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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云梦仙缘卿袖色-第22部分

小说: 云梦仙缘卿袖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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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

    只说了三个字,礼荼就浑身乏力,嘴里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望着礼荼惨白的脸色,婆娑急的直想揍他一顿。做什么要对她一时的气话那么认真?做什么要这般作践他自己的身体?

    “别睡!我让你别睡!看着我!和我讲话!你不是一直很想和我聊天的吗?”。

    不可以睡,睡了就起不来了。婆娑心里十分清楚,她用力拍了拍礼荼的脸颊吼道。

    。。。

 ;。。。 ; ;    阎王爷是在三生石旁边找到司命的,平时安静的三生石如今像只贪婪的石兽,张着嘴巴般的裂缝咬在司命的手腕上,本就朱红的石面愈发鲜艳欲滴。

    见此,阎王爷有片刻的晃神,他望着司命没有做声。

    司命没有拿他自己身体上的血液当回事,任由鲜血像潺潺的溪水般欢快地流淌。他的眼睛紧迫地盯着三生石,脸上的神情不带苦楚,反而有种解脱的安心。

    “够了。”。

    阎王爷看不下去也不像再看,他朝礼荼射出一道鬼气,意图制止他这形同自杀般的举动。礼荼眼皮也不曾抬一下,拖着因失血过多的而略微迟钝的身子,堪堪避开了阎王爷的鬼气。

    他换了个位置继续喂三生石血喝,对刚才阎王爷的话充耳不闻,对阎王爷的阻止无动于衷。阎王爷瞧见他这个模样就来气,他吼道:

    “礼荼,你是疯了还是癫了?你知不知道婆娑选择了你,你何必还在这儿!”。

    面对阎王爷大声的嘶吼,礼荼只是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回答道:

    “阎王,你错了。婆娑的选择至始至终都是你,万年前是你,万年后还是你。是她求你来找我的对吧?但这个不是选择,她心里对我有愧,她不想欠我的才会反悔让你来寻我。而你却误以为这是她在我们两个中做了抉择,还是说,这个选择其实你逼迫她做的?”。

    一语中。

    阎王爷顿时哑口无言,望着说完一段话后喘着气的礼荼,他移开了视线。他倏然明白其实礼荼他什么都懂,不论是婆娑的心思还是阎王的纠结,礼荼心里头就像一块明镜似的。

    千年前,阎王爷曾把礼荼撵出鬼界,并借机修理了他一顿,明面上是阎王爷因为礼荼对婆娑的纠缠而产生了醋意。其中的真相只有他们两个男人知道。

    袖色并不是千年以来第一个来鬼风林看三生石的仙,礼荼是第一个,在一千年前他就来过了。他耗了一百年的功力,把婆娑的前世看了个完整。

    当年的婆娑还不是孟婆,阎王还不是阎王爷。他们是人界里千万有情人里甜蜜而幸福的一对,他们本该活到百年然后前往鬼界投胎下一世。然而,他们的命运因为礼荼而发生了变化。

    前任司命外出访友,把礼荼留下看守。打扫完书房无所事事的礼荼,干脆从案几上抽了话折子来看。兴致上来,礼荼端茶杯润嗓子时,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砚台,墨汁渗透了案几,礼荼连忙把那些剩下的话折子抢救出来,但仍然有一本折子被墨汁污了。

    礼荼拿着那本话染了墨的折子,辨认了一下被抹去的地方,提笔依样画葫芦地重写了一本。

    这事礼荼没搁在心上,他偷看话折子不是一次两次,弄脏话折子更是常有的事,前任司命对他的小动作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瞧不见。

    礼荼在不久后就从书童被钦点成新一任的司命,忙碌起来的他早已把此事抛到了脑后,直到有一天下属来报,说鬼界发生了一出很有趣的案子。礼荼抱着收集写命格素材的心态,用水镜瞄了一眼鬼界。

    就是这一眼,一些曾经遗忘到角落的记忆被唤起。

    下属口里有趣案子的男子和女子,正是被他弄脏了的那本话折子里的主人。原来礼荼在不经意间修改了他们二位的命运,本应相守到百岁自然死亡的他们,因一场莫名其妙的意外丢了性命,双双在二九年华逝世提前来鬼界报道。

    他们去鬼界时恰逢鬼界内部发生混乱,男子稀里糊涂地成了鬼界的阎王爷,女子则成了看守奈何桥的孟婆。一对有情人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改变了原有的生活轨迹,他们彼此间也越走越远。

    虽然后面的事与礼荼无关,但归根到底,乱子是他惹出来的,如果不是他重写话本子时出了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事情已至此,礼荼已经做不了什么,除非鬼界的老大再次换只鬼来坐,可惜这不可能。

    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好奇,礼荼对这对昔日的有情人上了心,隔三差五就用水镜了解一下他们的近况。

    慢慢地礼荼被那名女子,亦是如今的婆娑打动了。那颗万年来如磐石,坚决不动情的石头心开始动了感情。

    他在九重天看着婆娑,看着她为这段感情挣扎、彷徨、受伤,看着她躲在院子里独自垂泪,看着她想放弃却无法割舍,看着她脱下最爱的红衣换上了哀沉的黑衣,看着她从天真浪漫变成了带着忧伤的成熟。看着看着,就无法再放下了……

