全城、错综复杂的秘道吗?你想在那个无人踏入的兵工厂中领略探险的刺激吗?

  一百年后的今天,“黑灯”城市探险协会的成员将聚焦云城,为公众揭晓层层迷雾,并邀请有冒险精神的勇敢者前往一探。有兴趣的朋友请于9月11日下午四点在云城五角星宾馆参加聚会。

  消息来自专门为探险者提供最新信息的“卜卜探险网”,这是毛流经常留恋往返的网站之一。看到这消息,他当然喜出望外。

  “太好啦!”他忍不住大叫一声,拍拍自己的大腿,兴奋地一口喝干了“雪花”啤酒,猛地从床上翻身跃起,将刚才的恐惧忘到了九霄云外。

  “雪花”的易拉罐被打落在地,在滑溜溜的地板上滚动着,发出咔啷咔啷的噪音。望着罐子在地板上洩出丝丝缕缕的残酒,毛流突然发现一直卡在嗓子眼里的鱼刺不见了。

  毛流是个自由摄影师,除了偶尔参与一些地下电影的拍摄,他的正经行当则是为几家网站和时尚杂志配一些风景和人物图片,生活还过得去。虽然外表散漫,可他工作起来却相当认真,所以很讨客户欢喜。不过,平时除了扛着相机、DV到处跑,他更热衷于做的事其实是城市探险。

  仔细算起来,从小就喜欢钻进各种黑洞里探秘的毛流虽然才23岁,却早已是一位铁杆UE迷了。在那些不知道城市探险为何物的菜鸟朋友面前,他常常自吹是“骨灰级”探险发烧友——因为他已经钻过大小二十多座建筑废墟和防空洞了。

  与其他同行一样,他把探险的目标建筑锁定在城市的B面——那些几乎被遗忘的断城墙、战后遗留下的碉堡、兵工厂、教堂、历史悠久却无人光顾的旧式小洋楼。一开始只是因为找不到心仪的女朋友闲得发慌,所以才钻进黑洞和废墟里找刺激,可后来他渐渐对这一行当入了迷,平日除了工作就是四处探险,像耗子一样到处乱钻,连那些最近十几年才被废弃的工厂、医院、办公楼、百货商店也不放过。而那些有着巨大分布网络的地下排水管道、地下蒸汽通道、防空洞、以及地铁隧道,则是他最向往的地方。在他的心目中,这些肮脏、荒僻的地下秘道永远最具有挑战性,更是可以肆意胡思乱想的好地方。

  

禁区潜入者(6)
想想吧,在一个漫长、潮湿而又无比昏暗的地道里,什么都有可能遇到,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出口会通向哪里,谁也无法预料即将出现的是什么,他喜欢的正是在这种“幽闭空间里吓死人不偿命”的刺激。

  看到这个帖子,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钻进地道,感受非凡刺激的毛流马上来了兴致。他看看日历,今天是九月八日,离聚会还有三天时间。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干吗不提前去,先探个虚实呢?”

  这个念头折磨了毛流大半个晚上,刚才的恐惧已经彻底消失,兴奋虫取而代之,很快爬满了脑袋。他再也躺不住了,索性起床开始收拾行装。

  他打开存放专业用具的衣柜,逐一将黄色的连体防水服、手套、头盔、护膝、护肘、超能电筒、备用电池及灯泡,还有绳索、联络用的哨子、防水粉笔等专业探险用品翻腾出来,还特意检查了头盔上的头灯是否完好。这套行头看起来不起眼,却足足花了他一万多块,也是他所有家当中最值钱的。

  整理好物品,下来就该考虑订票的事了。原本他打算在网上预定机票,可就在准备敲下“确定”键时,他转念一想:坐飞机有什么意思啊?一个大活人被装在一个巨大的鸟形铁皮盒子里,高高地漂浮在白乎乎的云层中,什么也看不到,整个旅途短暂而无趣,严重窒息人的想像力。想到这里,他断然放弃了坐飞机这种既浪费钱又没创意的旅行工具,直接预定了一张明天开往云城的火车票。

  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毛流这才疲惫不堪地躺到床上睡觉。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将他从睡梦中弄醒,他精神恍惚地想要睁开眼,可眼皮却像被胶粘住一样,却怎么也睁不开。他正在惊疑,却感到有一双魔爪正拼命压住他的胸口,下手非常狠,力量强大到几乎令他窒息而死。他拼命踢腾着双脚试图反抗,这时,忽然听到“吱呀——”一声,好像是卧室房门被人推开了。

  魔爪迅速消失,毛流总算逃出死路,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卧室里一片朦胧,虽然没有灯光,但依稀能够看到房门关得好好的,并没有被打开。他怔怔地望追着那扇门,分不清这到底是梦魇还是真实。

  突然,透过门下的缝隙,他看到一个人影倒映在房间外的地板上。紧接着,卧室里居然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而且是高跟鞋。

  “嗒——嗒——嗒——”

  随着声音,一个窈窕的背影飘然穿过毛流的床尾,径直停在了窗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毛流看到那是个女人,穿着长裙,侧脸对着他,低垂着造型完美的脑袋,几缕卷发没有束紧,顺着脖子蜿蜒垂下,看上去很美。她的出现让毛流充满烟酒味的房间里立即蔓延起一股恬淡如水的清香——不是香水,也不是脂粉,却香气宜人,闻之令人倾倒。

  

禁区潜入者(7)
“你是谁?” 

