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却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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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确实是一种很动听的声音,Delete把枪声比喻成死神的召唤,恰当的比喻。这次我没用消音管,没那个必要,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地方我不用隐瞒任何事情,我要让对手体会到我的愤怒,我要让屋里的敌人对我产生恐惧,我要用枪声告诉他们这一切。
对方也在使用战术,该死的摄像头给他们提供的临时战术吗?而且他们的武器似乎更加致命,好在我的身后是一老手,摔下来的家伙中弹时连声都没吭,我估计Delete那两枪应该都打在致命的部位上了。
我赶紧起身跑向门边,往里面观察时还扫了眼死在我枪下的尸体,和我想的一样,他脸上挨上了一枪,不过从那个空洞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液并不太多。他身边的枪应该不是AK47,外形上虽然有些像,可是和我在CS游戏里见到样子相去甚远,大概是我国的仿制产品吧。一楼是个开阔的大厅,摆设不算太多,好像都是木制的家俱。北面墙上挂着的那幅壁画也太老土了,一条龙在云中穿梭,操,老古董才欣赏这种玩意。
Delete靠了过来,我们都蹲在东门矮楼梯边上,我的可视范围内看不到有人,而Delete冲我伸出了一根手指,但他没有做抹脖子的手势。他给出了要“往后”的手势,还叫我一个人盯在这里。
我明白他的意思,Delete打算再打开另一边西门,这样我们才有足够的把握进入大厅,毕竟以现在的角度观察还是有看不到的死角存在。
我呆在楼梯边,尽量平息自己的喘气声,在距离一个死尸两米不到的情况下,要使自己平复可真有点讽刺。我的注意力仍然高度集中,警惕着每一个有可能向我射出子弹的方向,但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
Delete很快打开了西门,西门开启时就引起了一连串的枪响,是两种不同的枪声,肯定还有一把冲锋枪,从声音传出的位置上判断就是东门的东南和东北两个墙角,也就是我这个位置的视觉死角。
Delete的还击还是两枪,枪声过后,我听到有男人的粗嗓门用圈舌的普通话大喊“操你姥姥,老子跟你狗日的拼了。”声音从东北角传出,这下我知道Delete解决了另一边的敌人,而这个人的死大概就是引起那个骂脏话的人暴怒的原因,看来他们交情不错,那我只有做个好人,叫那家伙陪他的朋友一起上路。
骂脏话的家伙好像换了弹匣,怒吼着嘲朝着西门扫射,是这个家伙拿着冲锋枪,他竟然妄图以火力压制来接近Delete,是个有种的家伙。我没有犹豫,我打开了LAM,在那家伙举着猛跳弹壳的冲锋枪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时,我用一颗子弹就把他收抬了,他身边那根被木头装饰过的圆型顶粱柱的柱身上除了弹孔之外,还粘上了一滩可能混杂着他些许脑浆的血液,所谓的爆头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我的枪法进步了。
红外射线这时向我这边射了过来,连续的两开两关,这是Delete的信号,大厅的问题解决了。我立即跳上楼梯,猫着身子缓步走进大厅,Delete是举着枪直着身子走进来的,他在远处用左手对我做着了个斜向手式,意思是他负责那个方向。
我们进入了大厅,没出现新的致命问题,只是有个女人进入了我视线,她倒在木地板上,木椅子倒在她身边。这个女人留着烫过的咖啡色卷发,身子被绑得像个木乃伊,嘴巴也被黑布缠着。我心想难道是他们新绑架的人质吗?可是也不对啊,为什么没人利用她做挡箭牌?
Delete这时已经走到了西北角边上的楼梯口,他全神贯注,没往我这看一眼。算了,问题留到所有隐患排除了再说,我正准备转身,那女人却抬起头来了,她直视着我,那种眼神,那个眼神,靠,我见过她,是那天晚上被我放走的女人。
我急忙靠近她,蹲在她身边,把枪放下了,然后双手解开封着她嘴巴的黑布。她看着我,不过她当然认不出戴着面具的我。
本来我还打算问她这是唱的哪出的,可黑布刚一离开她的嘴巴,我就听到了这个女人的咆哮“快去二楼北面亮灯的房间,快去救我姐啊,快去啊,我求你们了。”
第九十四节
萧清知道了菊的情况,她很愧疚,为她怀疑了菊的用心而感到抱歉,她竟然认为菊之前全是在演戏给她看,捉弄了她,让她又一次受骗上当了。幸好,进来的男人告诉了她真相,菊被他抓住了,作为那个男人得到她的身体理由,不,这应该是要挟她的借口。
“接受我的条件吗?萧小姐。”那个男人继续说“麻醉后你什么都感觉不到,我要的是你的身体,你只要同意,菊很快就能回来陪你。如果你拒绝,那你就见不到菊了。”
萧清笑了,假意的笑“真是好笑?我为什么要用自己交换一个绑架我的人?”
