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仙缘卿袖色-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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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放在第二位身上就不可能了,但放你这儿就太正常了,因为你有一个上神级别的相公。婆娑翻了个白眼,已经不想去摆正袖色的观点了。
“你的心脏也回到了身体里。”。
这个事情袖色倒是知道的,旱魃曾告诉她那和霁沐有关。袖色单手捏了捏眉间,她的记忆片段停留在和厉鬼对战时,之后发生的事情她没有印象,准确说是无知无觉。
“别想了。你在床上也躺得够久了,不如和我们去人界溜达一圈?”。
黑无常见袖色的眉目间有些疲倦感,于是建议道。
袖色把脑中的事情暂时塞到一个角落,问道:
“人界?我还没去过呢。阎王爷能让我去吗?如果能去,我们找上未语再一起去,她最爱到处玩了。对了,怎么没见到她?”。
袖色这么一问,婆娑和黑白无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统一地回到道:
“不知道!”。
“。。。。。。”。
袖色默了,白无常想了一会道:“好像在厉鬼闯入鬼界前,我就没见着她了。你今天不提,我还没发觉。”。
“阎王爷带着袖色回来时,我曾看见未语和阎王爷一块去了忘川河那边。”,黑无常给出了另外一个回答。
“那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了,现在未语在哪?”,婆娑有些烦躁地道。
阎老鬼和未语去过忘川?她怎么不知道?那只老鬼该不会一把年纪了还对小女孩感兴趣吧?
“之后就没见过她了。”,黑无常无辜地摊了摊手道。
“未语不出现时,我们就算想找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这次就带她了,我们去就好。”。
白无常见大家为了这个小问题在纠结,于是赶紧地拿了个主意道。
众人没有异议,大部队向着阎王爷殿进发,想求阎王爷给袖色一张去人界的通行证。
只是这次,他们要扑个空了。
。。。
 ;。。。 ; ; 袖色、金色莲花瓣、梵文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仿佛构成了一个独有的小天地,袖色的呼吸逐渐清晰起来。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号称掌控六界众生轮回的阎王爷都有些目瞪口呆。
《慈悲咒》是佛家众多经卷中的其中一种,亦称弥陀心印,属于心咒的一种,具有可消灾除难的作用。
霁沐以此经咒为基底,在袖色身上埋下佛印,是料准了袖色重铸躯体会有劫难。
而霁沐能想到利用梵文的净化作用涤荡厉鬼的怨气,委实是一大妙用。他对佛法和生命的理解,已非六界众生可企及。
袖色心脏上漫布的黑色怨气与杀气,经过梵文的过滤正在一点点地消失,而那些吸收了不洁净气息的梵文,开始变黑并如同花朵开到极致般开始逐渐凋零。
等到最后一个黑色的梵文在空中消失,袖色的眼皮动了动隐约有清醒的痕迹。一道白光从袖色的左胸膛闪烁而出,幻化成一道影子——白色的衣袍纤尘不然,嘴角的微笑慈悲而柔和。
“霁沐!”。
阎王爷和旱魃异口同声道。
霁沐伸手抚摸着袖色的脸蛋,双眼平静无波,但他的动作专注认真,仿佛手心里的东西是这个时间无双的珍宝。香囊里的鬼火一见到霁沐就蹭到了他身边,霁沐抬起一只手把它从空中接下来,轻轻放入了袖色的衣襟中。
“乖,再睡一会。”。
袖色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心中日思夜想的那个身影,耳畔响起了他宛如溪流般清澈但不清冷的嗓音,她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安心地陷入沉睡中。
瞧着袖色像个奶娃娃般,抓着他的指尖方肯睡去。霁沐的眼睛染上点点的笑意。
他把袖色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才对着底下诧异的阎王爷和旱魃点了点头,道:
“这是我留在肋骨里的影像。”。
阎王爷和旱魃同时送了口气,九重天的上神驾临鬼界这不见得是个好消息。传出去,六界里的其他五界也许会趁机造谣,到时鬼界无端多了个意图谋反的罪名那就不好玩了。
“旱魃一族幸不辱使命。”。
旱魃朝霁沐抱拳道,这个男人救了它们旱魃一族,它是从心里感激他的,要不然也不会答应为他守护袖色的心脏长达万年之久。
“日后六界,你自可随意来去,我们再无关系。”,霁沐淡淡道。
他救旱魃是为了袖色,旱魃答应他的要求是为了存活,彼此不过是从对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如今事情完结,所有的束缚皆烟消云散。
旱魃怔了怔,忽然间有些恍然若失的感觉。
上古时代消失时,与它并称为僵尸始祖的后卿、嬴勾、将臣皆敌不过天地的法则,与上古一起消亡了。只有旱魃一族,机缘巧合下逃脱一劫,后被霁沐救出安置于十九层地狱。
现在,它不但存活下来了,而且自由了。但是为何明明期盼已久的自由放在面前,它却有些不愿离开了?
