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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潇湘风云-第42部分

小说: 潇湘风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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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掩护蒋先云,龙江海来了个调虎离山。矿警上钩了!龙江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始终同矿警保持着一段距离。突然,跟踪于后面的矿警扯着公鸭般的噪子大叫道:“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就开枪啦!”

    龙江海知道,这些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忙喘着气止住了脚步。两个矿警扑了上来,一个脸上长黑痣的家伙恶狠狠地朝龙江海的背上砸了一枪托,然后把他的头朝面前一扭,仔细一看不由愣住了:咦?怎么不是那个人?嘴里骂骂咧咧地问道:“活见鬼,你是谁?那个共党要犯哪去了?”另一个大麻子矿警也上前踢了龙江海一脚:“我再让你跑!你跑个鬼!”“我怕,怕。。。。。。”“啪!”长黑痣的矿警气恼地朝龙江海脸上抽了一嘴巴。龙江海怒视着这个家伙没有吭声。

    长黑痣的矿警绿豆眼一翻,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你叫龙江海,在下士畈坑道做工!”龙江海心中一惊,心想,这黑狗子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看来我早被敌人注意了。他定了定神,灵机一动,回答道:“老总,你认错人了,俺叫龙沧海,龙江海是俺堂哥,他老爹病重,让俺来安源找他回去。”“找龙江海?那你怎么到处乱跑!”

    “俺忘了他的住处了。”龙江海撒起谎来,“老总要是知道,劳你给指点一下。”“去你妈的,老子知道也不告诉你这臭小子!滚!”“老总,老总你。。。。。。”龙江海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黑狗子扬长而去,龙江海赶紧跑掉了。

    龙江海在矿警面前“改名”龙沧海,逃过了追捕,从此,索性就叫龙沧海了。1925年,革命转入低潮,安源路矿工人俱乐部也被迫解散。龙沧海遵照**化整为零、以退为进的指示,回家乡领导农**动。回到家乡以后,正巧碰上唐生智的部队溃败,龙沧海就同好友陈登科等人,从溃军手中搞来枪支,武装自己。

    龙氏家族族长的大儿子是“挨户团”团长,弟兄七个且竖起旗杆捆成“龙氏七霸”;于是这几个家伙狗仗人势,横行乡里,乡亲们敢怒不敢言。龙沧海想,这几个家伙是发动农**动的最大障碍,于是和陈登科及众农友一合计,把七个大坏蛋抓起来一一杀掉了。族长得知这一情况后,又气又急,严令“挨户团”四处追捕,又四处张贴布告,悬赏500光洋要龙沧海的人头。但是,龙沧海的人头没拿到,却被龙沧海带着人马将他抓住,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从此他再也不敢找龙沧海的麻烦了。

    正当工农运动开展得如火如荼之时,蒋介石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军阀许克祥也跟着在长沙发动“马日事变”,霎时间,血雨腥风,乌云压城。。。。。。此时的龙沧海已经再次从家乡回到了安源,并加入了中国**。后来另据他人说:也是那一年冬天,族长小女雪儿在京因参加声势浩大的“反军阀、反内战,抵制日货”全国性学生运动与一班进步师生被捕入狱。后经**及革新派实力人物等多方面营救出狱--1938年春她和另外几名进步女生加入了共产青年团并投奔延安,曾工作于三五九旅后方医院并与白求恩医疗队奔赴抗日前线,这是后话,暂且搁下。

    话说“八/七”会议后,**回到湖南,主持改组了湖南省委,拟定了举行秋收暴动的计划,接着又于8月下旬再次来到安源,成立工人纠察队,准备参加暴动。9月9日,正值中秋佳节,秋收起义暴发了。参加秋收暴动的安源工人编为中国工农革命军第一师第二团,占领安源以后,随即攻打萍乡。龙沧海参加完安源暴动后,的按照党的指示,继续留在当地开展工作。他和同乡陈登科在湘赣边界山区和安源开展农**动和工人运动,并成立了工人赤卫队,1928年参加了湘东暴动。随后,奉党的指示,率赤卫队在安源参加了黄公略带领的红军,几经转战上了井冈山。
第二十五章 老鹰翱翔--博格达雪峰
    驹龙:

    我是在兵团党校里学习时听到家里出了这件大事的。当时的情况相当复杂,多亏领导上处理得迅速、稳妥,诚心诚意向群众承认了错误,以后又采取了一系列具体措施,才逐渐挽回了影响,再没有酿成大祸。但是反过来一想到时运福,这个在戈壁滩上结识、又在戈壁滩共同战斗了多少年的回疆战友,我又总不能为他感到惋惜、痛心,甚至暗暗地不平!老时!多么好可靠的一个好同志啊。。。。。。质朴、真诚、勇敢,正直!

    学习结束,回到团场以后,我发现老董好象变了一个人!几个月之间,他人消瘦了,苍老了,精神也好象变得悒郁而恍惚。他爱人哭着向我反映,说他每晚都要喝很多酒,一劝就要打架。我想跟他好好谈谈,可是每次不等话题涉及到那个领域,他就有意把话支开了。后来我才了解到,他这变化的根本原因,归根结蒂还在老时身上。由于老时的服刑,他虽然没追究什么责任,可那内心越来越大的痛苦却使他渐渐无力自拔;同时,场内外同志们对他明里暗里的谴责和鄙视,也使他越来越感到抬不起头来。。。。。。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吴政委每个星期天都要赶很远的路,带着警卫员,来到我们团场附近的那个回疆生产队走访和参加劳动。春天插秧、播种,夏天拔草、锄地;秋天收割、打场。。。。。。他都认认真真,诚心诚意。队里缺了化肥、农药、机械或者运输上有什么困难,他都指示团场全力帮助解决。对那个在打架中落下了残疾,整年瘫在了炕上的社员,也总是送这送那,百般关照。

    所有这些,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叫作“赔罪”的具体行动。这不仅深深地感动了那些回疆社员,而且也教育了全体垦莣的官兵。是啊,我们

    过去流血牺牲地打击敌人也好,不怕吃大苦、流大汗地搞屯垦和建设也好,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什么?说到底不是为了开发和保卫边疆,造

    福于人民和后代吗?那又怎么会仅仅因为库区里那百十亩沙地,就与当地少数民族群众发生那种流血冲突呢?