    礼荼知道他自己已经沉沦,但他没有逃避。

    既然喜欢了、爱上了,想再回到以前那种心静如止水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这份感情在心底存了将近万年,直到千年前,礼荼才真正地见到了婆娑。

    同时,阎王爷也知道了当初害他和婆娑丢掉性命的罪魁祸首就是礼荼,所以礼荼才会打不还手地任由阎王爷修理了他一顿。

    第二次来鬼界,礼荼把弯刀的刀鞘给了婆娑,那天他消失了很久来了鬼风林一趟,在这里他做了个决定,他不想欺瞒婆娑,于是他向婆娑说明了一切。

    婆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原本幸福美满的恋情皆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仙硬生生地毁了,她的家、她的恋人全部变成了泡沫,她近万年来心里所受的煎熬都拜礼荼所赐。婆娑狠狠地发了脾气,她流着泪对礼荼说道:

    “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礼荼望着泪流不止的婆娑,他一向明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烟云。

    这个女子,他在心底里发了誓想要去呵护,结果因为他的疏忽弄错了所有的事情。她怨他、恨他是无可厚非的事,但他想在离去前得到婆娑的原谅,于是他道:

    “假如,一切能回到从前,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

    面对这个提问,婆娑露出了一个讽刺又悲伤的笑,她抬着泪眼望着礼荼一字一句道:

    “你能让一切回到原点,我根本就不会认识你,陌生的仙我从何恨起。”。

    得到婆娑的回答后,礼荼静静地站了一个时辰,离去前他轻声说了句:

    “婆娑,你的愿望,我会尽力去完成。”。

    再后来,事情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礼荼为了让时光倒流,想用他全身的鲜血去喂养三生石,以祈求三生石能把婆娑带回前世,带回到正常的轨道。因为达到这个要求的条件太苛刻,在礼荼放了他三分之一血液后,鬼风林的禁制自发启动,以防三生石启动时巨大的能量波及鬼界。

    婆娑在狼藉一片的屋子里呆坐了半响,脑子里不断交织着阎王爷和礼荼的脸,猛然间她想起礼荼离开时那个义无反顾的表情,心里的不安扩大。

    等她出了院子,果真遇见了驻守鬼风林的鬼差,她的想法得到了印证——礼荼愿用一切换她回到前世。

    那一瞬,婆娑已经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撞见袖色,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找到阎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对阎王说出口的那番话,究竟是自己真心所想,还是借了礼荼这件事才敢于表达出来。

    袖色搂紧了婆娑发抖的身子,责怪地看了眼旱魃。旱魃耸了耸肩,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继续研究棋局。而一旁的未语和白无常则是默然无语。

    事到如今,他们脑子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只希望阎王爷能顺利把礼荼带出鬼风林。否则,他们三位的纠葛只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听了礼荼的话后,阎王爷的眼神变了。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道:

    “礼荼,我和婆娑一样,知道事情真相后恨过你。但我更清楚,司命虽抒写六界众生的命格,但众生的命运在诞生之日起就是天地注定的。就算没有你,我和婆娑的命格也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顿了下,阎王爷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你不幸是这个错误的制造者,而你亦因此而爱上了婆娑。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无论怎么重来还是会发生,所以不要再抱着让婆娑回到前世她就不再恨我的念头了。你是司命,我是阎王,婆娑是孟婆。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了任性妄为的权利,那是不懂事的仙和鬼才会做的。”。

    “礼荼,你清醒一下。”。

    直视着礼荼的眼睛,阎王爷道。

    “。。。。。。”。

    这甚是语重心长的话,没得到礼荼的回应,阎王爷瞪了过去,发现礼荼的表情有些奇异,他不由地问道:

    “你怎么了?”。

    “我……我的…手腕抽…抽不出来!”。

    礼荼握着那只卡在三生石裂缝里的手腕,想往外拔,但是没拔得动。

    三生石似乎感觉到了礼荼想逃脱的意图,反而咬得更紧了,吸血的速度暴涨,眨眼间礼荼的血又少了十分之一。

    。。。

 ;。。。 ; ;    “袖色。”。

    一道白色的影子飘过,袖色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白无常,她拍了拍胸脯压惊道:

    “喊我干什么?”。

    白无常甚是疑惑地望着袖色,道:

    “你怎么了?今天好胆小,我就是叫了声你的名字而已。”,平时他用高三度的音量喊都不见她有特殊反应。

    我这不是以为你是霁沐吗?袖色默默地心中翻了个白眼。没得她腹诽完,白无常忽然间发现了点东西,他凑近袖色的脖子想仔细瞧瞧。袖色飞快地把衣襟拢高,脸上淡绯一片,好似旁边天边的落霞。

    都怪霁沐,昨晚来鬼界前不知是否在九重天药老那儿吃错了药,她不过舔了他两下下,他居然抓着她啃了起来,最后越啃越下,从嘴巴挪到了脖子上。

    天明时分,霁沐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留下了脖子全是吻痕的袖色气呼呼地在床上咬被角。

    严重不对经!白无常拿“你有秘密藏着哦”的眼神瞟向袖色,袖色清咳一下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差点忘了,我见到未语了,她在阎王殿。你之前不是说有事想问她吗?现在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已经不需要了,最想知道的昨天她都问了个明明白白。袖色朝白无常摇了摇头,她眼下倒是想睡觉,昨天夜晚的睡眠都报销了,她正困着。

    “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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