那个男人走近她“你不知道菊为你做过的事吧,她一直收着你的房间钥匙不交出来也就算了,可现在她为了你连王爷都触怒了,否则谁哪敢动她。”
萧清心里一凉,忙问“哦,是吗?我倒想知道她怎么得罪王爷了。”
“没什么大事,她骗王爷说你来那个了,不然你以为王爷这段时间为什么没碰你。”那个男人突然跪在她脚边。
她见状马上翻身到床的另一头,那个男人也见势跟了过来,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俘虏,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金枝玉叶的身份从她被王爷囚禁的第一天起就已经不属于她了。她的回避只是反射性的,惯性的,她并没有顽抗的本钱,她想活着,现在她还想菊也活下去,她接受那个男人的条件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那个男人抓着她的双手把她按在床上,用他的沉重身体压了过来。“如果你不讲信用,就从我身上滚开。”她闭起眼睛,没有反抗,她的衣服正在被掀起,拉链也逐渐的被拉开,一支冰冷的手掌开始按在她温暖的腹部,她在发烫,虽然思想上觉得可耻,但身体上的反应无可避免。那支肮脏的手开始袭向她的下身,解她的腰带。她知道自己逃不了了,窗外的一切可能再也不属于她了。
正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手机的铃声,她的身子应声一震,这个声音将她从沦陷的边缘拉了回来了,她马上推开那个男人说“你不接电话吗?如果是王爷打来的,你怎么办。”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愤怒,骂了一句“操。”马上从上衣里拿出手机接听了电话,然后下床走去打开了房门。
她注视着房门的方向,希望门背后是挣脱了困境赶来救她的菊,她是多么的希望出现这种局面,在这种思想下她也跟着起身,往门口缓慢的挪步。可现实总是不如人愿,她看到的不是菊,她习惯了,无奈的低下了头。
“操,你们也他妈有枪,紧张什么,这时候别来烦老子。”那男人怒喊一声把房间给猛的摔上了。
这句话又让萧清回过神来,她猜测可能这里出什么情况,那男人提到了枪,还加了个也有,这就是说菊可能拿着枪正在和他们对峙,这太好了,菊还在努力,那我,那我……她想着想着,抓起了身边的木椅子,使尽全身力气往那还没来及转身的男人砸去。
那男人被木椅子砸得趴倒在地,可他又很快站了起来,他转过身,扭了扭脖子,突然大声吼着说“臭婊子,你他妈想死是不是?不要是老子答应过,我今晚就他妈废了你。”说完一把脱下外衣就朝她扑过去,把她压倒在床上。
她怕了,真正的害怕了,她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这个男人杀死,她痛哭起来,双手用力的敲打那个男人的后背,双腿拼了命的蹬他的身子不给他压过来。
她在反抗,就像脱胎换骨一样,完全变了个人,终于她把那个男人踹下了床,她也退到床的另一边开始流着眼泪大喊“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咬舌头死给你看。”
那个男人一听,狠狠的盯着她说“萧小姐,这样下去,我得给你用迷药了。”说完他从裤兜掏出一块手帕,再走到门口捡起他的外衣,从衣服兜里再掏出一个小塑料瓶,扭开了瓶盖然后把瓶里的液体往手帕上倒了一点,再揉了揉手帕。
她下定决心了,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再扑过来,她就把自己的警告付诸于行动,她想通了,没有尊严的活法还不如死掉。她继续大喊“你敢过来,我就死,我就死。”她喊着,拼命的喊,直到声嘶力竭。
“你喊这么大声有什么用,这里每个房间的隔音水平都像五星级酒店一样。”那个男人冷静的语气很快又变了,他吼着说“你个疯婆子你有那胆量自杀?你现在是王爷的商品,你死了,王爷亏了钱,你那一家人都他妈的活不了。你敢做?操,老老实实把腿张开让老子把事办完,然后继续你那丑陋的命运。”
“家人”听到这个词,萧清松懈了,她无助的后退了半步,她竟然完全忘记了家人,忘记了家人的性命还捏在她手里,她不能死,为了那些她关心的人。
她的失落被那个男人察觉到了,那个男人拿着手帕向她走来,更近了,越来越近。她坐在地上,脸低垂着,右手手肘垫着无力的大腿,手掌撑着满是汗水的额头,她泪水又涌出了眼眶。
“你是个聪明女人,那么你想用药吗?这样你可能会好受点。”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先是用手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然后又揪起她的长发。
她感觉到疼痛,可她什么都没做,她妥协了,就犯了,在她做好准备要彻底绝望的时候,房门锁响了,一个戴黑色帽子,脸部被黑色面具遮挡,全身装束都是黑色的人踢开了房门,黑衣人手里的手枪很快就喷射出枪火。
直到七声枪响结束,她的手指仍然不能动弹,刚刚还用手触摸她的男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血泊正在慢慢扩大。
她在迫使使自己适应这种变化,太多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脑海,尖叫声,门锁声,踢门声还有枪声,每一种都叫人难以接受。但最后,帮助她恢复过来的还是声音,是黑衣人声音“萧清,没事了,我是来救你的,我叫刘明。”
第九十五节
Delete终于撬开了二楼北面亮灯房间的门锁,简直太久了,比他撬开一楼西向大门时要久得多。我一脚踹开房门,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床的另一边,用手扯着他身边坐在地上的女人的头发,长长的黑色直发。
我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女人,但是,这并不是十分用心一眼却让我立刻心血上涌,怒火中烧。我认出那个女人了,是萧清,就是她,她在这,她就在这,那个男人的抓着她的头发,他妈的,那个混蛋想干什么!我很快用手里的MK23做出了狂暴的提问,我立即开枪了,全力的抠动起扳击,枪口对准了那个并没有迅速做出应对的男人。
此时的我充满焦躁,那种不能抑制愤怒占据了我。点四五的MK23比九毫米的92式杀伤力要大,那个男人被第一枪击中时后就被惯性带到了墙面,我仍然是清醒的,可以自控的,我把剩下的子弹全部射入了那个男人的胸口,我在发泄,是的,我正在控制着自己这么做,没有宽容,没有犹豫,可能所谓的正义都不存在于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