    也许正是在吴政委这些行动的感召之下吧,有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陪着他刚从附近的回疆村回到团场,正在去食堂吃饭,忽然发现了董平走了进来。他眼里网满血丝,瘦削的脸上现出无比痛悔的神情,泪珠无声地向下滴落着,半晌才没头没脑地说:“吴政委!。。。。。。让我去把时运福同志换出来吧,我再也受不了啦!”说着就呜呜地恸哭起来。

    吴政委定定地望着他问:“怎么?”

    “我。。。。。。不够朋友!不够同志!。。。。。。”

    “说具体点!”

    “当初,那个‘架不能打,地不能扔’的提法,是我为了。。。。。。整整老时,才想出来的!没想到执行当中造成那么大的乱子!可事后,我又用这个提法已经过上级批准作为口实,推卸了自己的责任。。。。。。”

    “也许不光是你推卸!--你知道他第二天带着伤去找我的时候,说的是什么?”

    “我。。。。。。当时还担心他去咬我。。。。。。”

    “同志!你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吴政委激愤而又沉痛地跺了下脚,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又说:

    “我何尝不知道时运福同志蒙受了冤枉?可在当时的情况下,不抓起来一个,就难以平息群众的气愤,就可能酿成更大的乱子!对这些,时运福同志考虑得比你全面,他一再讲事情的直接原因在自己身上,原先的身份又跟我们这些担任了领导干部的老同志不同,本身又是回疆人,因此只能由他出来承担,才既能使团场的威信少受损失,又能让那些回疆群众心里解气!所以就是为此而。。。。。。需要他死,只要今后能引以为戒,真正团结起来,他也心甘情愿!”

    “可是我,却忘了他给我们当向导时的那些好处,总把他。。。。。。当个俘虏兵士看待!”

    “这的确是你思想上的一个重要根源。当然,也许这又不仅仅是你个人的问题。。。。。。”

    吴政委让老董坐下,沉思般地反问道:“为什么在大军西进之初,彭老总要那样告诫我们?为什么在建国之后,周总理又一再强调,要我伙抱着还债的心情来工作?认真检查起来--”

    话刚说到这里,有人进来向吴政委报告说,附近的几位回疆社员代表和队干部来到了团场,请他接待。我心里恍惚了一下,以为又出了什么事,赶忙与老董随着吴政委一起来到会客室。接待人员此时已经给各位来客捧上了一杯杯盖碗茶,桌面上摆下了几盘核桃和干果儿。吴政委笑容满面地与他们握手问好之后,客人中的一位胸前飘着长髯的老者,终于在大家的催促下,缓缓站了起来,神色愧咎不安而又诚挚激动地说:

    “吴政委!早就想来向团场领导道道这个歉了,可又一直没好张嘴。今天您又大老远地来参加劳动,看望村里的老老小小,真叫我们再也不能不说这句话了!半年前闹起的那个窝心事,是咱们没见识、火气旺、小心眼子,结果是自己人伤了自己人!那位时场长不光受了伤,还。。。。。。坐了牢!。。。。。。今天,我们体表全村回疆社员,来给各位领导赔礼道歉,也要求能给时场长减减刑期,让他早一天回来!”

    听着老人这感人肺腑的话语,望着那令人动情的场面,大家的眼睛都有些模糊了。特别是老董,此刻竟忍不住哽咽起来,他站在老人面前郑重地敬了礼,声音颤抖地说:“老人家!是我害了我的好同志、好战友、好同志。。。。。。”

    在我这么多年的经历中,兄弟民族间或者是军民间团结友爱的事情和场面,是没少见的。可是那天下午,相互间的那种无法表达的懊悔、痛心和谅解,那些掺合着眼泪的笑声和在笑声中无法抑制的眼泪,却使我至今难忘!

    时运福终于提前释放了出来,但他已经得了严重的眼疾。组织上原打算给他治好眼睛后,安排到别的团场去工作。可是不幸,几次手术,都没能挽救那双白内障越来越重的眼睛!就是那双眼睛啊--在茫茫的大戈壁滩上,给我们寻找过水草,给我们辨认过西进的道路,替我们监视过敌人的行踪,也替我们选择过开荒、修渠、植树的理想场地。。。。。。可是,它却以在我们自己人的伤害下,失去了光明!但老时的性格中除了温驯、善良的一面,还有着你几乎无法理解的执拗、倔强的另一面!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为团场工作了,也就决不肯再给团场增添半点累赘,所以坚决要求到天山脚下那个回疆村落落了户,当了一个普通社员!

    他的头发、胡子也都过早地花白了。再加上那双直瞪瞪望着人的白眼球和头上那顶灰白色小帽,这形容不管是当年每次看见,或者见过后每当回忆起来,我心里都会感到**辣的,既升腾起一种纯贞之情,又拌合和一种苍凉之感。。。。。。他为之作出了不应有牺牲的那个大水库,后来很快发挥了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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