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大人太纯良-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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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我登机(基)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猫猫回了要去马来西亚探望女朋友苏瑾的祖父母的学弟,外加侄子__流珂的信息之后,时间正好是下午六点,下了课的猫猫打开手提,登上qq,戳开凡墨的对话框。
她的心情很好,今天是她的生日,而昨天她打电话给江一齐的时候,他很快便答应下来陪她一起过生日,并让她在傍晚的时候过暖城找他,这是猫猫追了江一齐七年来,他第一次答应她的约会。
猫猫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编辑大人,今天的稿子能不能先不交?”
屏幕那头的凡墨正打算关机下班,看到猫猫发来的消息后,不由得蹙了蹙眉。
根据温暖编辑部的安排,猫猫正在主更的这篇文正好排在了温暖现言的分类强推榜上,而猫猫本来应该今天上交的稿子,正是下周要发布的最后一章。
凡墨已经带了猫猫三年,这三年,猫猫显然已经不是新人了,但是对于猫猫这个一直扑街的小白来说,凡墨知道一个推荐对她来说有多难得。
“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能不能先往后推一推?”凡墨问道。
猫猫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不行呐,今天是人家的生日,人家要去暖城和男朋友约会哦,是半小时后的火车,真的没有办法更文啦。就这样吧,我还要去挤公交。”
猫猫愉快地下了线,像往常一样把烂摊子留给了凡墨。凡墨,温暖编辑部现言组组长,手下写现言的作者无数,但是却在三年前的一个加班的晚上,被猫猫不知出于何种用意发来的一句“编辑大人,记得吃晚饭哦,否则对胃不好。”打动,从此便爱上了手下这个素未谋面的写手,以及为她收拾一系列的烂摊子。
比如说——“编辑大人,我卡文了!”
“编辑大人,码字精灵把我的稿子吃掉了!”
“编辑大人,我们舍友的猫把我的手提踩坏了!”
“编辑大人,我怀疑那个实习编辑流苏对我有意见!”
……
凡墨打开猫猫发来的前六天的稿子,统计了一下字数,还好,是超过了两万一千字,凡墨便自己又重新为猫猫的稿子分了章,分成七章,以解决下周最后一天的更新问题,然后飞快地跑下楼,去搭从温暖编辑部回他们家的六点二十分的末班车。
在凡墨庆幸自己赶上了车拥堵了三小时终于回到了家的时候,猫猫也恰好坐着火车来到了暖城的火车总站。
那时下起了很大的雨,猫猫背着一个在暖城人看来已经有些土的双肩背包,挤到地铁指示牌面前,给江一齐打着电话。
过了很久,电话才接通,在冰冷的雨水中,猫猫听到了江一齐同样冷冰冰的话,“喂,你是谁?”
你是谁?这句话江一齐重复了不下六百遍。从大一开始,猫猫追了那个男人七年,在这七年,猫猫向他当面告白过137次;电话告白过442次;等在宿舍楼下告白过66次;堵在男厕门口告白过21次。每次,得到的江一齐的回答都是,“你是谁?”
“我是刘落,你可以叫我猫猫。”猫猫像以往无数次那样重复着,猫猫扶了扶眼睛,问道,“一齐学长你们家在靠近哪个地铁站,我搭地铁去找你。”
“我在吉隆坡。”电话那头答道。
猫猫把地铁指示图细看了无数遍,说道,“好像没有这个站啊。”
“我在马来西亚。”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和朋友玩牌,他们在等,回聊。”
“好吧。”猫猫挂下电话,她没有告诉江一齐,现在她的口袋只剩下一百块,太夜了,已经没有了回去c城的火车,在暖城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她不想让他看到她不堪的样子,又或者说,她是不想看到他知道自己最无助的处境后,依旧无动于衷。
猫猫走得急,没有带伞,冒着雨,冲到一家七天连锁的时候,身上已经淋了个净湿。
猫猫顾不得别人奇异的目光,走到柜台前问道,“请问单人房多少钱一晚?”
“有的,小姐,388一晚。”服务员很快地回答。
“有没有……便宜一点的?”猫猫低下头,局促地问道。
“呆在我们旅馆的女卫生间,一晚188;呆在男卫生间,168。”服务员居高临下瞥了猫猫一眼,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回答。
“那如果我只有一百块呢?”猫猫抬起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服务员。
服务员扭过脸,拿出手机刷着微信的朋友圈,爱理不理地回了句,“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收没有姿色的小姐。”
猫猫只好垂头丧气地在旅馆大堂内的塑料座椅上坐了下来,想等着雨停了的时候再出去,服务员见状不满地竖起了眉毛,问道,“你该不会是厚脸皮地想免费坐到天亮吧!?”
“我只不过是坐下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我。”猫猫终于忍不住顶了回去,欺人太甚!猫猫翻着手机,其实她的手机只有三个男人的电话,一个是江一齐,一个是流珂,还有一个是凡墨,而很明显,前两个男人,一个在马来西亚,一个在去马来西亚的路上,吼一句“爱我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不太现实的,。
没怎么犹豫,猫猫便拨通了凡墨的电话,电话才刚响了一声,便接通了。
“编辑大人!”