阎王爷瞟了眼沉思的旱魃,默叹了口气。
众生皆有惰性,习惯成自然果然是件可怕的事情,在十九层地狱呆久了,以往的性子早就打磨平稳,恐怕旱魃日后依旧会长居于此了。
花万年时间,不声不响地就把曾经以残暴、凶恶著称上古时代的旱魃驯服,阎王爷自问他自己是没有如此的高能耐和智慧。
他不禁地感叹道:“霁沐,这世上还有你想不到的事吗?”。
面对这般盛赞,霁沐宠辱不惊,嘴角的微笑完美如初。他朝厉鬼的方向望去,道:
“有的。我不过是天地众生中的一员,世间万事企皆如我所愿?我只是想与她执手,却遭了无数的劫难。阎王,你看到了的是我无边的智慧与能力,底下的悲哀和苍凉你可知晓半分?”。
听到霁沐这么说,阎王爷呼吸一滞。
六界皆道上神风光无限,要风得风求雨得雨,焉知私底下的他亦不过是个为情所困、愿与自己女人执手相守的男人。可就是一个如此简单的要求,却平白地生出了如此多的波澜。
到底是天地容不下这对有情人,还是背后有谁一直在破坏着他们呢?
阎王爷顺着霁沐的目光,视线落在了厉鬼身上——也许答案可以从这儿入手。
“霁沐,万年过去了,你还是个伪君子。”。
被阎王爷的鬼气断了双脚,又被旱魃踢了一脚,这只厉鬼瘫在地上久久不动,已是气息全无。
但此时,一个辨不清男女的嗓音却从厉鬼的喉咙里钻出来。它破烂的身子凌空飞起,无神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霁沐,十只没有指甲的指头齐刷刷地指着霁沐怀中的袖色,道:
“你说你是为了和她执手,但是万年前放开她的手的是你。你说世事不如你所愿,但是你却把众生掌控于掌中并乐此不疲。霁沐,你当真满口谎话。”。
霁沐安静地听着厉鬼口上的指责,没有去辩解。他望着厉鬼平静地道:
“你利用了它那么久也该够了,且让它安息吧。”。
说罢,一团透明的金光向着厉鬼飘过去,躲藏在厉鬼体内的东西被挤出,失去了支撑的厉鬼如纸片般从空中飘落。阎王爷一挥衣袖,收了它的灵魂。
一缕白色透明、中间有个极小的黑点的粘稠液体,在离开厉鬼的身体后迅速地消失,那个男女不分的声音亦同时回荡在十九层地狱。
“霁沐,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好生准备,我要送份大礼给你,就当是我们万年后第一再见面的礼物。”。
桀桀的笑声张狂无比,在寂静的十九层地狱显得极其突兀与阴森,仿佛在像霁沐挑衅般。
从听见厉鬼的声音后,阎王爷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当声音彻底消失时,阎王爷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这声音听着像忘川上的摆渡者。”,他道。
。。。
 ;。。。 ; ; 袖色见阎王爷不回答,于是站起身想松一松筋骨。这一觉可真是睡得极香甜,骨头都酥软了。
只是她站起来后才发现自个儿是在半空中,左手边是先前对她说要“物归原主”的旱魃,右手边是瘫软成泥的厉鬼。对于这个阵容,袖色略感诧异。
“我怎么记得我对厉鬼动手了,它被我的红线缠住。我修为增进了?”,居然把厉鬼修理成一副生死不知的模样。
明明被打得没了半条命是你!对于不明情况且自恋爆棚的袖色,阎王爷和旱魃懒得纠正她的错误认识。
旱魃清了清嗓子,盯着袖色道:
“你身体没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我很好呀。”,袖色回答道,下一刻她跳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按在她自己的左胸膛上,不可置信地问道:
“为什么我会有心跳声?”。
“。。。。。。”。
身体里最重要的器官回来了,正常仙不都会第一时间觉察的吗?她可真是后知后觉。阎王爷和旱魃脑海里双双飘过这个念头。
“因为你的心回来了。”,旱魃在旁边来了一句。
袖色立刻调转头,目光牢牢地锁住旱魃的身影,声音不由地有些发颤地问道:
“怎么回来的?”。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她一直期盼着自己能拥有心脏,她想去喜欢想去爱,但是没有心的她始终觉得,心底存着的那份感觉落不到实处。她一直害怕着,会不会某天睡醒,就突然忘记了那股触动和思念。原先的喜欢和爱,不过是她自以为的喜欢和爱,其实那并不够真实与明显,种种的情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她是多么地想要一颗心,去承载她对霁沐所有的感觉,想要一个地方好好地珍藏她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
如今,愿望忽然就成真了。袖色觉得,如坠梦里。
“我只是奉命物归原主罢了,具体的事情你要去问那位。”。
“那位是霁沐吗?”。
在袖色的注视下,旱魃坚定地点了点头。
因为听见霁沐的名字,袖色紧绷的神经一松,嘴角微微弯起,眼睛闪烁着明亮的笑意,脑子里却是纷乱一片。她闭上眼睛,想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随着她身体的松散,袖色的四肢涌上一股无力感,似乎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流淌而出,她将要睡过去之际,感觉耳边嘈杂一片,她喃喃道:
“别吵。。。让。。。。。。我睡一会。”。
阎王爷看见袖色拼命往外呕血的样子,一个箭步飘到她身边,抓着她的身子摇晃,边道:
“袖色,坚持一下,别睡。”。
可袖色终究还是合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旱魃听着袖色渐渐微弱然后到无的呼吸声,伸手按在阎王爷的肩上,道:
“别摇了,她已经死了。”。
阎王爷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