  这一次,毛流不再害怕,壮着胆子问了一声。

  听到他的问话,女人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拉开窗帘,一把推开窗户,身子轻盈地一跃,还没等毛流反应过来,她已经高高地站在了窗台上。毛流吓坏了,连忙叫道:“小心!”

  女人没有理他,竟然义无返顾地纵身跳了下去。

  这可是十三楼,跳下去会没命的。毛流再也忍不住了,掀开被子冲向窗口。

  “砰——”的一声,他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窗户玻璃上,疼得直裂嘴。

  毛流大喊一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顾不得擦去满头大汗,先赶快手忙脚乱地打开台灯,却见房门紧闭,窗帘纹丝未动。他不放心地走过去一瞧,窗户也关得好好的,哪里有什么跳楼的女人。

  “讨厌,我怎么会做这么恶心的梦!”

  毛流骂了自己一句,躺回床上关上灯继续睡。

  可还没等他躺下,一个面容模糊的人影又出现在房间里。毛流哆嗦着缩成一团,呆呆地看着人影飘逸地走到床的另外一边,居然坐了下来。它抱起毛流床上放着的另一只备用枕头,使劲揉搓几下,又放回原地。紧接着,它伸出长长的手臂,拉开被子,慢慢抬起了腿脚。

  “它该不会是要睡在这里吧?”

  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鬼故事开始在毛流的大脑中酝酿发酵,然后四处汩汩漫溢,很快控制了他的思维。他脸色蜡黄,惊得险些跌倒在地,满头的大汗瞬间蒸发得一滴也没有。他精神极度紧张,下意识地使劲憋住气,却喉头仍然控制不住地响了一声。沉闷而低微的声响惊动了人影,它刷地站起来,白花花的影子左右闪动几下,突然又不见了。

  毛流吓坏了,双手哆嗦着打开床灯一看,除了他自己,屋子里什么人影也没有!他简直快要疯了,可又无计可施,只好疑心自己是在做了一场奇特的梦。

  因为担心再被噩梦叨扰,他只好吞下一片安定,倒头接着又睡。

  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毛流习惯性地看看四周,赫然发现床头那只原本平整饱满的备用枕头被揉得凌乱不堪,中间有一个深深的坑,洁白柔软的棉布上面还落了两根长长的卷发,居然还是亮黄色的!

  他壮着胆子拈起一根头发,发质比较粗,而且很硬,他闻了闻,头发上居然有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怎么看也不像是女人的毛发。难道有人(居然还是男人)昨天晚上曾躺在这张床上,与自己共枕?!

  毛流惊出一身冷汗,浑身的皮肤上立即蹦出芝麻粒般大小的鸡皮疙瘩,忍不住骂自己到底中什么邪了,整个晚上一会梦见女人跳楼,一会梦到与男人共枕。简直令人恶心至极。

  就在他懊恼不已的当儿,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毛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脆弱的心理防线了。出于习惯性的自卫意识,他迅速环顾房内,希望能够找到一件防身的东西。老天助人,电脑桌上居然有一把水果刀,虽然有点小,但也算是武器。

  

禁区潜入者(8)
这会儿,敲门声更加急迫了,他顾不得多想,一把操起桌上的水果刀,蹑手蹑脚走到门前,鼓起勇气问:“谁呀?”

  外面的人不回答,仍然坚持不懈地按门铃。毛流生气了,大声嚷道:“谁?”

  敲门声停了,一个男子粗声粗气地回答:“送票的!”

  毛流没听明白,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个活人。他飞快地穿上牛仔裤,胡乱往身上套了件T恤,抖着双手费劲地拧开门锁。

  只见寂静的楼道上站着一位身材结实的快递小哥,他穿着干净整洁的工作服,精神抖擞,一脸认真劲,看样子是个干兼职的大学生。

  “您好,我是来给您送票的。”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毛流埋怨道。

  快递小哥忍不住笑了:“什么大晚上?天都亮了!”

  毛流回头看看墙上的挂钟,确实已经是早上七点了。他拍拍脑门,讪笑着问:“什么票?”

  “您昨天晚上没有预定一张火车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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