002。编辑大人,怎么办
“猫猫?”刚刚洗完澡的凡墨坐在书桌前,正准备打开手提像往常一下处理一下手下带的作者的事。窗外的雨声很大,但是那特别设置的铃声还是让凡墨为之一振,他曾经以为那首他特别为猫猫设置的铃声是会永远在系统里沉寂的。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拿起手机,手机来电显示的不是别人,就是猫猫。
忽然听到那头凡墨低沉的声音,猫猫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多时候,凡墨可以在qq上和凡墨说得很放肆,但是实际上,猫猫是一个很内向的人,准确一点来说,是有现实交往障碍,不知道怎么用声音而不是文字跟人交谈。
电话那边的沉默让凡墨的心不由得一紧,连忙问道,“猫猫,是有什么事吗?”
“呃……”猫猫看了看门外,雨下得太大,暖城繁华的街道上一时找不到人烟,这么大的雨,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你会来吗,编辑大人?应该是不会吧。
猫猫有些胆怯,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最后她还是朝着电话那头小声地说,“编辑大人……我在暖城,雨下得好大,我找不到住的地方……怎么办?”
编辑大人,怎么办?每次猫猫惹出麻烦,总是会下意识地把问题抛给凡墨。
听到电话那头猫猫隐约的哭腔,凡墨比猫猫还要着急,“你在暖城哪里?我立马去接你。”凡墨没有问太多,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这是凡墨每次面对猫猫闯的祸的第一个反应,但是他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猫猫会接二连三地闯祸。
“火车站旁边的那间七天连锁。”
“等我。”凡墨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句。
“嗯。”猫猫挂下电话,默默地看着门外的雨发呆。
她刚去到c大的那一年,也下过这么大的雨吧,她还记得那时的她才大一,十八岁,长发,爱穿白裙子,遇见他,我是说江一齐,在最美好的年华。
她没有带伞,被留在教学楼,她看着撑着伞的他停下脚步,把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抱起来,把它抱走了,猫猫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时候他看着那只小猫时的温柔的眼神,还有他唇边那最清澈的微笑。
猫猫有着极好的想象力,这有时不是一件好事,猫猫想象自己便是那只缩在他怀里的小猫,她幻想着,如果有一天,她能鼓起勇气,不再像那天那样躲在那个他看不到的角落的话,他也会那么对她笑,那么对她好……
只是在接下来的六年间,猫猫都没能鼓得起勇气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江一齐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在他每场篮球赛都会来的女孩;那个每天都跟踪他去图书馆的女孩;那个偷偷地要到他手机号码却从来没敢打过一次的女孩;那个牢牢地记着他生日的女孩;那个因为他念博而不顾家人反对留下读研的女孩,叫做刘落,她希望他喊她猫猫。
直到今年,也就是猫猫暗恋了江一齐的第七年,也就是江一齐即将博士毕业的这年,猫猫对江一齐展开了疯狂的进攻。猫猫以为七年了,两人之间足以有太多的了解,但是她忘了,这只是她世界里的第七年,而在江一齐的世界里,她只是一个出现得太突然了的人物,显得突兀而又奇怪。
出于礼貌,江一齐一直是对她婉拒、躲避,但是猫猫却把这归结到江一齐冷淡的性格,天真地认为只要她坚持,他总有一天会被感动,从而接受她。猫猫一直注意着自己的江一齐面前的一言一行,想要努力地去讨好他,但是其实,猫猫可以不用那么注意,因为江一齐从来没有真正地把她的言行放在心上。
在他的心里,猫猫,只是一个路人甲的存在。
003。你以为我多大
凡墨拿着手机、带着伞便打算出门,但好像忽然想起些什么,又中途折了回来。
他拿起袋子,匆忙地把一条干净的毛巾、一件方格衫外套还有一块巧克力塞了进去,然后便搭着电梯往楼下赶去。
虽然雨下得很大,但是却已经有一辆出租车等在那里了,凡墨二话不说打开车门上车了,“火车站。”
司机大哥从车后镜那里看着凡墨,然后嘴角的微微上扬,说道,“你是温暖编辑部的编辑吧?”
凡墨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司机大哥朝凡墨带的袋子那里使了个眼色,“那件方格衫,我今早在东山那边搭一个被地铁挤了下来的编辑的时候,看到他穿着一件一模一样的。”
说起这件长短袖两用的方格衫,便是温暖编辑部里所有男编辑的噩梦。因为温暖编辑部里最坑爹的后勤部的部长是被主编从编辑部里因为业绩原因调过去,怀着一颗愤愤不平的心,这位部长便为所有的男编辑订了这款方格衫。
总的来说,这款方格衫无论是从设计还是质量上来说都是很不错。只是不太凑巧的是,这款方格衫与暖城绝大多数的夜店小弟的工作服是同一款,以至于在他居住的小区__奇异阁,凡墨总是可以得到各种大妈或者是……其他消费者的青睐。
“嗯。”因为赶着要去接猫猫,凡墨也没有怎么跟司机大哥搭话,然后凡墨就看见司机大哥把计表给摁停了,说道,“四百块。”
“为什么这么贵?”凡墨立马反问一句,这里离火车站打车的话,一般只要一百块好的吧。
司机大哥抬了抬墨镜,得意地露了露刷得亮闪闪的门牙,说道,“真是的,人家今早刚跟那个挤不上地铁的编辑说过,怎么老让人家重复台词。”司机大哥接着说道,“因为我这车就是专门坑温暖的编辑的。”
“你是末点中文网的粉丝